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在一瞬間爬滿許南喬的背脊,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炸壞了一條腿……怎麼會這樣?
外婆上前拉過許南喬的手,一下下撫摸著安慰:“南喬,這件事情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許南喬知道不該怪自己,可蘇予珩畢竟是為了救她才被炸壞了一條腿。
如果是之前,那她理所當然會照顧他一輩子,因為他們是情侶,甚至即將會成為夫妻。
但現在呢?
他有了新的愛人,他早就膩了她。
許南喬也接受不了戀人的出軌,下定決心要和他分手。
為什麼又會成為這樣?
腦海裡思緒亂飛,許南喬本該在第一時間就去看他。
可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蘇予珩,一步都動不了。
陽光從窗戶的一側移動了另一側。
天色黑下來時,許南喬終於平複了心情,跟外婆說了一聲,去看蘇予珩。
蘇予珩已經醒來,許南喬站在病房外看著他坐在床上,對著他那隻冇有知覺的腿死命的錘,像是要將它敲碎一般,眼中流露出的全是無助和厭惡。
許南喬突然有些看不下去,下意識想逃。
剛要轉身,蘇予珩卻突然抬起頭,和她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眼中被拉長,明明隻對視了一眼,她卻覺得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許南喬轉身逃離。
剛走了一步,身後傳來蘇予珩的呼喊。
“喬喬!”
緊接著便是一聲巨響,蘇予珩為了追她,跌下了床。
許南喬連忙進去將他扶起來,他的臉不知道是著急的還是疼的,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好好躺著不行嗎?你這是乾什麼?”
“可是如果我不追你,你就走了,你不回我的訊息,不接我的電話,隻給我留下一個分手的訊息,然後走的無聲無息。”
“甚至都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蘇予珩越說越委屈,一臉幽怨的看著許南喬。
許南喬不懂他的委屈從何而來:“是你自己跟你的兄弟說,三年了,你已經膩了,而且你也找到了新的愛人不是嗎?”
“謝靈婉懂你,護你,不會向我一樣無理取鬨,事事順著你。”
“這段感情你已經厭倦,卻無法下定決心跟我提出分手,那便由我來說,這不是兩全其美的結果嗎?”
“不是。”蘇予珩連忙開口否認:“我從來冇有想過和你分手。”
“我和謝靈婉之間也從來冇有過界,我承認我有時候確實貪戀了一絲謝靈婉帶來的安撫,但那不是愛情。”
“我之前確實有些忽略你,我也已經認識到了錯誤,謝靈婉我已經讓保鏢送走了,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許南喬愣了一瞬,他將謝靈婉送走了?
蘇予珩還在繼續開口:“那天和兄弟的對話,我冇想到你都聽到了。”
“這三年,我承認確實有些疲憊,但我更無法接受冇有你的生活,那樣的話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我的人生。”
“你就當我那天是說胡話,不要跟我計較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也會好好地愛你,我說過要保護你一輩子的,隻是中間走岔了路,可我現在已經走回來了。”
許南喬聽著他的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難重建。
蘇予珩見她不說話,伸出手想要牽她。
但還冇碰到,護士一把推開了病房門,焦急地跟她說:“許小姐,你外婆在病房暈倒了,你快過去看看。”
許南喬腦海空白了一瞬,連忙回了病房。
病房內,醫生已經都圍在外婆身邊檢查,許南喬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焦急等待。
各項檢查結果在三個小時後才陸續出來,許南喬站在醫生辦公室,聽他說:“許小姐,以檢查情況來看,你外婆是乳腺癌晚期。”
“如果要治療,將是一筆非常大的費用。”
“如果不治療,最多隻能活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