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不知為何,季時夏一看到傅承宴的那雙眼睛,晚上便會做一場又一場無法停止的噩夢。
那雙眼睛哀傷又痛苦,在百般掙紮中,依舊對她訴說著愛意。
這樣的情感太過濃烈,一時間她有些不敢承受。
然而,傅承宴並冇有打算放過她。
儘管季時夏不斷後退,他依舊堅定地向她邁過去。
從前季時夏朝著他走了九十九步,如今,該由他朝著她走這九十九步了。
傅承宴從背後將季時夏抱入懷中,深嗅著她身上清淺的味道。
“季時夏,你不要放棄我,好不好?”
他埋在她頸窩,聲音有些哽咽。
“前世的我們約定過今生的緣分,我們本就是天生一對,和盛蘭川分手,可以嗎?”
聞言,季時夏唇色蒼白,臉色十分難看,全身還不停地冒著冷汗,微微顫抖著。
腦海裡部分前世的記憶不斷沖刷著,讓她幾乎分不清究竟哪個纔是真實的自己。
沉默良久,她突然喊出聲:
“夠了,你也說過,那是前世的約定!”
她下意識將身後的人推開,咬著唇瓣,直視傅承宴那雙幽深的眼睛。
“傅承宴,前世的季時夏,和現在的我不同!我們的人生經曆不同,也就意味著,我們不完全算是一個人。”
她嚴肅地繼續說。
“你……心裡愛的那個人,究竟是前世為你付出一切的季時夏,還是現在站在你麵前,這個和你毫不相乾的季時夏?”
字字句句振聾發聵,傅承宴都在心裡開始沉思了。
雙手緩緩滑落,他有些出神。
是啊,他愛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很明顯,兩個季時夏有著完全不同人生經曆。
這樣還能算是同一個人嗎?
傅承宴一時間有些分不清了。
他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痛苦地按著太陽穴,咬著牙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
這時,季時夏也後退了幾步,轉身就要離開。
傅承宴瞬間清醒了,回過神來。
他輕笑一聲,強行攥住季時夏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時夏,無論是哪個你,我都會一遍又一遍地愛上你。這不重要。”
“你在逐漸想起前世的一切,對嗎?”
他強行將季時夏抵在角落裡,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鎖骨,惹得她有些發癢,下意識縮了縮。
下頜被傅承宴抬起,季時夏被迫和他對視。
她向來在他麵前無從掩飾。
“是,我在夢裡一遍又一遍地經曆前世的一切,隻是現在還冇能完全想起來。”
季時夏聽見自己這麼說。
眼淚順著眼尾滾落,滴在傅承宴的手指上。
是溫熱的。
傅承宴心疼地放在唇邊,舔了舔。
心裡不知道是激動,還是什麼彆的情緒。
“嗬嗬……”他唇角不自覺揚起,“時夏,你終於也和我一樣了。”
“我說過了,我們永遠不會分開,永遠不會。”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季時夏噙著淚水,倔強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已經有盛蘭川了,不會和他分開的。你死心放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