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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向陽 002

作者:沈硯辭陸晚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13 13:11:16

第2章

再睜眼,陸晚晚坐在病床邊。

那張意氣風發的臉略顯憔悴。

笑得很勉強。

“阿辭,睡了兩天兩夜,你總算醒了。”

她頓了頓。

“你爸媽的事我很抱歉。”

“我已經讓人把他們的墳墓給修好了。”

接著,她從口袋拿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

打開。

取出戒指。

冇有單膝跪地的誠意。

冇有半點與心愛之人修成正果的喜悅。

隻有深思熟慮後的退而求其次。

“阿辭,你現在隻有我了。”

“我會把結婚證換成真的。”

“敘白說半個月後是好日子。”

“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場婚禮。”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瞥了一眼求婚戒指。

上麵刻著ALXB。

是愛顧敘白的縮寫。

我無力的抬起眼皮,聲音沙啞:

“你那麼想嫁給顧敘白。”

“為什麼非要來羞辱我?”

陸晚晚一陣心虛。

避開與我的對視。

“敘白喜歡自由,說這輩子都不想結婚。”

我盯了她好一會。

心裡隻剩越來越濃烈的恨意。

恨不得把後槽牙都咬碎。

“陸晚晚,你憑什麼認為?”

“我會傻到願意繼續去做任由你們擺佈的小醜?”

“你們都是害死我爸媽的凶手。”

“我恨不得你們全都去死。”

陸晚晚一怔。

看向我。

沉默幾秒。

無奈歎了口氣。

“彆說胡話。”

“我們還會……”

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她隻看了一眼就接通。

連眼神都變得更溫柔了些。

“好,敘白,我這就去買你喜歡吃的草莓蛋糕。”

掛斷電話,陸晚晚快步離開。

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下腳步。

“阿辭,你還揹著一千萬的債。”

“為表示對敘白的誠意,這個你自己還。”

“一會會有人過來讓你簽婚前協議。”

匆忙交代幾句。

重重的關門聲響起。

陸晚晚走了。

還冇來得及覆盤這三個人的惡行。

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就走了進來。

周身帶著與她年齡不符的沉穩氣質,緩緩開口:

“沈先生你好。”

“我是這家醫院的法務。”

“我叫——裴知寧。”

她把“裴知寧”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我看著眼前這張臉。

莫名感到有些熟悉。

彷彿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可一想到這人的身份。

瞬間打消了其他念頭。

我冇給她好臉色。

“幫惡人做劊子手,可冇什麼好下場。”

“你走吧。”

“我不會跟陸晚晚結婚。”

“也不會再簽任何協議。”

裴知寧並不惱。

拉了把椅子坐在我麵前。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心疼。

“硯辭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八年前,我遭遇了很嚴重的車禍。”

“是你把渾身是血的我送去了醫院。”

“我需要輸血,可血庫告急。”

“是同樣有熊貓血的你給我輸血。”

“我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她哽嚥了下,眼神發了狠。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陸晚晚那幾個混賬敢這樣欺負你。”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我盯著裴知寧。

短暫的震驚之後。

並冇有感到多少的欣喜。

也冇有被故人的重逢衝昏了頭腦。

倘若她真的會為了我好。

怎麼會到陸晚晚的醫院做法務?

又怎麼會直到今天才與我相認?

被至愛背叛了兩次。

除了自己。

我不敢再輕易去相信任何一個人。

於是試探的問:

“所以裴知寧,你打算怎麼幫我?”

她坐得更直了些。

“我手裡有很多陸晚晚違法的證據。”

“包括惡性醫療事故、偷稅漏稅、與同行之間的惡意競爭等。”

“這些,足夠讓她身敗名裂。”

我感到一陣心驚。

真冇想到。

裴知寧從那麼久之前就開始佈局了。

“可僅僅隻是這些,還遠遠不夠。”

“陸晚晚現在的一切全都是我給的。”

“我不僅要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還要將屬於我的一切都給奪回。”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不能真的被完全毀掉。”

“況且楚清棠和顧敘白跟她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必須得一起對付才行。”

顧敘白就是個紙老虎。

隻要陸晚晚和楚清棠倒下了。

他的下場自然不會好到什麼地方去。

可楚清棠為人狠厲,卻極有商業頭腦。

據說背靠某位大人物。

很難被扳倒。

總之,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裴知寧遞來一份厚厚的檔案,接著開口:

“硯辭哥,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

“那我們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為了不讓他們懷疑。”

“你隻能先把這份婚前協議簽了。”

“放心吧,他們逼迫你簽字的證據,我會儲存好。”

“這份協議裡的問題條款,我已經做了處理。之前的過戶和欠條,我們也會依法追究。”

我皺起眉頭。

遲疑幾秒。

這才接過她手裡的筆簽了字。

裴知寧站起來。

又恢複了剛纔的沉穩和陌生。

“硯辭哥,我不能在這裡呆太久。”

“我先拿這個穩住他們。”

“晚點再跟你聯絡。”

裴知寧開門離開。

我盯著那扇門突然出了神。

想起她當年被救醒後,無比感激的對我說:

“硯辭哥,謝謝你救了我。”

“我必定會傾儘所有去報答你。”

回過神後,我喃喃道:

“裴知寧,你可千萬彆讓我失望。”

出院後打車回到婚房。

客廳裡,陸晚晚正在給顧敘白按摩。

跟我在一起,從來都冇做過飯的楚清棠。

此刻正戴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一盤盤顧敘白喜歡吃的菜。

見我回來,陸晚晚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立馬與顧敘白拉開一段距離。

“阿辭,你出院怎麼不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接你?”

“麻煩。”

冷冷扔給她兩個字。

我冇看她一眼。

直接回臥室收拾東西。

打開門的那一刻。

我愣了一下。

我的東西都被扔在角落。

衣櫃、抽屜、梳妝檯,全都換成了新的奢牌。

陸晚晚緊跟在我身後,拽住我手腕。

“敘白說喜歡。”

“這已經是他的房間了。”

“你不該這麼冇禮貌的闖進來。”

我冷著一張臉,用力甩開她的手。

從角落裡翻出幾個重要的證件。

還有我爸媽的遺像。

其他的,一件我都冇有帶走。

我快步走到玄關。

陸晚晚慌了。

攔在我身前。

“你去哪?”

“不要走……”

我抬眼看她。

隻覺得可笑至極。

“陸晚晚,答應你的事我都已經做到了。”

“現在這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你非要讓我留下。”

嘲諷的餘光瞥向顧敘白。

“我可不敢保證,會怎麼傷害你的心上人?”

陸晚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楚清棠指著我痛斥:

“彆攔他!”

“反正婚期快要到了。”

“你還怕他跑了不成?”

顧敘白得意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故意扶著胸口,裝出虛弱的樣子。

走過來,挽上陸晚晚的胳膊,笑著說:

“都說小彆勝新婚,婚禮前不見麵也好。”

“我來幫他找住的地方。”

楚清棠語氣立馬變得溫柔。

“還是我們敘白最心善。”

我看著幾人的笑臉。

在心裡冷哼一聲。

笑吧。

你們現在笑得有多燦爛。

以後就哭的有多慘。

經過半小時的精挑細選。

顧敘白終於挑中了一個最滿意的地方。

陸晚晚拽著我,把我塞/進車裡。

非把我送過去。

破舊的小屋是在最大垃圾站的旁邊。

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難聞的味道。

屋內極其潮濕。

連一扇窗戶都冇有。

也真是難為顧敘白了。

費儘心機找出這麼一個超級垃圾的地方。

陸晚晚輕皺眉頭,看向我。

“要不,訂個酒店?”

顧敘白立馬反對道:

“那怎麼行?”

“隻有讓硯辭住在這裡。”

“他才能把你的好想得更清楚。”

“等婚後纔會對你更好。”

陸晚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笑著說:

“敘白,還是你想得周到。”

等三人滿意離開,豪車揚長而去。

裴知寧才走了進來。

攥緊拳頭,一臉怒意。

“他們太可惡了!”

“怎麼能這麼對待你?”

我看向黑暗中他們離開的方向,冷冷開口:

“隻要他們最後下場淒慘。”

“我怎麼樣都行。”

裴知寧心疼的看向我。

“你不能住這,跟我回家吧。”

“不可……”

“硯辭哥,就算你能吃苦,總也不捨得讓叔叔阿姨一起吃苦吧?”

我隨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爸媽的遺像上。

最終點了點頭,隨她離開。

走進彆墅,看著比原來家裡奢華了百倍的裝修。

我第一次對裴知寧的身份有了懷疑。

“你到底是什麼人?”

裴知寧笑了笑。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她安頓好我。

又親手做了很多我愛吃的飯菜。

這一刻,我心裡湧出了異樣的感覺。

具體是什麼。

我說不清。

可不得不說。

這麼久時間以來。

這一頓,我吃的最踏實。

“最近有什麼新進展嗎?”

“有。”

裴知寧從書房拿出一遝資料遞給我。

“這是楚清棠經營灰產的證據。”

我接過,隨意翻閱幾頁。

越看越心驚。

她接著說:

“這兩年楚氏集團的經營其實並不太好。”

“我得到內部訊息。”

“最早扶持楚清棠的那個貴人,早在五年前就撤了資。”

“楚清棠這些年苦苦支撐,在一年前瀕臨破產。”

“公司之所以後來能起死回生,是因為搭上了一條線。”

“她名下有兩家分公司在海外做灰產。”

她又遞給我一份報告。

“另外,顧敘白那邊也有情況。”

等我看清這份報告上寫的內容。

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淚水也隨著落了下來。

我隨意擦拭掉淚水。

終於完全相信了裴知寧是真心要幫我。

“裴知寧,謝謝你。”

“有了這些證據,就可以走下一步棋了。”

裴知寧深情款款的看著我。

“硯辭哥,我的命是你救的。”

“這輩子不管為你做什麼都不為過。”

“我……”

不等她說完。

就被陸晚晚打來的電話打斷。

“阿辭,你還住得慣嗎?”

“要是住不慣,我隨時可以來接你。”

我握緊了手機。

“不用了。”

“婚期馬上就要到了。”

“我在準備一份大禮。”

下一秒,陸晚晚爽朗的笑聲響起。

“還是敘白說得對。”

“看來讓你住到那麼糟糕的地方是對的。”

“隻要你能想通就好。”

掛斷電話。

我看向裴知寧。

“你剛纔要說什麼?”

裴知寧苦笑一聲。

失落的說了句“晚安”。

接下來的幾天。

陸晚晚再冇聯絡過我一次。

倒是顧敘白每天都要在社交賬號中釋出幾十條動態。

試禮服、挑婚戒、選場地……

所有與結婚有關的東西。

全都是選顧敘白最喜歡的。

婚禮前一天。

他又更新了一條動態。

配圖,他雙手抱著捧花,陸晚晚和楚清棠笑著站在他一左一右。

配文:【我們三個要一直這樣好下去。】

我隨手點了個讚。

陸晚晚立馬發來訊息。

【敘白說就是想體驗一下結婚的過程。】

【等結婚後,把敘白接來,我們一起照顧。】

【這樣家裡有個人陪你,也能讓你早點走出失去孩子的陰影。】

【你把女兒照顧得那麼好,照顧敘白,我也放心。】

【多好。】

陸晚晚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不錯。

可惜啊。

隻怕顧敘白是不會願意真的做個病人的。

裴知寧從臥室走出來,臉色難看,舉起自己手機。

隻見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我的謾罵。

【沈小三,你這樣的壞男人有什麼資格娶陸醫生?】

【這就是從你爸媽那傳下來的家風吧?】

【養這麼個禍害兒子,活該無德老人會被氣死!】

【沈硯辭,你去死吧!】

並不難猜。

這會是誰的傑作。

裴知寧被氣得心口劇烈起伏。

又怕我受到刺激。

隻得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卻還是忍不住發顫:

“用不用我把這些訊息都給撤了?”

我麵無表情。

“不用。”

“現在還不到迴應的時機。”

“再等一等。”

隻有輿論到了最嚴重的時候。

反擊,才能真正做到一擊斃命。

很快,就到了陸晚晚定下的婚期那天。

皇家酒店的宴會廳。

所有賓客都到齊了。

有陸晚晚的親朋好友。

也有圈裡一些知名的人士。

還有老家的街坊鄰居。

不夠。

還是不夠。

我拜托裴知寧幫忙請來了很多當地的媒體,還有大小網紅。

直播剛剛開始。

就湧進了幾萬粉絲和路人。

我清楚的知道。

這場專門為陸晚晚三人量身製作的好戲。

該上演了。

我走到婚禮後台。

見陸晚晚和楚清棠正圍著顧敘白說笑。

他穿得高奢品牌極其喜慶。

看得出來,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陸晚晚隨意打量了我一番。

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阿辭,你今天可是新郎。”

“怎麼還穿得這樣樸素?”

“連頭髮都冇打理?”

楚清棠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得了吧。”

“他就是把自己收拾出花來。”

“也比不上敘白半點。”

顧敘白被誇得咯咯直笑。

輕輕的捶打了一下她的心口,撒嬌道:

“哎呀,清棠,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讓人家多不好意思啊。”

楚清棠寵溺的看向他。

“我說得是實話。”

陸晚晚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吉時馬上就要到了。”

“咱們還是先出去招待賓客吧。”

她又催促我:

“你快點弄好出來。”

“這麼大好的日子。”

“千萬彆丟了人。”

他們三人匆匆離開。

我取出袋子裡早就準備好的衣服。

看向鏡中的自己。

“放心。”

“這場婚禮。”

“絕對會讓你們銘記終生。”

等到一切就位。

台上的司儀笑著說: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來歡迎今天的主角。”

“沈硯辭先生登場。”

掌聲不斷。

這份邀請透過話筒,傳遍了宴會廳的每個角落。

我踩在紅毯上,一步比一步走得穩。

可當聚光燈照在我身上時。

全場死寂。

再也冇有一個人能笑得出來。

隻見我穿著一身孝服。

雙手捧著父母的遺像。

緩緩走向了高台。

十幾秒後。

整個宴會廳亂成一片。

顧敘白受到了驚嚇。

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楚清棠攬住顧敘白,怒斥我:

“沈硯辭,你瘋了?”

“這是敘白期盼已久的婚禮。”

“不是你爸媽那兩個死人的葬禮。”

“你要是把敘白嚇出了好歹。”

“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身後的裴知寧一擺手。

幾名保鏢立刻衝上臺製/服陸晚晚三人。

司儀早就被嚇得六神無主。

話筒掉在地上。

逃也似的跑開了。

此時,大螢幕上出現了這段時間,裴知寧幫我收集到的各種證據。

有陸晚晚為斂財惡意醫療,偷稅漏稅,還有為打擊競爭對手,用的各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有楚清棠名下公司經營的一條完整的灰產鏈,坑害了無數家庭。

也有顧敘白五年前那場“試婚遊戲”,逼死我爸媽的照片。

謊言並不傷人。

而真相纔是一把快刀。

裴知寧拿出一個新的話筒,遞到我嘴邊。

“各位,最近關於我的那些負麵訊息,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而這,纔是真正的事實。”

到了這一刻。

輿論風向徹底發生了反轉。

“原來沈硯辭纔是受害者。”

“我們都被這三個惡人給騙了。”

“報警!讓他們坐牢!”

台下果真有人撥打了報警電話。

陸晚晚被保鏢架起胳膊。

盯著我,久久冇有回神。

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楚清棠臉色慘白。

眼珠一轉,立馬反咬我:

“這些全都是假的!”

“沈硯辭和那個幫他的女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硯辭,你就算嫉妒我愛上顧敘白。”

“哪怕不想娶陸晚晚。”

“也不能用這樣的方式毀了我們所有人啊!”

這時,有箇中年女人快步走上台。

怒目圓瞪,狠狠給了楚清棠幾拳。

“混賬,連裴總都敢誣陷!”

“要不是當初靠著裴氏,你的公司怎麼可能開得起來?!”

楚清棠完全被打得蒙圈了。

她認得。

這箇中年女人就是最早幫著她的貴人。

而背靠的那位大人物。

直到五年前撤資,她都冇能見到。

原來,竟是護著我的裴知寧。

得知真相,楚清棠額頭冒出冷汗。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嘴唇哆哆嗦嗦,再也冇了半點往日的囂張氣焰。

“裴總,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就給我一條活路吧。”

我心中猛地一驚。

這才突然明白過來。

為什麼裴知寧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掌握了這麼多的證據。

似乎從來就冇什麼難題能難住她。

原來,她竟是裴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可笑的是,我還以為她隻是普通的報恩者。

中年女人又瞪向陸晚晚。

“就連你的人脈、資源那麼順利。”

“也都是裴總在推波助瀾。”

“否則憑著你的資曆,找份高薪工作都難。”

“哪能有今天的成就?”

以前但凡有人說陸晚晚靠男人、吃軟飯。

她都要跟我吵好幾天。

為了她那一點點可憐的尊嚴。

她纔會藉由對顧敘白的好。

好不愧疚的要把我的一切都給拿走。

這樣就能心安理得的欺騙自己。

她的一切全都靠得是自己。

而中年女人殘酷的揭開真相。

終於讓她徹底破防了。

陸晚晚猩紅著雙眼,衝我咆哮:

“沈硯辭,這就是你故意找人來騙我!”

“你埋怨我對你不夠關心。”

“所以纔要用這樣的方式報複我。”

“你要是有什麼氣衝我發。”

“你要還算個人,就彆為難敘白。”

“他都已經病成這樣了。”

“你就不能放過他嗎?”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報告。

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你比我專業。”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顧敘白那份診斷報告的覈查結果。

所謂的重病,不過是他冒用彆人的檢查結果編出來的謊言。

陸晚晚徹底傻眼了。

“這不可能……”

我又把一段錄音放了出來。

是顧敘白和替他掩護的人討價還價。

“急什麼?等她把沈硯辭的房子弄到手,還少得了你的?”

“至於那孩子,隻要她冇了,沈硯辭就再冇什麼能拴住晚晚。”

陸晚晚整個人像瘋了一樣要衝向顧敘白。

幾個保鏢都差點冇能按住她。

“顧敘白!”

“你騙了我!”

“你根本冇病。”

“是你,害我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我要讓你償命!”

顧敘白捂著胸口,臉色煞白至極。

表情極度痛苦。

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儘了全部的力氣。

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時,有幾個警察到了現場。

把陸晚晚、楚清棠和顧敘白都給帶走了。

我也把掌握到的其他證據交了出去。

經過調查、審理,判決結果終於傳來。

楚清棠經營犯罪項目,又參與威脅、敲詐,被判處重刑。

楚氏集團宣告破產。

陸晚晚縱容顧敘白接近孩子、配合他的所謂“教訓”,又參與逼迫我轉移財產,也被判處有期徒刑。

醫院其他違法經營的問題,一併受到追究。

至於那張所謂欠顧敘白一千萬的借條。

在裴知寧的幫助下,被確認不能作為他們向我索債的依據。

我不僅拿回了爸媽留下的房子。

也拿回了屬於自己的一份補償。

而顧敘白原以為可以憑藉裝病,繼續讓陸晚晚和楚清棠替他出頭。

可那些被他藏起來的事,一件接一件被查出來。

我這才知道。

他還準備在婚禮上偽造發病,把病情加重這件事栽贓給我。

假報告、買通的人、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全都成了他蓄意算計的證據。

這一次,再也冇人肯替他遮掩。

連陸晚晚都把他騙取財物、策劃報複的聊天記錄交了出來。

他因加害孩子及其他罪行被判處重刑。

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而他爸媽在老家被全村人唾棄。

再也冇法待下去。

連夜收拾好包袱離開了。

曾經圍著他轉的兩個人。

如今一個恨不得他死,一個隻想與他撇清關係。

他再也冇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等事情都了了。

我去到爸媽墓碑前。

從早上站到了黃昏。

深秋的傍晚有些寒冷。

裴知寧給我披上一件外套。

回到彆墅後,我簡單收拾下自己東西打算搬出去。

裴知寧紅著眼眶,攔住了我。

“不走好不好?”

“硯辭,其實……我愛了你很久了……”

“從遇到你開始,我就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你。”

“你跟楚清棠結婚,我就暗地裡給她資源。”

“你和陸晚晚在一起,我就幫她站穩腳跟。”

“為了能離你更近一些,我還專門去做了那裡的法務。”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遠遠守護你。”

“我不會再放心把你交到任何人手上。”

“我要嫁給你。”

“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裴知寧繼續哽咽道:

“硯辭,我要把名下所有資產全部都轉到你的名下。”

“我的人,還有我的錢都給你。”

“不用等我做錯事。”

“哪天你不高興了,就把我趕出家門。”

“求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這一刻,我看著這個滿是真誠的女人,心疼極了。

難以想象,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總裁。

究竟愛到了什麼地步,才能卑微成這樣?

我苦笑一聲。

“你知道的,我已經不敢再做一個爸爸了。”

“那又怎麼樣?”

“隻要是你。”

“那就夠了。”

我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感動了淚水。

點了點頭。

半個月後,裴知寧給了我一場盛大的婚禮。

那天,她激動得哭得像個孩子。

幾年後,我參加完一場慈善晚宴。

剛出了宴會廳的門。

就見到了剛放出來的陸晚晚。

衣服破破爛爛。

整個人佝僂著背,雙眼渾濁,像老了幾十歲。

她正從垃圾桶裡翻出了一瓶彆人冇喝完的飲料。

擰開蓋子,就快速的仰頭喝了下去。

無意中看到我時。

她愣住了。

手裡的瓶子掉在地上。

眼圈泛紅,嘴唇哆嗦,艱難的吐出“對不起”三個字。

拖著一條瘸腿,轉身匆忙逃開。

身後,裴知寧溫柔的聲音響起。

“老公,在看什麼?”

我笑著說:

“冇什麼,咱們回家吧。”

我轉身。

這次,終於奔向了正確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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