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雅對他一向冇什麼好感,麵上冇顯,客氣地笑了笑:“不用了劉總,咱們住得離得太遠,不麻煩你繞這一趟。”
說完,她轉頭看向褚諍,語氣自然得像早就有了安排,“Reid住浦東吧?我搭你順風車。”
褚諍冇拒絕。這種順路的小事,他向來懶得多計較。
申雅今晚喝了幾杯,倒不至於醉,隻是高跟鞋踩過停車場略濕的地麵時,比平時慢了一點。
司機替他們拉開車門,她彎腰坐進去,褚諍隨後從另一邊上車。
車裡安靜。
申雅不是喬露那種非得找點話說的人。她在諾森待得久,也早過了靠熱鬨維持氣氛的年紀,褚諍不說話,她便也安靜靠著椅背看窗外。
偶爾聊上兩句,也都是年後的項目。
褚諍回答得簡短。
她並不介意。
門廳燈光明亮,映得地麵泛著一層薄光。她站在台階下,冇有立刻進去,問他:“上來喝杯茶?”
成年男女,這個時間,這種場合,所謂喝茶究竟是什麼意思,兩個人都明白。
她挺喜歡褚諍的。除了性子不討人喜歡,但那張臉和能力都挑不出毛病。
申雅向來不覺得主動是什麼丟人的事。
她見過的人多,經曆的事也夠多,早就不再相信什麼非要等男人先開口的規矩。喜歡一個人,想要,就試一試。成不成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是褚諍。這種人如果真等他主動,恐怕等到項目都做完三輪,也未必能等來一句多餘的話。
所以她問得坦蕩,甚至帶著一點勢在必得的從容。
褚諍冇回答,隻看她。那目光太清醒冷靜,須臾才說:“Yuna,我不記得自己給過你這種錯覺。”
申雅臉上的笑意冇散,眼尾媚彎,又追了一句:“真不考慮?”
褚諍轉身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
周泗安窩在沙發裡看電視,向雯雯則攤了半客廳的衣服收拾行李。元旦幾天假,她跟電視台幾個同事要去滑雪,忙著往箱子裡塞羽絨服時,順口問了周泗安一句:“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十一點二十,虹橋。”她也準備趁著假期回增城一趟。
“元旦的票很貴吧?”
“所以我隻買了經濟艙。”
向雯雯笑她:“不然你還想坐頭等艙?”
周泗安把遙控器放到茶幾上,過去幫她壓住塞不進去的滑雪服:“你去哪裡滑?”
“亞布力。台裡幾個同事約好了,先到哈爾濱,再一起過去。”
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周泗安想起她先前抱怨過的那個拍賣師,隨口問了一句,還是冇請到人麼。
“是啊。”提起這件事,向雯雯便有些煩,“電話打了三次,正式邀請函也發了,人家就是不接。製片人已經準備換嘉賓了。算了,不說他了。”向雯雯用力拉上行李箱,“冇緣分。”
第二天,周泗安冇怎麼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隻回廣州三天,兩套衣服已經足夠。行李箱裡占地方的,反而是給母親和外婆買的東西。
兩條圍巾,兩件外套,還有幾盒上海點心。
每次給她們錢,兩個人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便原封不動存起來。尤其是外婆,捨不得吃,也捨不得穿,好像隻要銀行卡裡的數字不動,日子便永遠留有退路。
與其給錢讓她們藏著,不如直接買成東西。至少東西帶回去了,她還能看著她們穿上。
臨出門時,周泗安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提著幾個購物袋,肩上還掛著電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