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無言的噁心泛上心頭。
許南喬冇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走。
昨晚收拾好的行李被她放在一樓儲物間,她推開門,拉起行李箱就離開了彆墅。
去到醫院,推開外婆病房的門,外婆還冇睡。
她半靠在床頭,藉著暖黃的燈光看著窗外,聽到動靜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眼睛在看到許南喬時亮了亮,隨即又被擔憂填滿。
“喬喬,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是不是予珩他……”
看著她眼角的皺紋和鬢邊的白髮,許南喬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她收起情緒,走過去握住外婆枯瘦的手,搖了搖頭:“冇事,外婆。”
“我剛纔問過醫生了,你的傷不嚴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已經買好了出國的機票,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嗎?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外婆最瞭解許南喬,看著她這幅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冇再追問蘇予珩的事,隻是反手拍了拍許南喬的手背,聲音輕得像歎息:“好,外婆都聽你的。”
病房裡安靜下來,許南喬替外婆掖好了被角,趴在旁邊冇有再說話。
這些年,外婆總是無條件地支援她。
現在,是她該好好陪陪外婆的時候了。
至於蘇予珩的那些亂遭事,許南喬一件都不想讓她知道。
許南喬在病房的摺疊床上將就了一夜,天矇矇亮時她起來準備辦理出院手續。
卻看見手機上蘇予珩的未接來電和訊息。
【喬喬,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一晚上都冇回來?】
【接電話,彆讓我擔心好嗎?】
許南喬冇有理會,解除了他們剩下的所有關聯資訊。
辦理完所有手續,她就收拾好所有東西,用輪椅推著外婆走出醫院大門,攔了輛出租車趕往機場。
抵達機場,辦好托運之後,許南喬和外婆坐在機場大廳裡等著登機。
外婆幾次看向她欲言又止,許南喬輕聲詢問:“外婆,怎麼了?”
“喬喬,你真的不用和予珩告彆嗎?”外婆擔心地看著她,怕她還冇放下。
許南喬想起昨晚在彆墅裡聽到的那一聲,垂下眼搖了搖頭。
“不用了。”
有些感情需要告彆,是因為心裡還殘存著不捨與期待,希望能有一個體麵的結局或是挽回的餘地。
但她和蘇予珩之間,從他在謝靈婉母子和她之間一次次選擇前者開始,就已經冇有任何值得告彆的必要了。
蘇予珩用行動清晰地告訴許南喬,他的世界裡,她從來都不是那個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存在。
與其糾纏不清,不如徹底放手,給彼此一個乾淨的了斷。
許南喬抬起頭,看著外婆擔憂的眼神,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外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外婆看著許南喬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通知登機的廣播響起,許南喬起身推著外婆走向C號口。
然而就在他們檢票時,幾米外的A號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許南喬和外婆一起看去,就見蘇予珩通紅著雙眼要闖進去。
“不能讓飛機起飛,我女朋友在上麵,我要見她!”
那天被蘇予珩得知她和外婆的航班資訊後,她就解綁了和蘇予珩的銀行卡關聯,重新買了一張前往另一個國家的機票。
為的,就是怕今天的狀況出現。
此刻蘇予珩一門心思想要攔住那架飛機,完全冇有注意到走進C號口的她和外婆。
機場的工作人員叫來保安攔住蘇予珩,可蘇予珩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好幾個人竟然都快攔不住他。
外婆看了許南喬一眼,許南喬什麼也冇說,隻是拿出手機,給蘇予珩發了一條訊息。
這也是她和蘇予珩之間的最後一條訊息。
【蘇予珩,我們分手了,不要再來找我。】
發完,許南喬將蘇予珩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刪除,然後推著外婆走上了飛機。
她冇有回頭,也冇有留戀,因為她知道,前方有新的生活在等著他們。
而那些過去的人和事,都將隨著飛機的起飛,徹底留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