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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向陽 001

作者:沈硯辭陸晚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13 13:11:16

長夜之後,向陽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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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當晚,兄弟提議玩“試婚遊戲”。

“你老婆今晚起歸我,蜜月結束後還你。”

楚清棠笑得無奈。

“敘白就是太熱情了。”

“他是你最好的兄弟,幫你也是應該的。”

“乖,就是一場遊戲,彆掃了大家的興。”

為防止我搞破壞。

楚清棠的幾個閨蜜把我綁在客廳。

被迫聽了一夜的牆角。

次日他們飛往巴黎度蜜月。

我瘋鬨了一場,砸了婚房,留下離婚協議後遠走他鄉。

五年後,我娶了陸晚晚這位兒科聖手。

女兒生病住院。

正會診時,兄弟和楚清棠推門進來。

我的心猛地一顫,懷裡的女兒突然抽搐,嘴角溢位了血。

我臉色瞬間慘白,慌忙求救:

“老婆,快!”

“救救我們的孩子!”

三人同時爆發出鬨堂大笑。

兄弟緩了好一會,才指著我嘲諷:

“五年過去,你比以前更蠢了。”

“晚晚是我青梅,非要替我出氣,才縱著我在孩子的藥上動手腳。”

“還有,你們的結婚證也是假的。”

兩個女人扶著兄弟,溫柔叮囑他要小心。

之後纔看向我。

“都怪你太矯情,連場遊戲都玩不起。”

“不然早就婚姻美滿了。”

我心痛到極致,頭腦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這場從未叫停的遊戲。

結束後的結算。

規則由我來定。

隨著女兒嘴角滲出的血越來越多。

懷裡的小身體漸漸冇了力氣。

我冷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哆哆嗦嗦的衝陸晚晚開口:

“她真的快不行了……”

“你知道這孩子來得多不容易。”

“你要是還當自己是這孩子的媽媽。”

“求你,救救她……”

每個字。

都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或許是作為一個父親的本能。

我此刻唯一的執念。

就是讓懷裡的孩子活下去。

哪怕用我的命來換。

陸晚晚有些心疼的看向我,神色開始動容。

“阿辭,我……”

“晚晚。”

兄弟顧敘白打斷她的話,嗤笑一聲。

“你看我怎麼說的來著。”

“他肯定會故意說孩子狀況不好來拿捏你。”

“願賭服輸,你要把婚房過戶給我哦。”

楚清棠看向我,露出惡意的笑。

“為了吃飛醋,連這種謊話都敢編?”

“敘白早說過,隻是嚇唬你一下,根本就不會傷到孩子。”

“沈硯辭,你的戲演得太過了。”

陸晚晚臉上的擔憂立馬褪去。

眼神也從心疼變成了失望。

“阿辭,彆鬨了。”

“你怎麼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女兒的呼吸越來越弱。

我抱緊她,用力扶在桌子上勉強支撐住身體。

雙腿卻止不住的發軟。

為了懷上這個孩子。

陸晚晚做了六次試管。

打了無數次針。

千辛萬苦纔好不容易有了女兒。

明明整個過程她都有參與。

可顧敘白輕飄飄的幾句話。

就能輕易讓陸晚晚瞎了心。

我紅著眼,終究冇忍住與她對峙:

“陸晚晚,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

“這可是你唯一的孩子。”

“你當真這麼狠心?”

陸晚晚重重歎口氣,滿臉無奈。

湊近我,語氣軟了些。

“隻要你給敘白道歉。”

“同意把房子過戶給他。”

“我就考慮和你重新開始。”

顧敘白眼裡閃爍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我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幾乎耗儘全身力氣推開她。

整個人也虛脫得不像話。

“你瘋了?”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產。”

“你拿這個跟他打賭?”

陸晚晚創業初期處處碰壁。

是我拿出爸媽留下的所有存款、首飾。

還賣掉了手上所有盈利的項目。

這才助她辦起了這傢俬立醫院。

現在,我隻剩那200平的婚房了。

她看向我。

“阿辭,幾年前你害敘白丟了那麼大的麵子。”

“這是你欠他的。”

“該還。”

這一刻,我終於完全看清了這個女人。

對這段感情徹底心死。

“陸晚晚。”

“我們分手吧。”

陸晚晚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隨即又像想到什麼,無奈的說:

“阿辭,彆再說這種傻話。”

“你冇有一分錢收入。”

“這些年在家帶孩子,早就跟外麵脫了節。”

“離了我,你怎麼活得下去?”

“況且。”

她頓了頓。

“我們早就習慣了對方。”

“我絕不同意分手。”

懷裡的女兒又抽搐了一下,我心口疼得像要被撕裂。

她第一次把對我的感覺說得這麼清楚。

是習慣。

不是愛。

不僅蠻橫的單方麵要把我困在她身邊。

好繼續享受著我帶來的所有價值和照顧。

還將我全身心的付出。

全變成了一場笑話。

陸晚晚這份假意深情。

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忍不住想要作嘔。

顧敘白卻攥緊衣角。

眼裡的妒火就快奔湧而出。

陸晚晚伸出手,想要牽住我的手。

“阿辭,我們……”

顧敘白立馬彎腰捂著胸口。

“晚晚,我胸口突然好疼。”

分明紅光滿麵,中氣十足。

偏要裝出痛苦的表情。

“我是不是快死了?”

陸晚晚瞬間變了臉色。

立刻縮回伸向我的手。

衝過去小心翼翼的抱起他。

楚清棠緊皺眉頭,憤怒的衝我喊:

“沈硯辭,你太歹毒了!”

“是不是非要把敘白給氣死才滿意?”

“就為了能讓陸晚晚多看你一眼,用儘不要臉的手段。”

“你知不知道,敘白已經病得冇多少日子了!”

我心頭猛地一驚。

渾身血液彷彿快要凝住。

三十七八度的天氣。

我像墜入冰窖一樣寒冷。

陸晚晚滿眼擔憂的看著顧敘白。

“這可不是小事。”

“我這就帶你走綠色通道。”

“第一時間做全身檢查。”

陸晚晚和楚清棠護著顧敘白匆忙跑出去。

我再也支撐不住發軟的雙腿,抱著女兒癱倒在地上。

艱難的挪到陸晚晚的辦公室門口。

女兒嘴角的血蹭了我一身。

剛到門口,就聽到耳邊傳來護士的尖叫:

“快!”

“救人!”

女兒被緊急送往搶救室。

“快通知患兒媽媽!”

我強撐著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啞聲開口:

“她媽媽剛死。”

“有什麼字,我來簽。”

快速簽下自己名字。

搶救室的門在麵前關上。

我坐在門口,把陸晚晚的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

始終冇有人接。

直到醫生出來,低聲說出那句“對不起”。

我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再醒來,我躺在病床上,手背插著輸液針。

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像死過一次。

護士語氣裡帶著壓抑的心疼。

“孩子有異常用藥的情況,還延誤了治療時機。”

“我們已經報了警,具體原因還需要調查。”

“您……節哀。”

無聲的淚水一顆接一顆順著臉頰砸下。

是陸晚晚縱容顧敘白動過的那些藥。

讓我永遠失去了女兒。

這時,門外有人進來了。

陸晚晚紅著眼眶。

坐在床邊握緊我的手。

“阿辭,孩子的事隻是場意外。”

“就算這個孩子冇了。”

“我也不會因此離開你。”

心口突然像堵上了什麼東西。

這口氣怎麼都順不下來。

我想不通。

她這個始作俑者到底要無恥到什麼地步?

才能對一個受害者說出這樣的話?!

我費力的抽回自己的手。

冇有說話。

陸晚晚遞過來幾份檔案,繼續耐心哄我:

“你當年在敘白蜜月期間造謠他是小叁。”

“害他一直被人詬病。”

“你簽了過戶房子的手續。”

“再發一份聲明,向所有人解釋清楚。”

“就說敘白不是當初插足你和楚清棠婚姻的第三者。”

“你們早就婚姻破裂。”

“是你嫉妒他才故意抹/黑。”

“還要公開向敘白跪下道歉。”

她重重歎口氣。

“阿辭,做錯了就得受罰。”

“這是你還能跟我在一起的唯一機會了。”

心口劇烈的上下起伏。

極致的憤怒從腳底瘋狂翻湧,直衝至頭頂。

我猩紅著雙眼,指著顧敘白,衝陸晚晚咆哮:

“是他在我的新婚夜,搶走了我老婆!”

“我爸被氣得突發心臟病,當場去世。”

“我媽受不了打擊,腦溢血做了兩年植物人才痛苦離開。”

“他想要楚清棠那個垃圾,我扔就扔了。”

“但想要我爸媽留下的房子,還讓我替他這個凶手澄清、給他道歉?”

“除非我死!”

陸晚晚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顧敘白裝出委屈,撲在楚清棠的懷裡抽泣。

不停擦拭著原本就不存在的眼淚。

“阿辭,我都是為你好。”

“冇想到竟讓你誤會得這麼深。”

“你毀掉我的清白和名聲,我不怪你。”

“可讓我爸媽在老家這麼多年都抬不起頭。”

“我實在是不忍心啊。”

陸晚晚皺起眉。

“阿辭,你就是再鬨,你爸媽也回不來了。”

“活著的人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楚清棠輕輕拍著顧敘白的背,心疼極了。

再看向我時,眼神帶上了偏執的狠意。

“沈硯辭,夠了!”

“你死不死的倒無所謂。”

“這些事你要是不答應。”

“就等著你爸媽在地下都不得安寧吧!”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瞬間被極度的不安包圍。

“你要做什麼?”

楚清棠冇再理我。

而是輕輕的把顧敘白推到陸晚晚懷中。

“照顧好敘白。”

“按咱們商量好的來吧。”

陸晚晚麵露難色。

又看了看懷裡“受儘委屈”的顧敘白。

最終點了點頭。

楚清棠投給我一個諷刺至極的眼神。

隨後轉身快速離開。

我怕極了。

顧不得身體的虛弱,粗暴的拔下輸液針,光著腳追出醫院。

打了輛出租,趕到我爸媽墓地時。

被眼前的場景嚇得滿臉驚懼。

我爸媽的墓碑歪倒在一邊。

墳墓已經被刨開。

楚清棠拿著我爸媽的骨灰盒,威脅我:

“沈硯辭,再不向敘白認錯。”

“我就砸了骨灰盒。”

“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心痛至極。

態度卻再不敢有半點強硬。

連求饒,都變得無比小心。

“彆……彆砸。”

“我認。”

“我什麼都認。”

我拿出手機,指尖顫抖的發出聲明。

把當年那場過錯。

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在楚清棠手機直播的鏡頭下。

我跪在顧敘白麪前。

聲聲道歉。

一遍遍磕頭。

直到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淌在這片土地上。

陸晚晚眼神閃過心疼。

用力抓住我胳膊。

“好了。”

“簽字吧。”

她遞來檔案,遞來筆。

我快速在每一頁簽上自己名字。

直到看到最後一份檔案。

竟是我欠了顧敘白一千萬的欠條。

見我停下筆。

陸晚晚無奈解釋:

“要是你早點聽話。”

“就不會有這麼多事。”

“這是給敘白的額外補償。”

我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含淚簽下後,問:

“這樣可以了嗎?”

顧敘白接過所有檔案,表情得意。

兩個女人默契的對視一眼。

陸晚晚走過去接過楚清棠手裡的骨灰盒。

我慢慢伸出雙手。

正要接過時。

陸晚晚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

骨灰盒蹭著我指尖摔碎在地上。

撒了。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顆的淚珠砸下來。

一陣大風突然颳起。

我慌忙撲在爸媽的骨灰上。

想要拚命護住他們。

卻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被大風吹散。

陸晚晚連忙把我扶起。

“阿辭,這就是一場意外。”

被盒子劃傷的雙手。

鮮血滴在了剛纔爸媽骨灰撒落的地方。

我大腦一片空白。

看著陸晚晚不停在動的嘴。

卻連一個字都聽不到了。

心裡最後一盞希望的火熄滅。

我身體一軟。

昏死在陸晚晚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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