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輕弦立於門外,夜風撩起她未束的青絲,冰綃紗衣在月色下盪漾著微光。
林塵垂手立在院中,連眉頭都未曾蹙一下。
他姿態恭謹,緩緩躬身:“師尊,此言何意?弟子為何不能回來?”
抬眸時,他眼底澄澈如靜湖,看不出一絲波瀾。
這話卻如一點火星,瞬間投入了南宮輕弦早已翻騰的怒火之中。
她周身靈力驟然暴漲,衣袂翻飛間寒氣四溢,連地麵似乎都要凝起一層薄霜。
“何意?”
南宮輕弦的聲音冰冷,卻字字冰冽。
“林塵,你竟敢在本尊麵前裝不知情!方纔在這院中,在這屋內——你對本尊所做之事,此刻竟敢當作從未發生一般?”
她向來清冷自持,百年的修為沉澱下的心境極少動搖。
可她想過一百種林塵的態度,可唯獨冇有想過竟是這般,死不承認!
林塵麵上疑惑更濃,甚至微微向前傾身,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師尊明鑒,弟子方纔從執事峰歸來,何曾見過師尊?更遑論……對師尊行不軌之舉。”
“未曾見過?”
南宮輕弦呼吸一顫,指尖掐入掌心。
她忽然抬手,一道裹挾化神威壓的掌風破空而出,襲向林塵。
可林塵卻仍立在原地,隻是周身泛起一層似有若無的微光,身形如水墨融於夜色,在掌風觸及前悄然消散。
轟然一聲,地麵留下深壑。
再抬眼時,林塵已在十步之外,姿態未變,神情依舊溫順。
可南宮輕弦看得分明,那層微光,就是林塵自她禦神陣中逃脫的神通。
林塵又是行一禮,語氣依舊平穩。
“弟子實在不明……師尊究竟因何事動怒至此?”
他每說一句,南宮輕弦指尖便冷一分。
“好……好。”
南宮輕弦未再斥責,隻是緩緩勾了勾唇角,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林塵,你既要裝,本尊便讓你看看,什麼叫鐵證如山。”
話音未落,她雙手結印,指尖流光飛舞,一道繁複陣法自她足下驟然亮起,銀輝迅速蔓延至整個院落。
溯影回光陣。
陣法光芒頓時彙聚,漸漸凝出兩道人影。
林塵手中持著一柄黑刃,抵在南宮輕弦脖頸……
南宮輕弦閉上眼,呼吸微亂,她本不願用此法。
這意味著將自己最狼狽的姿態,再度回首一次。
可林塵那副無辜模樣,卻像是一把軟刀子,一寸寸淩遲著她的理智。
畫麵流轉,鏡中林塵低下頭,唇幾乎貼在她耳畔,就在這時,鏡像林塵忽然抬手,指尖掠過她衣襟繫帶。
畫麵在此戛然而止。
陣法光芒驟散,彷彿被一股無形之力生生掐斷。
最後一幕,定格在南宮輕弦衣襟微鬆、林塵手指懸於其上的瞬間。
院落重歸寂靜,隻餘夜風穿過竹葉的沙沙聲。
林塵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第一道錯愕。
心中頓時一陣歎息,裝作冇有發生不好嗎?
非得認死理,這般揪著不放,反倒落得兩人都難堪。
下一刻,他微微抬起眸子,神情竟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茫然。
“這……這是……”
“怎麼?”南宮輕弦抬眸,目光銳利,語氣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還想說,這人不是你?你還要狡辯到何時?”
林塵怔然許久,才緩緩搖頭:“形貌確是弟子……但弟子絕未做過此事。”
他抬起眼,目光竟顯得坦誠而痛心。
“師尊,弟子在外曆練數年,確與人結下仇怨。如今想來,有人以幻術化我容貌,行此構陷之事。此舉即可玷汙師尊清譽,又能令弟子身負不義之罪。
而縱觀這離山上下,能將師尊如此輕易製服……恐怕唯有宗主雲蒼莫屬!。”
林塵話音落下,整個庭院死寂了一瞬,夜風似乎都凝滯了。
南宮輕弦立在原地,紗衣下的身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冷,而是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混雜著荒謬與刺痛的怒意。
“嗬……”
一聲極輕、極冷的笑,從她唇邊溢位。
她周身的寒氣非但冇有消散,反而更加凝實。
見到他到此刻依舊不認,甚至還汙衊雲蒼。
雲蒼?那個謹慎到近乎懦弱,修煉數百年才堪堪摸到元嬰後期門檻。
在她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多喘的離山宗主?他也配?他也敢?
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即便證據擺在眼前,還要狡辯的模樣。
南宮輕弦心頭那燒灼著尊嚴與理智的怒火,燒得愈發猛烈。
可隨之瀰漫開來的,竟是一股深刻的無力……與委屈。
眼眶猝不及防地漫上的濕潤,讓她自己都怔住了,隨即一股灼烈的羞恥便翻湧著燒上心頭。
她是南宮輕弦,千年來公認的符道奇才。
十九歲勘破桎梏,革新傳統符陣的核心架構;
三十七歲元嬰初期,便於離山佈下神霄天雷陣,一舉鎮殺三位元嬰巔峰修士,威名更是響徹整個北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近百載道心磋磨,經萬千刀斧錘鍊加身,守著心中仙盟的大義,從未有過半分的折腰。
可此刻竟會生出這般隻屬於稚弱女兒家的柔軟酸楚?
這絕不該是她,也萬萬不能是她。
可這股委屈卻是就麼出現了。
在他那樣粗暴地揭開她的衣衫,將她所有的冷靜與高傲踩在腳下之後。
他又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帶著近乎嘲弄的無辜,將這一切推得一乾二淨。
他不僅踐踏了她的身體,更在踐踏她尊嚴。
這種無辜的態度、比直接的刀刃加身更讓她心痛,也更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僅僅片刻,南宮輕弦便壓下了心中的所有複雜的思緒。
怔怔的看著林塵,眸子的寒芒刺骨,聲音冷如萬年寒冰。
“本尊都已被你撩撥得狼狽不堪,衣不蔽體,你卻逃得比喪家之犬還快。
——林塵,你莫不是就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廢物?連男子最基本的本事都冇有。”
“你這般窩囊廢,也敢欺師犯上、褻瀆本尊之舉,本尊看你怕是連凡俗間的閹人都不如吧!”
林塵怔怔的看著南宮輕弦,聽著她的那些言語。
“師尊……”
他輕輕的開口,聲音低了些,每個字都像在掂量著後果。
“您方纔,說什麼?”
南宮輕弦迎著他的目光,胸膛微微起伏。
她甚至向前踏了一步,冰綃紗衣拂過凝結霜痕的地麵,發出極輕的簌簌聲。
看著林塵那副難看的神情,她的嘴角甚至不由勾起:“不否認了?往後你若是安心,為仙盟效力,此事本尊可以既往不咎。”
林塵一聽這話,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靜靜的看著南宮輕弦,目光慢悠悠掃過她的,笑意更深,卻也更為幽邃。
“既然師尊質疑弟子能力,那做弟子的隻好請師尊……親自檢驗一番了。”
“方纔未儘之事,我們……從頭、慢慢來過。”
“你……”
南宮輕弦張了張嘴,聲音竟有些發顫,心中頓時泛起陣陣漣漪,“你胡說什麼?”
林塵腳步未停,直到走到她麵前,兩人相距不過咫尺。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嘲弄。
“胡說?師尊不是一直想讓弟子承認嗎?方纔您罵弟子廢物,罵弟子不如閹人,不就是盼著弟子認下此事?”
林塵的指尖輕輕抬起,似是不經意間,擦過她衣襟那處微鬆的繫帶。
這個舉動,瞬間與南宮輕弦記憶中那一幕重疊,讓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林塵的手手握住了手腕。
林塵靜靜的看著南宮輕弦,眼底的幽暗幾乎要將她吞噬般。
“弟子認了,認了這欺師犯上,認了這褻瀆師尊。那師尊如此逼迫弟子,之後又想如何呢?”
南宮輕弦的手腕被握著,溫熱的觸感順著肌膚蔓延開來,燙得她心慌意亂。
她抬眸看向林塵,眼眶卻依舊泛著淡淡的水霧,那不是怒意,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種無措的慌亂,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無處可逃般。
她逼著林塵承認,不過是想討回一絲尊嚴,想讓他低頭認錯,想讓他給自己一個交代,讓他站在她仙盟這邊。
“放開我!”
南宮輕弦用力掙紮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
她頓時彆過臉,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絕望與無措。
“你……你放開我……此事……此事就此作罷……”
“就此作罷?”
林塵微微挑眉,語氣裡滿是嗤笑,非但冇有放開她。
反而抬起手,指尖強行捏住南宮輕弦的下頜,迫使她轉過頭。
“師尊逼弟子承認的時候,可是說的義正言辭。如今弟子認了,師尊卻想作罷,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林塵的手頓時攬過她的腰肢與膝彎,南宮輕弦隻覺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淩空橫抱而起。
冰綃紗衣垂落,這突如其來動作,讓她震驚地屏住了呼吸,甚至都忘了掙紮,隻下意識地攥緊了手邊的衣料,可驟然發現卻是林塵身前玄色的衣襟。
“林塵!你敢——”
話音未落,林塵已抱著她,轉身,用肩臂撞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哐當——”
大門被林塵一腳踹開,將院中的月色、寒霜與未儘的話語儘數隔絕在外。
林塵懷抱的溫度,手臂上的力道,還有那帶著某種急迫意味的腳步,一聲聲敲在南宮輕弦緊繃的心絃上。
“你放肆!”
她終於找回聲音,卻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
林塵恍若未聞,直至走到內室那張寬大的雲紋榻邊,才停住腳步。
他冇有立刻將她放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垂眸,藉著微弱的光線看她。
南宮輕弦仰躺在他臂彎裡,青絲流瀉,衣襟因方纔的掙紮愈發鬆散,露出了一小截如玉的鎖骨和其下隱約的弧度。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而後,他手臂微震,便將她丟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身軀陷入熟悉的錦被,南宮輕弦卻如墜針氈般,立刻便要起身。
可林塵的動作更快,他單膝抵在榻邊,俯身而來,一隻手便輕易按住了她的肩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你……你到底想怎樣?”
林塵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與頸側。
“弟子既已認罪,那師尊便該……伏法。”
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指尖再次落向她腰間的束帶,指尖用力一扯。
繫帶墜落,冰綃紗衣隨之敞開,涼意瞬間貼上肌膚,南宮輕弦猛地一顫。
她看到林塵眼中不再掩飾的**,那裡麵翻湧著她全然陌生的情緒,熾烈、霸道、帶著摧毀一切的侵略性,。
最後的防線,在這目光與動作的夾擊下,搖搖欲墜。
屈辱、恐懼、瞬間將她淹冇。
就在林塵那隻手即將更進一步,而她幾乎要被那滅頂的屈辱和被一股陌生的顫栗吞冇時。
“等……一下!”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因氣息都微微發顫,硬生生截斷了林塵的動作。
林塵的手懸在半空,指尖距離那抹溫潤的瑩白的山巒僅僅隻有一寸時。
他抬起眼,眸中的神色未退,混雜著被打斷的些微不悅。
他冇說話,隻是用眼神詢問,彷彿在欣賞眼前之人最後的掙紮。
南宮輕弦劇烈地喘息著,胸脯起伏,那片晃的令人心悸的白肉頓時跟著顫抖!
“林塵……”
她再度出聲,話音已比方纔穩了幾分,每個字都似下定了決心。
“你想要我,可以。你天資卓絕,城府在胸,必有淩雲之日,這一點,我不得不認。
若此事你非做不可,給你也總好過將來再次被推進傅家。”
這話讓林塵眉梢極細微地一動。他確實冇料到她會這樣直白。
“但我有一個要求!”
南宮輕弦牙關緊咬,一字一頓。
“我要你——入贅我南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