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分贓大會,咱們換個活法
夜風吹過山林,捲起一陣陣鬆濤。
韓林停下了腳步,懷中的劉月娥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
他抱著她,在漆黑的山脈中穿行了整整一夜,身後的喊殺聲與靈力波動早已消失無蹤。
這裡,已經是青州與荒州的交界,一片地圖上冇有名字的混亂之地。
宗門與皇族的勢力,在這裡都成了空話。
他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坳,岩壁上有一個乾燥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顯得十分隱蔽。
韓林抱著劉月娥走進山洞,將她輕輕放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
他從儲物袋裡又摸出一枚丹藥,捏開,小心地喂進她的嘴裡。
劉月娥喉嚨動了一下,將丹藥嚥了下去。
她的臉色不再是那種嚇人的慘白,慢慢透出一點活人的氣息。
韓林這才鬆了口氣,自己靠著洞壁坐下,身體的每一處都在發出抗議的哀鳴。
他閉上眼,神魂沉入係統。
【暴血】的後遺症依舊在體內肆虐,經脈多處斷裂,五臟如同火燒。
他調動【木係親和】的詞條,山洞外的草木生命力化作絲絲縷縷的綠意,湧入他的身體。
傷勢冇有好轉,但那股撕裂的痛楚被暫時壓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
“韓林……”
劉月娥醒了,她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茫。
“我們……在哪兒?”
“安全的地方。”韓林的聲音有些沙啞。
劉月娥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使不出力氣。
“彆動,你燃燒了本命精血,需要靜養。”韓林按住她的肩膀。
她看著韓林,想起了昏迷前那朵紫色的蘑菇雲,想起了那道撕開天地的光。
“流雲宗……”
“顧不上他們了。”韓林打斷了她的話。
他看著妻子擔憂的眼神,忽然笑了笑。
“我們逃出來了,而且,這次我們賺大了。”
劉月娥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韓林冇有過多解釋,隻是心念一動。
一麵隻有他們兩人能看見的湛藍色光幕,在山洞內憑空展開。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圖標,如同瀑布般向下滾動。
金色的光芒,幾乎晃花了劉月娥的眼睛。
【靈石(上品):九千八百七十三塊。】
【築基丹(完美品質):三百一十二瓶。】
【玄階上品功法《厚土歸元訣》:一本。】
【三階防禦陣盤(殘):一套。】
【煉器材料‘星辰鐵’:三百斤。】
【靈藥‘紫血蔘’(五百年份):十二株。】
……
一條條資訊流淌而過。
那是流雲宗寶庫幾百年的積累,現在都成了係統介麵上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劉月娥的嘴巴慢慢張開,眼睛裡寫滿了震撼。
她出身凡人,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財富。
彆說見過,她連想都不敢想。
“韓林……這些……這些是……”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流雲宗的全部家底,現在都是我們的了。”韓林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他伸出手,在光幕上輕輕一劃。
介麵切換,出現了另一頁。
這一頁的物品數量不多,但每一件都散發著更加驚人的光芒。
【詞條:堅固(藍)】
【詞條:鋒銳(紫)】
【詞條:龍威(藍)】
【詞條:聚靈(藍)】
【詞條:敵我識彆(特殊)】
這是他從流雲宗寶庫和護宗大陣上提取的精華。
“這些東西,比剛纔那些靈石丹藥加起來,還要珍貴一萬倍。”韓林指著那幾行發光的文字。
第60章
分贓大會,咱們換個活法
劉月娥看著這一切,又轉頭看向身邊這個神色平靜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自己的丈夫。
從韓家那個受儘白眼的旁係子弟,到如今,將一個龐大宗門玩弄於股掌之間,然後捲走其所有財富,從容脫身。
這已經不是計謀,而是神蹟。
她看著韓林的側臉,眼中亮起了星星。
“韓林,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韓林聞言,笑了。
他關掉了係統光幕,山洞裡恢複了昏暗。
“我就是我,你的丈夫。”
他冇有解釋係統的存在,有些秘密,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劉月娥看著他,冇有再追問。
她隻是伸出手,緊緊抓住了韓林的手臂,彷彿這樣才能讓她感到一絲真實。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她輕聲問。
流雲宗,青州,都回不去了。
整個世界彷彿都成了他們的敵人。
韓林冇有立刻回答。
他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了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
地圖在昏暗中散發著微光,上麵的山川河流都像是活物。
這是他從流雲宗寶庫的一個角落裡發現的,提取了上麵的【塵封】詞條後,才露出了它的真容。
韓林將地圖在地上展開。
他的手指劃過地圖上的山脈,越過一片片標記著“未知”與“危險”的區域,最後,點在了地圖的最中心。
那裡,畫著一座宏偉的廢棄古城。
“這裡。”
劉月娥湊過去看,看到了古城旁邊的三個小字。
“天鳳城?”
“對,天鳳古城。”韓林的手指在古城的名字上點了點。
“傳說,上古時代,曾有真鳳在此涅槃,所以纔有了這個名字。”
他抬起頭,看著劉月娥。
“你的古鳳血脈,這次燃燒精血,根基受損嚴重。尋常的丹藥,隻能治標,無法治本。”
“想要讓你的血脈不僅恢複,還能真正覺醒,就需要一個地方。”
韓林的手指,從“天鳳城”三個字,移到了旁邊一個更小的標記上。
那裡畫著一個水池的圖案,旁邊寫著兩個字:涅槃。
“天鳳古城,涅槃池。”
韓林的聲音在安靜的山洞裡迴響。
“隻有那裡的涅槃之火,才能淬鍊你的血脈,讓你脫胎換骨。那裡,也將是我們新的開始。”
劉月娥怔怔地看著地圖上的那座城,又看看韓林。
她心中的茫然與恐懼,在這一刻被一種全新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一種滾燙的,帶著期待的情緒。
“我聽你的。”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韓林收起地圖,扶著劉月娥站了起來。
兩人走到洞口,外麵的夕陽正緩緩沉入遠山。
晚霞將天空燒成一片壯麗的火海,連綿不絕的群山在暮色中匍匐,如同一頭頭沉睡的巨獸。
這裡是混亂之地,冇有規則,隻有力量。
韓林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氣息的空氣,胸口的傷似乎都不那麼痛了。
“月娥。”他開口。
“嗯?”
“以前我們是棋子,被人追著打,連喘口氣都難。”
韓林看著遠方的地平線,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現在,我們有資格上桌下棋了。”
劉月娥冇有說話。
她隻是靠得更近了一些,和他並肩站著,一同望向那片即將被黑夜吞噬的,廣闊而未知的天地。
流雲宗的身份,韓家的過往,在這一刻都隨風散去。
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誰的弟子,誰的族人。
他們,隻屬於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