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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傅司洲一直在沉默。
他靠在舷窗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同個畫麵。
那年夏檸安衝他笑，亮堂堂的，眼睛真真的。
他當時明明被那笑容打動了，他明明是心動了的。
可寧落說：“傅司洲你看她那土樣，錄下來發朋友圈唄，讓大家樂樂。”
他就錄了，就發了，就跟著幾百個人一起傷害她了。
他笑的時候，夏檸安大概還在為那句“未婚妻”偷偷高興。
她真的以為有人喜歡她，真的以為那個城市裡終於有一盞燈是為她亮的。
她曾經滿心信任過他，把他當做依靠了的。
可結果呢？
傅司洲閉上眼，喉結滾了一下。
寧落坐他旁邊，忽然輕聲問：
“我們是不是……把她徹底弄丟了？”
傅司洲冇敢答話。
洱海邊，三個人先後彙合，沿著海岸線一寸一寸找。
宋銘川逢人就拿出夏檸安的照片問，問了幾十個人。
但都是搖頭的搖頭，擺手的擺手。
傅司洲和寧落跑遍了沿岸所有民宿，一家一家遞照片。
傍晚的時候，太陽正要沉下去，水麵被染成碎金。
三個人臉上的期待，在看到對方的神情時，悉數落了空。
他們找了一整天，把洱海沿線翻了個遍，問了上百個人，查了所有民宿登記記錄。
可夏檸安像一滴水落進了海裡，悄無聲息，哪兒都找不著。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傅司洲蹲在那椰樹下，忽然說：
“她手機卡折了。”
宋銘川抬起頭。
“我查了基站信號，她落地之後就關機了，後來再也搜不到任何信號。”
傅司洲第一次帶上哭腔：
“她把卡折了，她不想讓任何人找到她，她恨我們！”
宋銘川愣了很久，咬破唇。
血珠滲出來，他渾然不覺。
他想起一件事，當年夏檸安救他之後，躺在礁石上喘氣。
渾身是血，卻側過頭衝他笑：
“你叫什麼名字？”
他嗆著水說：“宋銘川。”
她想了想，說：“我叫夏檸安。檸檬的檸，平安的安。”
他當時不懂為什麼是檸檬的檸，後來她解釋過：
“我媽說，我一出生就皺巴巴的，酸得跟檸檬似的。可她抱著我，覺得挺安穩。”
她這輩子，又想青澀如孩子，又想平安。
可他給她的，隻有苦。
宋銘川突然記起幾天前在車上，夏檸安問的問題。
她那時，是明白了什麼呢？
想到這，他問寧落：
“當年你們都那麼小，你不在夏令營，是怎麼給的她錢？”
得到回答後，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們又一起找了一週，連直升飛機都出動了。
最壞的可能性，就是她真的往海裡去了。
可，即將崩潰的前一刻，晨昏線邊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那是他們日思夜想的人。
“夏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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