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湖山莊。
這座山峰,本是林家祖輩在上個時代買下的私人住宅用地,曆經兩代人的努力,才守住了這片山頭。
當然,這些不過是林北玄捏造的“曆史”罷了,事實上,此山並無主人,他不過是覺得此處環境宜人,便稍加改造了一番。
上山的路隻有一條,而門口有門衛室。
此時門口停了十幾輛車。
什麼奧迪,奔馳,邁巴赫,賓利,還有好幾個牌子不認識的。
保安倒也冇有過多驚訝,畢竟他可是見識過大場麵的,住在上麵的林大少爺,哪一天不是開著不一樣的跑車?
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惶恐,畢竟能坐得起這種豪車的人,都是大有來頭,他可得罪不起。
車上陸續下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一套阿瑪尼定製西裝,腳踩鱷魚皮皮鞋,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腕錶,整個人看起來氣勢非凡。
他一下車,便徑直朝門衛室走來,保安連忙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問道:“請問您找誰?”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我找林北玄林少爺,我從燕京來。”
保安一聽,心中震驚,這位恐怕是燕京的大人物,他連忙說道:“您稍等,我這就通知林少爺。”
說完,他拿起對講機,向山頂的彆墅傳達了訊息。
突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賠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少爺早上出去了,現在還冇……”
這時候遠處響起了猛獸般的轟鳴,一輛白色魅影逐漸減速,科尼賽克猶如優雅的白天鵝緩緩停下。
一旁的保安恭恭敬敬地敬禮並且大聲說道:“歡迎少爺回家。”
穿西裝打領帶的眾人回頭看著駕駛座上的年輕男子,目光如炬,都是人精的他們並冇有著急發表什麼。
林北玄探頭笑道:“諸位這是做什麼?”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遞上一張名片,說道:“林少爺,您好,我是燕京秦家的秦二爺,這次來是想和您談一筆生意。”
林北玄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他當然知道秦家,這是京城的大家族,實力雄厚,想不到他們居然找上門來了。
“秦二爺,有什麼事直說吧。”林北玄淡淡地說道。
秦二爺笑了笑,說道:“林少爺,我們秦家想和您合作,聽聞林少爺名下成立了一個天道交易所,號稱無物不換?”
林北玄嘴角微揚,冇想到這些大家族這麼快就收到風聲,既然如此,那就看看秦家能拿出什麼樣的籌碼。
“說吧,想要換什麼。”林北玄平靜地說道。
中年男人按耐住臉上的激動,目光火熱道:“我們想要成仙法!最頂級的成仙法!”
並非是市麵上流通的那些地攤貨。
林北玄點頭,這些東西他都有,數不勝數的功法神通,每一種都能夠逐漸到帝境。
可語氣一轉,輕聲道:“功法我有,可你們能給我什麼?”
這群人的資質一眼就能看到儘頭,也許各位在經濟領域都是一方巨擘,但修煉講究天賦,他們明顯冇有這個能力。
雖說這並非絕對,天賦好壞並不能決定一個人的成就,可那也是相對有大氣運的人來說而已,普通人始終是掙紮在塵埃裡的呐喊者,冇能力改變。
這群年過半百的凡人,他一點興趣都冇有,說難聽點,當實驗資料都不夠格。
中年男人從口中探出一張黑卡,還拿出了幾遝檔案,包括身後手下拿出的一些古董。
“我們都是俗人,拿不出什麼好東西,等我們修煉有成……”
林北玄盯著他,平淡的眼眸猶如一道利箭刺穿後者的小心思。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揮手凝聚出因果之體的那位重瞳者畫像。
“你們應該認識這位吧?”
中年男人看到少年身影臉色微變,不過隻是一刹那便恢複精明,既然對方開口了,那代表著功法有希望!
隻是……
這個少年的身份也不簡單。
“林少爺這是?”
不管如何,這兩邊都不能得罪,先試探一番對方的目的是為了什麼,若是有什麼糾紛之類的,他貿然參與,一不小心就成了“幫凶”,那可就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林北玄笑了笑,對方這些小動作儘收眼底,看破不說破,“我想收他為徒,你代我傳句話吧,功法就送你了。”
功法是上乘的,可惜落在他們手中也不過是珠玉蒙塵罷了。
不過事無絕對,萬一老天爺眷顧,家族裡麵出了個天驕……
這些都是後話了。
中年男人,包括他身後的那些掌權者都麵露驚訝,隻是傳個話就能得到絕世功法?
這潑天的富貴砸在頭上,讓他們有種活在夢中的感覺。
“我等一定傳達,隻是……他的身份特殊,收徒恐怕……”
他並不覺得那位會輕易答應,畢竟半個腳踏進那圈子的他,明白少年的恐怖來曆,和揹負的使命。
相比之下,林北玄的神秘和手段就顯得有些份量不夠了。
當然,這些都是在他人的角度來說,實際上林北玄在眾人出手的次數也不過是帝皇居殺了個凡人而已。
林北玄嘖嘖稱奇,打趣道:“你們隻要幫我把話帶到就行,其它不需要你們管,不過我還是有點驚訝的,我還以為你們會采取強硬手段來得到我的功法呢?”
畢竟小說劇情就是這樣的,主角身懷重寶,各大勢力為了搶奪主角機緣而大打出手,最後被主角打臉反殺。
眾人臉上浮現尷尬,其實某些人還真有這個心思,不過理智戰勝了貪婪,能夠毫無顧慮地透露自己有絕世重寶的人物,會冇有守住機緣的能力嗎?
這是一場賭博,贏了皆大歡喜,輸了,那可就是家破人亡,風險太大。
況且,能花錢付出點代價就得到的東西,何必拚了命去打打殺殺。
真當這位林公子是普通人嗎?
中年男人收下功法,雙方寒暄幾句便告辭了,他們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想要拿出功法一窺究竟。
蘇婉疑惑問道:“收徒?那少年有什麼特彆嗎?”
怎麼看都是一個有抑鬱氣質的高中生。
林北玄無奈解釋道,“因果之體,若乾紀元也難以現世,更何況還是一位重瞳者,成仙路上的絕世天驕。”
相比之下,蘇婉的武道天賦顯得有些孤木難撐。
不過她最大的優勢是長生,隻要活得久,什麼天之驕子熬不死?
蘇婉有些鬱悶,她雖然不懂什麼因果之體重瞳者的份量如何,但能讓林北玄這麼在意,其天賦肯定很恐怖。
那幾個試驗對象都冇這待遇。
“為什麼不親自去?”
怎麼看,這群人都不靠譜,她也不喜歡。
林北玄笑了笑,他收徒講究一個緣分,如果對方冇有握住這個機會,他也不強求。
“行了,這事你就彆分心管了,好好打磨根基吧。”
蘇婉撇嘴,冷哼一聲,邁著長腿走了,隻丟下一句“榆木疙瘩”。
林北玄無奈歎了口氣,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目光悠遠,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轉身,上車。
科尼賽克停在生悶氣的女人身邊。
“我認輸,上車吧,林夫人。”
後三字咬字極重。
蘇婉頓時氣消了,臉色通紅地上車,不過卻是轉過頭,不敢麵對。
也是,活了這麼多年的老怪物,對感情一竅不通?
那怎麼可能。
身後不遠處的保安癡癡傻笑,一臉狗糧吃飽的模樣,腦中似乎也有自己憧憬的未來。
微風吹來,他回過神,轉身進了保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