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序列：守夜人 第2章

第2章 清理現場與封口費------------------------------------------，混合著血腥味、臭氧味和那股揮之不去的甜膩香氣。，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繚繞。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把還在空轉的電鋸，又看了看陳默，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普通人遇到剛纔那種東西，早就尿褲子了。你居然敢拉電鋸？”羅錚彈了彈菸灰，語氣裡聽不出是褒是貶。，他摘下沾血的橡膠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動作機械而精準。“那是‘怨靈’，還是未完全孵化狀態的。”陳默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彷彿剛纔那個拉響電鋸拚命的人不是他，“它寄生在死者胃裡，以死者的恐懼為食。如果我不動手，等它完全孵化破體而出，這棟殯儀館裡的人都得死。”：“懂行啊？入殮師還兼職研究這個？”“隻是不想讓屍體被弄臟。”陳默淡淡地撒了個謊。“它在動”。，陳默視網膜左下角那行淡藍色的字跡再次跳動了一下：警告：目標“鬼嬰”並未被徹底消滅，正在逃逸中。當前距離：800米，方位：西北。建議：立即回收，否則將在30分鐘後徹底融入灰霧，升級為D級災難。。西北方向……那是江城的老城區，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如果那東西跑到那裡去孵化，後果不堪設想。“它跑了。”陳默突然開口，指了指解剖台上那個已經停止搏動、變成一團死肉的肉瘤，“母體雖然死了，但核心意識逃走了。”，隨手扔掉菸頭，一腳踩滅：“跑了？麻煩了。那玩意兒一旦吸食了活人的陽氣，立刻就能實體化。”

他看向陳默，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聽著，菜鳥。這事兒現在歸異常事務局管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閉嘴，然後回家睡覺。剩下的交給我們。”

“它往老城區去了。”陳默突然說道。

羅錚一愣：“你怎麼知道？”

“剛纔它撞擊牆壁的時候，留下了硫磺味。風向是西北，味道很淡，說明速度很快。”陳默麵不改色地編造了一個理由，實際上全靠係統提示。

羅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掏出對講機：“呼叫總部，這裡是羅錚。綠苑小區停屍間發生B級靈異泄露，目標逃逸，方位西北。請求支援……什麼？全員都在處理城西的‘鬼打牆’事件？冇人手？”

羅錚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對著對講機吼道：“開什麼玩笑！那是老城區！幾萬人！如果那東西變成D級災難，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最後是調度員無奈的聲音：“羅隊，真的冇人了。局長讓你先穩住現場，等天亮再說。”

“等天亮？天亮黃花菜都涼了！”羅錚氣得一把將對講機關了。

停屍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羅錚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向陳默：“喂，入殮師。你會開車嗎？”

陳默看著他：“會。”

“上車。”羅錚指了指門外那輛撞壞了大門的黑色越野車，“既然你知道它往哪跑了，帶個路。這活兒算你外包的，事後給你算‘編外人員’的獎金。”

陳默冇有猶豫。

不僅僅是因為係統的任務，更是因為他知道，靠自己凡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那種怪物。而眼前這個叫羅錚的男人，擁有能夠正麵硬剛詭異的力量。

這是借力的最好機會。

……

黑色的越野車在暴雨中咆哮，雨刮器瘋狂擺動，卻依然刮不淨漫天的雨幕。

車內氣氛有些壓抑。

羅錚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儲物格裡摸出一瓶二鍋頭，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氣瞬間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怕嗎？”羅錚突然問。

陳默坐在副駕駛，正盯著視網膜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點：“怕。”

“怕還上車？”

“因為跑不掉。”陳默平靜地說，“如果它變成D級災難，我也得死。”

羅錚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有點意思。不像那些見到鬼就隻會尖叫的廢物。”

他猛打方向盤，越野車漂移過彎，衝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

“聽好了，菜鳥。既然上了我的車，有些規矩你得懂。”羅錚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第一，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彆問。第二，遇到危險，彆擋路。第三，也是最主要的……”

他指了指陳默的太陽穴：“彆試圖去理解那些怪物。它們不是生物，是規則的扭曲。你越是用人類的邏輯去想它，死得越快。”

陳默點了點頭：“明白。”

其實他心裡在想的是：規則扭曲？那如果我能修改規則呢？

係統的存在，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產生了一絲瘋狂的野心。

“到了。”

羅錚猛地踩下刹車。

越野車停在一棟老舊筒子樓前。這裡屬於江城的老城區，建築密集，巷道狹窄，路燈大半都是壞的。

此時，那棟筒子樓的三樓，一扇窗戶正透著詭異的紅光。

距離目標：50米。

警告：目標正在吞噬活物，能量反應正在上升。

陳默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襯衫。

“那是302室。”陳默指著那扇窗戶，“裡麵有人。”

羅錚從後座抽出一根黑色的金屬短棍，那短棍在他手中迅速伸長，兩端閃爍著藍色的電弧。

“這是‘破魔棍’，專門對付靈體。”羅錚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哢哢作響，“跟緊我，彆亂跑。要是被嚇尿了，我可冇空撈你。”

兩人衝進樓道。

樓道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腐爛味道，比停屍間裡的味道還要重十倍。牆壁上的牆皮脫落，露出裡麵發黑的紅磚，彷彿一張張張開的嘴。

三樓，302室的房門虛掩著。

紅光就是從門縫裡滲出來的。

羅錚打了個手勢，示意陳默躲在身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異常事務局！所有人抱頭蹲下！”

房間裡空蕩蕩的。

冇有受害者，也冇有那個紅衣小孩。

隻有客廳中央，擺放著一台老式的顯像管電視機。電視機螢幕是黑的，但那股令人作嘔的紅光，正是從螢幕裡透出來的。

滋滋……滋……

電視機裡傳來了雪花屏的噪音。

緊接著，畫麵一閃，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雨衣的背影，正蹲在電視機螢幕裡，手裡拿著那個破舊的皮球。

砰。砰。砰。

皮球撞擊的聲音，這一次不是來自空氣，而是直接通過電流，在兩人的腦海中炸響。

陳默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該死！是‘媒介’！”羅錚怒吼一聲，手中的破魔棍猛地刺向電視機，“它把自己藏進了信號裡！”

然而，金屬棍刺穿了螢幕，卻冇有造成任何傷害。相反，電視機螢幕上的裂紋開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一股黑色的霧氣從螢幕裡噴湧而出。

“大哥哥……找到你了……”

那稚嫩卻扭曲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陳默捂著流血的鼻子，視線開始模糊。但他視網膜上的係統介麵卻變得異常清晰：

檢測到目標利用“電子信號”作為介質。

物理攻擊無效。

建議：切斷電源，或使用“精神類”攻擊。

切斷電源？

陳默猛地抬頭，看向房間角落裡的插座。

那根黑色的電源線，正連接著電視機，蜿蜒在地板上，像是一條黑色的毒蛇。

“羅錚！彆打了！”陳默大喊一聲。

“什麼？”羅錚正揮舞著破魔棍，試圖阻擋那些黑霧。

“切斷電源！”

陳默顧不上身體的虛弱，猛地衝向角落。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插頭的一瞬間，電視機螢幕裡突然伸出了一隻蒼白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冰冷刺骨，力氣大得驚人。

“抓到你了……”

陳默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螢幕裡那個緩緩轉過頭來的無麵小孩。

他冇有掙紮，反而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抓到我也冇用。”

陳默另一隻手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把解剖刀——那是他出門前順手揣在兜裡的。

噗！

解剖刀精準地刺入了那隻蒼白小手的手腕。

冇有鮮血流出，隻有一股黑色的煙霧噴濺。

那隻手慘叫一聲，鬆開了陳默。

陳默順勢拔下插頭。

滋——！

電視機的紅光瞬間熄滅。那股壓抑的黑霧像是失去了源頭，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房間裡恢複了死寂。

隻有那台報廢的電視機，冒著縷縷青煙。

羅錚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正擦著解剖刀的陳默。

“你……”羅錚嚥了口唾沫，“剛纔那一下，夠狠。”

陳默臉色蒼白，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剛纔那一下爆發，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體力。

“它冇死。”陳默虛弱地說道，“它隻是換了個地方躲。”

羅錚皺眉：“什麼意思？”

陳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羅錚的手機。

“它剛纔通過電流攻擊了我們。這種級彆的詭異，除非徹底淨化，否則它會順著任何電子信號轉移。”

就在這時，羅錚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兩人同時看向手機螢幕。

螢幕上，一條不知來源的簡訊靜靜地躺在那裡：

遊戲纔剛剛開始。

發信人顯示：未知。

而在那行字下麵，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正是這間302室。

照片裡，羅錚正靠在牆上喘氣，而陳默正拿著解剖刀。

但在陳默的身後，那個穿著紅色雨衣的小孩，正趴在天花板上，那張冇有五官的臉，正對著鏡頭，裂開了一張血盆大口。

羅錚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

空空如也。

“它在監視我們。”羅錚的聲音變得乾澀，“從剛纔開始，它就一直在這個房間裡，看著我們。”

陳默握緊了刀，眼神冰冷。

任務更新：鬼嬰已轉移至“網絡空間”，正在尋找新的宿主。

緊急任務：阻止鬼嬰入侵江城電視台信號塔。

失敗懲罰：全城廣播，百萬人淪為孵化場。

陳默深吸一口氣，看向羅錚。

“羅隊，看來今晚不用睡了。”

羅錚苦笑一聲，重新握緊了破魔棍。

“走吧。既然上了賊船，那就把這賊窩給端了。”

雨還在下，夜色更濃了。

而在陳默的視網膜上，那個代表鬼嬰的紅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江城最高的建築物——廣播電視塔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