布料是塊上好的布料,但結不結實還需要驗驗貨。思文赫蘭跳到最高的磐石上,揮出睚眥斧,淩厲的斧刃很快被舞弄起來,在法陣上劃出道道強勁的氣息。那氣息猶如點了汽油的火源,迅速擴散開來,就連站在陣外的四個人都能聞到一股火藥味。
上麵的人舞得起頸,尉遲鳳至卻被一陣細碎的聲音吸引走了。
他在楓葉樹下發現了一隻受傷的小野兔,前腿被利物颳了個口子,身體正輕微抽搐著。
尉遲鳳至掏出藥筒,拿繃帶給它細細包紮好傷口,然後在兔子背上輕輕撫摸著,給它去驚,他忽然意識到,野外經常會碰見受傷的小動物,這裡不妨是個檢測治療術的好場所。
暢快淋漓一番後,男人把剩餘的力量劈落在一推芊草獸上,那地方立馬禿嚕了一塊。
“羽潼,上來。”大叔指著一旁稍微矮點的石頭說:“你試試站在這裡召喚斷風扇。”
為了方便攜帶物件,所有玩家都把兵器存放於骨齡介麵內。主人使用兵器時,不需打開介麵,隻要通過意念便可召喚出兵器。
斷風扇到手已經好幾天了,但蔣羽潼至今仍未能成功把它召喚出來,大叔覺得,魚龍對尾陣應該能助他通過此關。
蔣羽潼站到石頭上,集中精力,幻想著斷風扇橫空出現的情景,然後大叫一聲:“斷風!”
果然,通過陣法他的力量得到了提升。一條古墨從掌心延伸,勾勒出山水之色、貔貅之態。斷風扇以緩慢的速度逐漸呈現,已經有了雛形,可惜貔貅出現後,立馬又消失了。
由於太過用力,蔣羽潼掌心布了一層汗。他在衣料上擦擦手,再次嘗試。
“彆急,剛開始都不容易,你先自己練。”說完思文赫蘭轉過身對著淩少群,他指了指另一塊高石,道:“你站這裡。”
那石頭太高,淩少群花了一點時間才爬上去。他剛站穩,便覺腳底傳來暖意,源源不斷,就像是站在溫火上一樣。
淩少群閉上眼睛,凝聚所有意識,嘴裡輕念一聲:“莫絕。”
話音剛落,隻覺手中一沉,青色的劍氣縈繞手臂,五尺長劍憑空出現!
楓葉林瞬間沉浸在詭異的安靜中,蔣羽潼傻眼,關東炊O嘴,思文赫蘭慣有的冷靜,而尉遲鳳至,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這樣?”淩少群收著嗓音問道。
印象中兵器第一次召喚成功時那金光爆發,風起雲湧,人物三百六十度旋轉,並且自帶震撼音效的場景,被一秒帶過了。
果然,網遊裡的特效都是騙人的!
“少群哥,你是怎麼做到的?”關東炊激動地問。
淩少群也不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當時心裡想著莫絕,自然而然便召喚出來了。又是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他第一次見到遊戲場景時一樣。
如果蔣羽潼冇記錯的話,這是淩少群第一次召喚兵器。他一臉呆滯地看著他,然後低頭看看自己兩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蔣羽潼有個優點,不容易灰心喪氣。他很快重新振作起來,給自己加了把勁,繼續練習。
他練得很賣力,左肩上的能量值也跌得很賣力。如果召喚術使用不當,會浪費了很多不必要的能量,因此他身心俱疲。仿如被一座大山壓著,扛的人越使勁,那座大山就越重,嚴嚴實實,將他包裹得密不透風。
臉上掛著汗滴,流至下巴,嘴裡每撥出一口氣都是奢侈。在能量消耗完之前,蔣羽潼終於把完整的斷風扇盼出來了。
他緊緊捏著扇子,心裡驀然多了一份委屈。但他不說出來,隻是咬咬牙,把這份委屈抿在嘴裡。
看到蔣羽潼蒼白的臉,思文赫蘭及時給他塞了一株混元草。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勉強。”他更想說的是,不要和淩少群比,你再努力也比不過他。當然,這句話大叔冇說出口。
“今天就練到這裡吧。”思文赫蘭下達了落幕前的指令。
尉遲鳳至將懷中柔軟的小東西放到地上,微笑著說:“小兔子,我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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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在這片紅火的楓葉林內,延續著一個固定情節:三個戰士活躍於魚龍對尾陣上練級,一旁蹲著個守株待兔的治療師,還有個時不時提著飯籃來探班的人。
魚龍對尾陣是關東炊發現的,但他拒絕參與大叔魔鬼式的訓練。
超凡實境不同於網遊,不是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把等級練起來的。這裡每一個點數都靠穩紮穩打慢慢累積。因此思文赫蘭給淩少群和蔣羽潼安排了大量的體能訓練和戰鬥指導。
他們忙活,尉遲鳳至也不閒著,一個人蹲在法陣邊上研究醫理。他捉來一隻野兔,綁著四肢放木墩上,在人家短腿開一刀,用冰療給它治癒好,又在人家肚子開一刀,用火療給它治癒好。小野兔懷著驚恐、痛苦、淚流滿麵、難逃魔掌的心情度過了一次又一次劫難。
隊裡唯一不用練級的就是關東炊,他負責大夥一日三餐,當好他飼養員的工作就行。雖然每天來回送飯很麻煩,但和殘酷的訓練比起來,這段路程彷彿充滿了陽光和愛。
幾天下來,淩少群可以拿劍接下大叔的普通攻擊了,蔣羽潼甩出去的斷風扇也精準了不少。他們在進步,左肩上的數值也在不斷增加。等兩人都達到二十級後,思文赫蘭中斷了常規訓練,開始讓他們自行創建招式。
兵器一旦選定了主人,就會自主吸收主人的力量,主人越強,他們也隨之變強。想要駕馭兵器,必須跟它們有深刻的‘交流’,兩者互相配合。創建招式便是其中一道溝通的橋梁。
思文赫蘭那把睚眥斧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多出了兩個技能,這也說明瞭,他和他的兵器,‘相處融洽’。
淩少群不太理解所謂的‘交流’是什麼意思,不過按照大哥的方法,他還是找到了創招的竅門。他學得很快,練起來也是收控自如。相對於他,蔣羽潼就吃力多了,仍保持在似懂非懂的階段。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深秋,伴隨楓葉落地,闖關的日子也即將到來。
訓練如嚼蠟,日複一日,枯燥乏味。淩少群練累了,決定偷個小懶,躺在草地上玩芊草獸。
嬌小的芊草獸此時和他視線平行,幾滴血量一劍便能斃命。可大哥說了,這些小野怪不足以讓他們浪費時間捕殺,真想殺,就利用在更有意義的練習上。這一點,羽潼做得很好。
耳邊傳來風聲,一排蘑菇獸被削掉腦袋,剩一排菇柄立在那裡。淩少群坐起來左右掃了一眼,他周邊原本長滿蘑菇獸的地方,現在全都變成了一根根孤零零的柄。
重複攻擊是最無聊的,但蔣羽潼樂此不彼,努力地改善著每一次動作。淩少群覺得,羽潼是個好學生,認真專注,堅持不懈。他不僅要求精準,還要求視覺上的美感。他身上完全體現出了一個優秀藝人的涵養和素質。
思文赫蘭也練得差不多了,在淩少群身邊坐下,給他遞去一個水袋。
“謝謝大哥。”淩少群正好口渴,咕嚕咕嚕將水一飲而儘。
“知道為什麼你比彆人學得快嗎?”
“嗯?”這個問題原本應該引起他關注的,卻被自然忽略了,淩少群先是一愣,然後半問半答地說:“是因為我有天賦?”
“對。”思文赫蘭點點頭。“你生來站在比彆人高的位置。英雄天賦決定了學習技能的速度。你天賦高,當彆人還在苦苦追尋上山的道路時,你已經先一步登天了。但你要記住,天賦是看不到的,經驗纔是你真正能掌握的東西。彆被一時得意矇蔽了眼睛,前路如履薄冰,要謹慎行走。”
哦,原來此天賦非彼天賦啊,淩少群還以為是他聰明呢。可同樣是戰士,為什麼他的英雄天賦會比彆人高呢?
他正想問,思文赫蘭又站了起來,挽起衣袖道:“繼續訓練。”
彆啊,我還冇休息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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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風和日麗,關東炊照常吹著口哨,拎兩大個飯籃子來探班。
“開飯咯......”
平日關東炊這一聲開飯都喊得很洪亮,但今天話一出,就被淩少群驚天動地的叫喊聲覆蓋了。
“啊!!!!”
他激動得無以複加,歡呼雀躍一番後,給每個人都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我成功了!”他晃著關東炊的手臂,差點把兩個飯籃子晃到地上。關東炊單薄的身體有種散架的趨勢。
“你說歸說,彆動手。”
他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喜歡晃他。
“我不說,你們看著!”
淩少群興奮地跳到魚龍對尾陣上,揮舞七星莫絕,展示了一套他們從冇見過的招式。隻見萬重劍影傾巢而出,遍佈整個法陣,與磐石迸發出的力量相碰撞,仔細看能看到有電光在其中滋生。
等淩少群展示完收回手中劍,他頭頂上出現了一行字:‘千殤萬影’創建完畢。
他的第一個自創招式,七星莫絕的第二個技能,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