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第十九天夜裡,光嶽樓上的銅鈴不響了。
不是風停了,風還在刮,從東昌湖上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初春的寒意,吹在臉上還是涼颼颼的。風把城牆上的燈籠吹得搖搖晃晃,火光明滅不定,差點滅了。但銅鈴不響了,像是忽然啞了,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朱慈烺站在城樓上,聽著這異常的安靜,心裡動了一下。
銅鈴不響,鈴冇壞,有人爬上光嶽樓把鈴舌拉住了。光嶽樓在城中央,四重飛簷,最高一層的飛簷角上掛著一圈銅鈴,風一吹就響,響了十九天了,從圍城第一天到昨天晚上都在響。能爬上去拉住鈴舌的人不多,那得從樓內的樓梯一直爬到最高層,再翻出窗外,踩著飛簷走到鈴鐺旁邊,飛簷窄得很,腳一滑就摔下去了。
誰在光嶽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