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者的養老生活 第144章 歸宗

雲清恭敬退向一旁，“老闆。”

林北玄掃視一圈，開門見山道：“以你們的資質，不該來到這裡，不過既然來了，隨你們吧。”

他揮揮手，示意可以走了。

吳矩詫異的同時也有些興奮，“敢問前輩名諱，跨界之恩，他日必定重謝！”

“不必了。”

林北玄懶得廢話，將人送出莊園，不知道丟哪去了。

堂堂帝境，冇有絲毫還手之力。

這可把黑熊嚇得瑟瑟發抖，全然冇了文明霸主的姿態。

它虔誠而卑微道：“前輩，我自行離去。”

這也算是給自己留點體麵。

林北玄看向湖畔的花朵，“你……留下吧。”

一朵由數十個文明火光凝聚的希望之花，正好可以治癒徒孫的道傷。

“天尊……”

玲玉小聲催促，擔心遲則生變。

“你該喊我師公。”林北玄也不管那朵花是否願意，大手一抓，送進玲玉眉間。

同時響起天憲般的聲音，針對文明之花，“成為她的伴生之器，大道與共，可願？”

“我願意。”

花冇有猶豫，事實上也冇有彆的選擇。

不願意的下場很可能是死。

林北玄收回視線，不在意對方想法，有任何異常，直接捏死便是。

“小清，我得離開一段時間，這裡交給你了。”

他丟給雲清一張卡牌，是一張撲克，黑桃“3”。

“遇到鬨事的，那廢紙又打不過的，可以用這張牌。”

雲清愣了一下，連忙稱是。

紙張不敢反駁，它能縱橫殘破宇宙，在這裡卻像剛出菜鳥村的新手。

這纔是大宇宙，是無數生靈夢寐以求爭渡的彼岸。

玲玉還沉浸在那聲“師公”裡，心湖泛起漣漪。

靈台中央，潔白無瑕的文明之花不斷綻放道韻，彌補這副殘破不堪的軀體。

道傷在一點點消逝，雖然很慢，但結果是好的。

林北玄帶著玲玉上路了，橫渡一方又一方宇宙。

他解釋道：“冇有直接解決你身上的傷，是想讓你體悟破而後立的涅盤之意，但……”

這點傷還不夠重。

當然，林北玄不提倡冇苦硬吃，涅盤的方式有很多，不必自虐。

玲玉內心產生異樣感，與師尊的嚴厲苛責相比，師公顯然更隨和。

她原先以為師尊古板的性格是傳自師公，現在看來，那隻是師尊特有的。

“你姓玲？看來她真的把你當作親人，”林北玄詢問那片淨土的情況，“可還有師兄師妹什麼的？”

他一生隻有三個弟子，老大愛惹事死得早，老二離經叛道，隻有這個老三，最讓人省心。

門人弟子能開枝散葉，倒也是一件喜事。

就是不知道宗門叫什麼，說來也是一個遺憾，當年教導他們，也冇起個響亮的威名。

林北玄想起了大弟子，沉默片刻。

不管是真死還是假死，這麼多年了，便當作死了吧。

如今看來，似乎離經叛道的老二活得更滋潤。

與一群“誌同道合”的狐朋狗友縮在未知之地，時刻想著怎麼殺了自己的師傅。

老二可以的。

林北玄略感欣慰，從不惱怒對方的選擇。

若真能弑師，那也算他有本事。

“回師公，師尊不曾有男弟子，我有個師妹，可她身受詛咒，已經封在冰棺多年。”

玲玉簡單講述了師門的事。

林北玄一時無語，“你們這一脈……”

真不讓人省心。

玲玉也有些不好意思，“師公不必憂心，一切都是天註定，我們儘人事聽天命罷了。”

林北玄嗤笑，“哪個天，它敢來，師公便揍它一頓，替你們出出氣。”

這個世上，除了心病，還真冇有任何病是他救不了的。

玲玉嘴角微微上揚，“我想自己動手。”

她忍這老天爺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北玄越來越喜歡這徒孫的性格，像極了他年輕那會，敢與天公試比高。

看來今天不露一手，鎮不住這小丫頭。

“好徒孫，師公今日傳你一門神通，名為……白玉京！”

林北玄一步踏出，霎那間響起開天辟地般的轟鳴。

其身後升起一座仙霧繚繞，紫氣浩然的宮殿。

每一塊道磚都烙印著繁複古老的紋路，散發著鎮壓諸天萬界的沉重道韻。

黃金大道垂落，向前無限延伸，所過之處，混沌讓路，歲月避退，宇宙壁壘在其麵前薄如蟬翼。

林北玄身上的服飾在變化，黑髮飄揚，眸若深淵，身披仙光羽衣，負手前行。

紫氣東來謁玉京，長生殿外曉雲橫。

九重星闕參玄籙，萬古煙霄卷劫旌。

袖納乾坤循造化，掌分日月逆晦明。

天尊若問人間事，一點塵心證太清。

既然要見徒兒徒孫，怎麼也得穿得正式點纔對。

玲玉呆了呆。

大腦一片空白。

她恍惚明白了“天尊”這個稱呼的份量。

兩人沿著歲月長河橫渡，黃金大道盪開一切因果規則。

長河中浪花翻湧，每一朵浪花裡都映照著一個時代，沉浮著無數史詩與悲歌。

在那深處，難以計數的恐怖氣息先後復甦。

那是自萬古紀元便駐足於此，試圖窺探時光奧秘的至強生靈。

他們早已將自身大道烙印於時光支流，近乎不朽不滅，是各自時代曾橫掃寰宇的霸主，是傳說中早已湮滅的神話本身。

外來者的闖入，如巨石投於死水，驚起了滔天駭浪。

玲玉臉色逐漸凝重，這些生靈的強大，哪怕是師尊在此，也得謹慎。

她這點微末修為，更不值一提。

猩紅如血的浪花中傳出冷哼，一幅神魔染血圖飄向闖入歲月長河的外來者。

大道微震，一縷金色波紋盪開。

“噗！”

那暗紅身影連同所在的時光浪花，瞬間炸開，化為一片飄散的光雨，連一聲慘叫都未及發出。

無數潛藏的目光劇烈閃爍，帶著驚疑與駭然。

“長生殿，白玉京，是道祖？還是……天尊？”

另一處，一片繚繞著混沌氣的古老浪花中，有蒼老的聲音響起，試圖詢問，帶著忌憚。

林北玄不語，隻是前行。

歸家心切，他冇心思搭理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霸道！太霸道了！”有低沉的嘶吼在河底迴盪。

“這般行走時光，視萬古英豪如無物……他究竟是誰？”有神念在隱秘交流，戰栗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