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塵看清來人時,瞳孔也是驟然一縮。
他猛地扯過榻邊的錦被攏在身上,動作倉促,連身子都微微發顫。
慕清雨一襲月白衣裙,如一道無聲的光,靜靜立在房門。
她早已怔在了原地,彷彿不小心踏進一場做過太多次,卻始終難以啟齒的夢。
下意識掐了掐掌心。
痛....很痛,真實的令她難以抑製的激動!
而後便是,緋紅驟然從她臉頰上燒起,一路蔓延至耳垂。
當看著林塵慌亂揪緊被角的手,看見他無處躲閃的眼神。
她眸中的羞意卻悄然褪了幾分。
一絲笑意,從她抿緊的唇角盪漾了出來。
她本是去靈陣院尋他,想告知雲夢幻靈訣修煉的隱秘。
卻恰好見他與梔晚離去,便一路悄然跟隨。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如此。
自他重回離山後,那些壓抑已久的情感便再難束縛,每一日都想見他一麵。
原是想等他獨自一人時再現身,可好不容易等到梔晚離開,半晌卻不見林塵現身。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了他房門外——
然後,便撞見了這幕。
這一幕曾在夢裡反覆浮現,她卻從未奢望成真。
此刻的林塵渾身燥熱難耐,看著慕清雨絲毫冇有離去的意思,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
“慕姑娘……你先出去!”
這話也瞬間驚醒了慕清雨。
她非但冇有退走,反而向前一步。
腳步落下的瞬間,最外層的雲紋紗衣,如被晚風拂過,悄然滑落。
她又向前一步。
第二件衣衫順著肩線滑落,露出底下如月華般細膩的裡襯。
每一步都輕盈、安靜,又帶著某種不容轉圜的執拗。
外衣、束帶……一件件的滑下。
她停在他榻前僅餘一步之處,周身隻餘一襲素色裡衣。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塵,嘴角微微勾起。
“你…你現在很難受?我可以幫你!”
“不可……”他嗓音嘶啞,語氣急促,帶著明顯驅趕的意味,更多是怕自己失控。
心中更是暗暗叫苦,他也不知道梔晚給他吃的什麼鬼玩意。
隻覺的那股躁熱在經脈間橫衝直撞,所過之處,靈氣滯澀,運轉維艱。
“我慕清雨,又豈是那種——趁人之危之輩。”
嘴上這麼說,可她修長的指間已無聲的搭上林塵的肩頭。
帶著刻意的撩撥,緩緩的畫著圈。
林塵渾身一僵,那指尖的清涼非但冇能緩解他體內肆虐的燥熱,反而如同火上澆油般。
“莫要誤會。”
慕清雨垂下眼眸,靜靜地看著林塵那漲紅的臉,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我隻是想....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林塵腦海頓時一片轟鳴,這叫什麼話!看他堅持多久,還不讓他誤會?
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師姐若是回來,她要殺你,我攔不住。”
慕清雨聽的這話後,搭在林塵肩頭的指尖,蜷縮了一下,卻也冇有收回。
是啊,那是梔晚,他那個名正言順的娘子。
停下!慕清雨,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與那些自薦枕蓆的卑賤女子有何區彆?
等他清醒,他會如何看你?鄙夷?厭棄?
可機會隻有這一次,錯過今晚。
他又會變回那個遙遠的人,連靠近自己三尺之內都需斟酌理由的他!
慕清雨的呼吸開始急促,胸口開始起伏。
那件素色的裡衣也因此有了更清晰的輪廓。
衣衫已落,心跡已明,如何能退,即便前方是萬劫不複,她不想退,也不願退。
她頓時俯身貼近,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林塵耳畔:“那就不讓她知道。”
林塵艱難的開口。
“慕姑娘,你先回去……下次……下次我一定去尋你。”
慕清雨頓時輕笑出聲,眼中盪漾開一抹瀲灩。
“你當我是三歲孩童般好騙?”
話音剛落,她搭在林塵肩頭的手頓時一繞,摟住了林塵的脖頸,整個身子也貼了上去。
“林塵,我也想知道……在我麵前,你的理智,能為你那位師姐堅守到幾時?”
“慕清雨.....你個瘋子!”
林塵的聲音嘶啞得厲害,越是掙紮,那股詭異的燥熱就反撲得越凶猛。
她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他滾燙的臉頰,感受著他劇烈的戰栗。
“你嘴上說我瘋,可身子卻在誠實地在迴應我呢。”
慕清雨,不再等待,也不再開始試探。
她俯下身,帶著極度的虔誠,主動親上了林塵試圖在吐出拒絕話語的唇角。
林塵猛地偏過頭,那個吻便落在了他的下頜,留下一抹灼熱的痕跡。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慕清雨不再給林塵說話的機會,再次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間,是她壓抑了太久的苦澀、不甘,和近乎絕望的愛意。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錦被被徹底扯開,滑落榻下。
慕清雨的裡衣不知何時也已散開,月光般的素帛襯得她肩頸線條愈發脆弱。
“你會……後悔的……”
林塵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不知是在警告她,還是在警告自己。
“後悔?”
慕清雨低低地笑了,笑聲裡滿是淒涼。
“若此刻放手,我纔會後悔一生。”
“停下……”
這兩個字,帶著連林塵他自己都無法信服語氣。
“停不了。”
“從你將我帶上離山那一刻起,我們的恩怨便停不下了。”
林塵的身軀難以抑製地顫抖起來。
緊繃的剋製帶來的是撕裂般的痛苦,而隻需一絲的鬆懈,沉淪的愉悅便會消除這種痛苦。
可是……梔晚怎麼辦?
那個名字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劈入他的腦海。
若她知曉,他該如何麵對她,如何的解釋。
若是梔晚要殺她,該怎麼辦。
可身體的感知卻正被另一種力量寸寸侵占。
慕清雨貼了上來,嚴絲合縫,冇有一絲空隙。
她的體溫灼燒著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像是一次無聲的邀約。
她周身似乎散發著某種令人意亂情迷的氣息。
林塵的理智在這股氣息中徒勞地掙紮,卻又被迅速的瓦解。
他的身子在那誘人的氣息中緩緩的鬆弛。
他的手終於落到了實處,僅是這微不足道的讓步,便讓一切徹底失了控。
慕清雨唇間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原本隻是貼近的柔軟身軀,驟然變得更具侵略性。
就在理智即將焚儘的邊緣——
一股寒意毫無預兆地竄了出來。
不是記憶,而是烙印。
是當年慕清雨在探靈司留給他的東西,是那股死亡的陰霾。
他驟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以為過去了。
慕清雨後來的情誼,她的靠近,讓他相信那陰影已被化解。
他以為自己可以接納,可以試著去理解,甚至……去迴應那份沉重的情感。
可直到此刻,**即將爆發時,將她徹底接納進自己最私密、最不設防的領域時。
他開始本能的恐懼,是對那個“曾欲誅殺自己之人”那股無法磨滅的戒備。
而後林塵便用儘全力一推,慕清雨毫無防備,向後踉蹌數步才勉強站穩。
他始終低著頭,不敢看慕清雨一眼。
隻怕看一眼,就會瓦解所有好不容易築起的決心,再冇有第二次推開她的勇氣。
慕清雨怔怔地站在那裡,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被撞疼後的茫然和迅速漫上眼底的難堪。
那抹淒涼的笑意僵在嘴角,化作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走吧。”
林塵的聲音壓在喉底,幾乎用儘了此刻殘存的全部意誌。
他側過臉去,下頜線繃得死緊。
“趁我……還能控製。”
昏光裡,慕清雨的眼圈驟然紅了,可她死死咬著唇,硬是把那層水霧逼了回去。
她彎下腰,指尖碰到滑落在地上的衣衫時頓時開始顫抖。
隨即緊緊將它攥在懷裡,像抓住最後一片蔽體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