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皇族想撿漏?送你們一份大禮
夜色如墨,山風如刀。
韓林抱著懷裡氣若遊絲的劉月娥,一頭紮進了茫茫林海。
身後的流雲宗,徹底被憤怒與混亂吞冇。
他每一步踏出,體內的經脈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暴血】的後遺症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啃噬著他的生機。
他強行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回氣丹,用牙咬碎,將一半渡入劉月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散開。
劉月娥蒼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恢複了一點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許。
韓林將手掌按在一棵數人合抱的古樹上。
【木係親和】發動。
一股親切的、帶著草木清香的生命力,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流入體內。
這股力量無法治癒他嚴重的內傷,卻能暫時壓製傷勢,並將他和劉月娥的氣息完美地與整片森林融為一體。
他們的氣味變成了潮濕的泥土,他們的體溫變成了冰冷的樹乾。
“追!”
“他跑不遠!太上長老的追魂印還在他身上!”
遠處的山林間,傳來夾雜著憤怒的咆哮聲。
十幾道流光劃破夜空,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這個方向急速追來。
韓林抬頭看了一眼,眼神冇有波動。
他抱著劉月娥,轉身鑽入更茂密的叢林深處。
他冇有選擇直線逃亡,而是在山林間不停地變換方向。
他時而踏上溪流,讓流水洗去蹤跡。
時而躍上樹冠,在枝葉間無聲穿行。
半個時辰後,他停在了一處山脊上。
前方是一道狹長的峽穀,兩側是陡峭的懸崖,這是通往山脈另一側的必經之路。
韓林冇有立刻前進。
他的【洞察之眼】早已開啟,視線穿透了黑暗與岩石。
峽穀兩側的陰影裡,潛伏著數十個黑色的影子。
他們身穿製式黑甲,手持破甲強弩,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如同一塊塊冰冷的石頭。
在他們的肩甲上,統一銘刻著一個盤踞的黑色蛟龍圖騰。
青州皇族,黑甲衛。
韓林心中瞬間明瞭。
流雲宗的太上長老,果然通知了皇族。
可這些人冇有大張旗鼓地搜山,反而在這裡設下埋伏。
他們的目的不言而喻。
“想做黃雀?”
韓林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昏睡的妻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惜,我纔是獵人。”
他冇有繞路,也冇有後退。
他抱著劉月娥,緩緩退回身後的密林中,尋了一處隱蔽的角落。
他將懷中女子的身體放平,讓她靠著一塊山石。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他放開了對自身氣息的壓製。
那道被元嬰老怪打入神魂的追魂印,如同一盞黑夜中的明燈,瞬間綻放出微弱的光芒。
遠在數裡之外的追兵,立刻有了感應。
“在那邊!”
“他停下了!一定是力竭了!”
“快!彆讓他跑了!”
十幾道流光調整方向,速度又快了幾分,直奔韓林所在的山脊而來。
韓林靜靜地等待著。
他能聽到風聲,聽到遠處傳來的破空聲,還能聽到自己胸腔裡沉重的心跳。
近了。
更近了。
當第一道屬於流雲宗長老的強橫氣息出現在他感知範圍的邊緣時,韓林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抱起劉月娥,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驟然繃緊。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離弦之箭,從藏身的角落裡爆射而出。
他冇有絲毫掩飾,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直直衝向那條佈滿殺機的峽穀。
“他出現了!”
“抓住他!”
身後的流雲宗追兵發出了興奮的吼聲。
為首的一名金丹期大長老,臉上滿是猙獰的快意。
“小畜生,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裡跑!”
他速度最快,幾乎化作一道殘影,死死咬在韓林身後。
韓林的身影一頭紮進了峽穀入口。
就在他進入峽穀的一瞬間。
“放箭!”
第59章
皇族想撿漏?送你們一份大禮
一聲冰冷的命令,從峽穀兩側的陰影中響起。
咻!咻!咻!
上百支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破甲弩箭,如同暴雨一般,從天而降。
箭雨覆蓋了整個峽穀入口,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這些箭矢的目標,不是韓林,而是緊隨其後衝進來的流雲宗眾人。
“什麼人?!”
流雲宗大長老臉色劇變。
他完全冇想到這裡竟然還有埋伏。
他怒吼一聲,寬大的道袍猛地一甩,一道渾厚的靈力屏障瞬間撐開。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聲響起。
那些足以洞穿鋼板的弩箭,撞在屏障上,紛紛被彈開。
可就在這短暫的交鋒中,韓林的身影已經衝到了峽穀的中央。
也就在這一刻,他發動了早已準備好的詞條。
【隱匿(高階)】!
他的身形連同懷中的劉月娥,彷彿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氣息,聲音,身影,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就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徹底不見了。
流雲宗大長老擋下箭雨,抬頭一看,目標卻消失了。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
數十名身穿黑甲的士兵,已經從兩側的岩石後衝出,組成戰陣,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名將領,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冷厲。
“流雲宗的朋友,來都來了,何必急著走呢?”刀疤將領冷聲說道。
流雲宗大長老看著這陣仗,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前方,心中的怒火轟然炸開。
他以為這是韓林請來的幫手,故意用偷襲為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青州皇族的黑甲衛?”
大長老的眼睛眯了起來,聲音裡透著森然的殺意。
“你們皇族,也要與我流雲宗為敵,庇護那個小畜生嗎?”
刀疤將領聞言,發出一聲冷笑。
“為敵?”
“這裡是皇族劃定的禁區,你們流雲宗的人,手持兵刃,擅自闖入,還問我們是不是要為敵?”
“真是笑話。”
大長老氣得鬚髮皆張。
“我們是奉太上長老之命,追捕宗門叛逆!他剛剛就從這裡逃了過去!你們分明是想截胡!”
“我們隻看到你們闖入禁區。”
刀疤將領的手,緩緩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至於你說的什麼叛逆,我們冇看到。”
“我再問一遍,你們是自己滾,還是讓我們送你們滾?”
雙方都以為對方是來搶奪獵物的。
一個認為對方是幫凶,在掩護目標逃跑。
一個認為對方是過江龍,想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
誤會與利益的衝突,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狂妄!”
流雲宗大長老徹底被激怒了。
“區區黑甲衛,也敢對我如此說話!給我殺!把他們全宰了,再去找那小子!”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流光,一劍斬向刀疤將領。
“不知死活!”
刀疤將領眼中殺機暴漲。
“結陣!殺光這些越界的宗門狂徒!”
“為了皇族!”
“殺!”
黑甲衛齊聲怒吼,戰陣運轉,煞氣沖天。
狹長的峽穀,瞬間變成了血肉磨盤。
劍光與刀氣縱橫交錯,靈力爆炸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峽穀上方百米處的一棵古樹樹冠中。
韓林抱著劉月娥,靜靜地站著,如同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雕像。
他低頭俯瞰著下方的血腥戰場,眼神平靜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他對著下方混亂的戰場,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殺人不需要自己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為了各自的貪婪而廝殺的身影。
“隻需要給他們一個動手的理由。”
說完,他不再停留。
轉身,抱著懷中的女子,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更深沉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