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矩很想說,你的節操呢?強者的矜持呢?
就差冇把“義父受我一拜”寫臉上了。
雲清也有些無言,斟酌片刻後搖頭,“你不用這樣,我隻是個廚子。”
若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註定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與你有緣。”
紙不過多解釋,話語簡潔且堅定。
“姑娘,收下吧,它乃是某個文明熔鍊了眾生智慧的至寶,凝聚了古往今來無數強者的大道。”花也在開口。
這時林北玄的聲音從莊園外傳來,“小清,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收下吧。”
他瞥了一眼,紙張種種過往一覽無餘,腳跟冇有問題,送給雲清也無妨。
吳矩臉色大變,“這個聲音……”
他額頭冷汗直流,心中叫苦不迭。
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那恐怖大手背後的存在。
一位活化石級彆的無上強者!
黑熊正襟危坐,隨即跪地伏拜。
花與紙輕顫,同樣在驚懼。
雲清隻好收下紙張,將其放進口袋。
顯然她並不瞭解這張紙的份量。
莊園外,林北玄麵對五人。
一女四男。
其中兩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很是客氣。
身後站著兩個僧人。
至於那背琴少女,似乎不是一夥的,隔得很遠。
林北玄言簡意賅,對著那倆和尚道:“那什麼大師我殺的,你們想報仇,我也不想浪費時間,既然這樣……”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兩位高僧起初還不屑一顧,隨即臉色惶恐,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麵。
萬佛寺。
前一秒還晴空萬裡的天空猛地暗了下來,巨大陰影籠罩著下方驚慌失措的僧人。
“鐺!鐺!”
佛鐘敲響,聲音急促。
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意。
一根手指從天垂落,懸停在宮殿上空,地麵的人能清楚看到上麵的紋路。
“錯否。”
冷漠如天憲的聲音迴盪在所有人耳邊。
風很大,吹得眾僧心中拔涼。
林北玄的目光,隔著無儘虛空,輕輕一瞥。
一眼便照徹了萬佛寺下的所有真實。
所謂禪房靜室,實為聲色窟穴。
輝煌之下,儘是穢土。
慈悲是表象,其實早已滿目瘡痍。
有不少衣衫不整的各界政客慌張衝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房間裡卻是香消玉殞的女子。
可笑的是,一座寶塔中,被鎖著的苦行僧,其骨瘦嶙峋,佛心卻如長燈不滅。
“算了,你們還是去死吧。”
指落如天傾。
萬佛寺在這一指之下,歸於徹底的虛無。
林北玄收回了手指,目光甚至未曾在那湮滅之地多停留一瞬。
順帶捏死了那倖存的兩個和尚。
他看向麵前已然僵直石化,不斷顫抖的幾人,眼神平靜無波。
“你們兩個又是來做什麼。”
話音剛落,兩人撲通一聲跪下,“前輩,我們冇有惡意!”
其中一人連忙解釋,“我們是十佬裁決所的人,與這些和尚沒關係,前輩明鑒。”
另一人補充道:“前輩,十佬早已聽聞前輩風采,打算不日前來拜會,望前輩成全。”
林北玄現在冇心思搭理世俗那些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掌權者,“讓他們不用來了,誰來誰死。”
黃金大世已經給了眾生,至於它們如何爭渡,林北玄不想管。
簡而言之,他不想玩了。
如今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處理。
在地球的養老生活似乎要提前結束了。
中年人內心驚懼,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把話帶回去。
他不想步了萬佛寺後塵,被一指頭戳死。
同時也明白了這位林前輩根本不是凡人,是無比恐怖的神仙,其境界深不可測。
也難怪對方會預言黃金大世降臨,靈氣復甦。
不過是大佬遊戲人間,一時之間的雅緻罷了。
“滾蛋。”林北玄大手一揮,倆人瞬息無影無蹤,不知被丟到哪個角落去了。
隨即他看向少女,“你呢。”
少女無喜無悲,像是個心死之人。
她聲音低沉,毫無生氣,不符合這個年紀。
但一開口便讓林北玄心中一震。
“我師尊靈天仙子壽元將儘,還望天尊出手施救。”
少女取出隨身攜帶的師門信物,那是一塊殘破玉璽。
林北玄沉聲道:“她為什麼不親自來,難道也像真龍那樣,一心求死嗎?”
靈天仙是他曾經培養的一位傳人,也是唯一的女弟子。
她天賦平平,卻有著一股韌勁,做事古板認死理,修道之心無比純粹,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些年之所以冇有相聚,是不希望將一些麻煩帶給對方。
她所在的那片淨土,獨立於世外,不染因果,無人能威脅她。
林北玄一旦去了,勢必會引發變數。
少女無言,“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師尊不知道……”
林北玄歎息,“她怎會不知道。”
靈天仙早已是不朽級,實力僅次於真龍。
也許她也很矛盾,既不想麻煩曾經的師尊,又不捨得獨自離世。
“可你知不知道,一旦走出那裡,就冇辦法回去了。”林北玄道出真相。
少女沉默,隨即點頭,“我知道的,”她眼神黯淡,隨即又亮起來,“但這不是師尊的結局。”
她知道很多,也明白隻有林北玄能阻止師尊求死。
少女走了很遠的路,從無名之地而來,橫渡一方又一方宇宙。
這也導致她如今實力萬不存一,甚至影響了大道根基。
林北玄頗有感慨,“師徒倆都是一根筋。”
他出手撫平了對方動盪不定的大道傷,穩固道基。
“放心吧,我不會讓她死的。”
如果真龍還在,林北玄勢必會將它打一頓,徹底打冇那份求死之心。
他寧願做惡人,也不願做個孤家寡人。
“先跟著我。”
林北玄帶她進入莊園。
後山靜心湖,雲清還在和吳矩它們閒聊。
這位看起來英俊非凡的青年,嘴裡說得天花亂墜,對著雲清和神秘強者一頓誇。
雲清被他逗笑了。
黑熊捂臉,似乎也覺得吳矩過於“熱情”,有些丟人。
“難道他以嘴成帝……”花自問自答。
紙張沉默。
“不知雲姑娘可有心上人,我有一朋友……”
吳矩一臉正經,決定出賣色相。
雲清臉紅,“你說這個做什麼,我暫時冇有這方麵的想法。”
林北玄邁步走來,淡笑反問,“什麼朋友,不如我把他一起釣上來,讓你倆團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