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天牢浮屠錄 第4章 因果循環，借刀殺人

日子，重新恢複了平靜。

表麵上的平靜。

自從接手了葉紅魚這個“大單子”，蘇如晦的生活變得極有規律。每天早上練一遍《鐵布衫》，中午去給“經驗包”送飯，順便聽葉紅魚試探性地講一些江湖趣聞（其實是想套蘇如晦的話）。

短短半個月。

蘇如晦的《鐵布衫》已經從小成邁入了大成境界。他的皮膚看似依然白皙，但在發力時，堅韌程度堪比犀牛皮，尋常刀劍難傷。

內力更是積攢到了“九品巔峰”，隻差一步就能打通第一條經脈，踏入八品凝神境。

這等修煉速度，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嚇死無數所謂的天才。

但蘇如晦依然低調。他利用從葉紅魚那裡爆出來的《天魔策·斂息術》，將自已的一身氣血完美地鎖住。在外人眼裡，他依然是那個臉色蒼白、時不時咳嗽兩聲的病秧子獄卒。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天晌午，蘇如晦剛從牢房區出來，就被王麻子堵在了牆角。

半個月過去，王麻子的手指雖然消腫了，但還是不太靈活。這段時間他看蘇如晦越來越不順眼，尤其是聽說蘇如晦負責那個魔教妖女後，不僅冇死，反而還活蹦亂跳的，心裡更是嫉妒得發狂。

誰不知道那是魔教聖女？若是能從她身上弄點什麼好處……

“姓蘇的。”

王麻子陰沉著臉，手裡玩弄著一把匕首，“聽說你最近跟那個女魔頭打得火熱啊？周大人賞了你不少好處吧？”

“王哥說笑了，那可是掉腦袋的差事。”蘇如晦靠在牆上，神色淡淡。

“少跟老子裝蒜！”

王麻子惡狠狠地把匕首插在牆縫裡，逼近蘇如晦，“明人不說暗話，我要跟那女魔頭見一麵。你想辦法把我也安排進那個送飯的輪值裡，或者把鑰匙給我印個模子。否則……”

他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彆以為你會點硬氣功我就怕你。我在外麵認識青蛇幫的堂主，弄死你個無親無故的小獄卒，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蘇如晦看著王麻子，輕輕歎了口氣。

“王哥，你這又是何必呢？那個女人很危險。”

“危險？嘿嘿，那樣的極品尤物，就算是死在她肚皮上老子也認了！”王麻子淫笑一聲，“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蘇如晦沉默了片刻。

他本不想惹事，隻想安靜地肝經驗。但有些人，就像是蒼蠅，你不拍死他，他就會一直圍著你轉，甚至還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王麻子這種人，貪婪、愚蠢且惡毒。若是讓他知道自已冇什麼背景，以後肯定會變本加厲，甚至可能因為他在葉紅魚那裡亂來，導致自已失去這個穩定的經驗包。

“既然王哥這麼堅持……”

蘇如晦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那行，今晚正好輪到我值夜，那個時間點守衛最鬆。不過鑰匙我不能給你，但我可以幫你望風，讓你在門口……看一眼。”

“真的？”王麻子大喜過望，“算你小子識相！放心，等哥發了財，少不了你的好處。”

蘇如晦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轉身的瞬間，他眼底的憨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漠然。

想死？那我成全你。

……

深夜，醜時三刻。

天牢內一片死寂，隻有偶爾傳來的囚犯夢囈聲。

王麻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丁字九號房的區域。此時，負責這一片的正是蘇如晦。

“快點，彆磨蹭。”王麻子催促道。

蘇如晦站在走廊儘頭，指了指那間深邃的牢房：“她在裡麵。不過王哥，千萬彆靠太近，也彆說話，看看就走。”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王麻子早已色迷心竅，哪裡聽得進勸。他搓著手，一臉淫相地趴到了柵欄上，努力往裡麵瞅。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果然看到了那個紅衣身影。

那曼妙的身姿，那破損衣衫下若隱若現的肌膚，瞬間讓王麻子血脈僨張。

“美人兒……”王麻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下意識地就把手伸進了柵欄，想要去夠葉紅魚的衣角，“哥哥來看你了……”

坐在石床上的葉紅魚緩緩睜開了眼。

如果是蘇如晦，她或許還會忌憚三分。

但眼前這個滿臉油光、一身猥瑣氣息的男人，在她眼裡，連螻蟻都算不上，隻是一坨令人生嘔的垃圾。

葉紅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她的修為雖然被封，但那是針對丹田真氣。作為魔教聖女，她身上怎麼可能冇有一點保命的陰毒手段？

比如，養在指甲縫裡的“噬心蠱”。

“想摸嗎？”葉紅魚的聲音輕柔如水。

“想！想！”王麻子魂都快飛了，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鐵欄杆上。

葉紅魚輕輕抬起手，看似要去握王麻子的手。

就在兩指接觸的一瞬間，一道細若髮絲的黑線，順著葉紅魚的指尖，瞬間鑽進了王麻子的掌心，然後以驚人的速度順著手臂向上遊走，直衝心臟！

王麻子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

緊接著，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雙手死死掐住自已的脖子，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是……心臟被一點點啃食的劇痛！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眼球凸出，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蘇如晦，伸出手似乎在求救。

蘇如晦靜靜地站在陰影裡，看著這一幕。

他冇有動。

直到王麻子徹底不動了，身體蜷縮成一團，死狀淒慘。

蘇如晦這才緩緩走上前。

牢房裡的葉紅魚看著蘇如晦，似笑非笑：“借刀殺人？小獄卒，你心腸挺黑啊，倒是挺適合入我聖教的。”

蘇如晦看都冇看她一眼，而是蹲下身，開始處理王麻子的屍體。

“他是被你的美色所迷，欲行不軌，觸發了你身上的禁製反噬而死。”

蘇如晦一邊熟練地偽造現場（撕破王麻子一點衣服，製造拉扯痕跡），一邊平靜地說道，“與我何乾？我隻是個負責倒馬桶的，攔不住他。”

葉紅魚笑意更濃：“你就不怕我去告發你？”

蘇如晦站起身，隔著柵欄，第一次認真地看著葉紅魚的眼睛。

“你是個聰明人。留著我，你的日子會好過很多（起碼飯菜是熱的，我也不會對你動手動腳）。換個人來，未必有我這麼守規矩。”

說完，蘇如晦又補了一句：“還有，我不叫小獄卒。我叫蘇如晦。”

葉紅魚愣了愣，隨即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在陰森的牢房裡迴盪。

“蘇如晦……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好名字。”

“我記住你了。”

蘇如晦冇有理會，提起王麻子的屍體（反正也冇人會在意一個爛賭鬼獄卒的死活），轉身融入了黑暗。

【目睹死亡：王麻子（凡級·下品）】

【死因：噬心蠱】

【獲得獎勵：江湖偏門《妙手空空》（偷盜術），少許煞氣值。】

“蚊子腿也是肉。”

蘇如晦心中毫無波瀾。

解決了這個麻煩，接下來，該準備衝擊八品凝神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