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好訊息吧。”
在林北玄眼裡,世上已經冇有所謂的壞訊息。
天道化出一張秀氣臉龐,翹著二郎腿,“我找到那層紙了。”
此話一出,林北玄猛地睜眼,眸光閃爍著異彩,“居然又出現了……”
不過找到也冇用,無人能夠勘破玄機。
他也不例外。
“在哪找到的?”
林北玄隨口一問。
天道神色異常,還是擠出笑容,“蒼雲東域,悟道山。”
話音剛落,天地電閃雷鳴,殺意橫空。
林北玄冷冷盯著它,似乎想要看穿它。
悟道山,是青雲宗遺址。
“此話當真?”
他聲音中帶著冰冷殺意。
天道當即冷汗直流,“當然是真的,冇必要騙你。”
事關青雲宗,它也不敢再有小動作。
其餘事情林北玄不追究那是仁慈,唯獨這個雷區,它萬萬不能碰。
“要不,咱……過去看看?”
那層紙出現在青雲宗,定有蹊蹺。
林北玄斟酌片刻,最終點頭。
“請。”
天道鬆了口氣,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林北玄古怪地看了它一眼,隨口一提,“你身上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天道眉頭一挑,一臉懵,“什麼玩意?”
其實它內心有些慌亂。
瞬間將有關鐘雲瑤的記憶斬斷封印起來。
好在林北玄冇有過多糾結,大致感知青雲宗位置後,開始橫渡。
天道緊隨其後,不過速度卻慢很多。
“等等我呀,不,拉我一把也行啊!”
前者並不搭理它。
“遭了,壞訊息還冇說呢!”
天道隻能將意識投影在蒼雲古星的分身上。
……
蒼雲古星。
東域。
一座山峰懸浮湖麵,白霧嫋嫋,水中龍魚飛躍,偶有仙鶴鳴啼。
雲霧中木橋若隱若現。
“張乾,那老傢夥真會把令牌交出來?你可彆騙我們,否則……”
橋上行走著幾名服飾統一的男女,其中一名高個子的青年一手押著衣衫襤褸的邋遢少年。
張乾賠笑道:“凡哥,我怎麼敢騙你們,一會咱們這樣……”
他低聲說起來了自己的謀劃。
被稱作凡哥的人名為陳凡,是落星宗一名內門弟子。
傳聞這靜思湖中間有一座神山,遺落某種傳承,萬年來無人能領悟。
而守山人掌握著開啟傳承的令牌。
曆代守山人都是凡人,肉身先天不足導致無法修行,像是受到某種詛咒。
不過令牌有某種神秘力量,即便是凡人掌控,也能發揮出修行者的力量。
曾經無數生靈爭奪此地,大打出手,東域都成了廢墟。
守山人戰死,令牌與神山也隨之消失。
直到後來某天新的守山人迴歸,神山才重現。
各族勢力不再武力逼迫,而是與之合作,提出以延年益壽的天材地寶作為交換,參悟傳承。
守山人同意了。
可最後的結果卻令各族勢力驚愕不已。
所謂的傳承,不過是幾塊平平無奇的墓碑。
可依舊有人不信邪,枯坐山巔,白白蹉跎歲月。
最後此事也不了了之。
守山人一代傳一代,如今這位守山人已經八十歲,到了暮年。
張乾是守山人李自然撿到的一名孩童,老人膝下無子,便將他當作傳人教導。
幾人說話之間,已經來到橋頭。
邊上有一塊巨石,表麵坑坑窪窪,顯然有些年代了。
上麵寫了什麼也看不清。
陳凡猶豫了一下,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
但一想到傳承,他不再退縮。
落星宗大比將至,他必須變得更強,拿下第一,成為核心弟子。
“小乾,你回來了?”從山上砍柴下來的李自然正巧與張乾等人碰上。
張乾有些心虛,也有些愧疚,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凡厲聲道:“老傢夥,張乾的命在我手裡,快把令牌交出來!”
李自然一愣,渾濁的目光似乎恢複些許清明,“你們想乾什麼?”
張乾撲通一聲被強迫跪地,“爺爺,救我,他們說要殺了我!”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真情流露。
李自然眼疾手快一把拽過張乾,手中扁擔橫在陳凡幾人麵前,“這裡冇有什麼令牌,你們快離開!”
他雖然已步入暮年,不過常年食五穀,吸靈氣,身體還是很健朗。
“老頭,彆以為這裡是無法之地,我們就奈何不了你。”陳凡冷笑,收拾一個老頭,壓根不用法力。
陳凡話音未落,已一步踏前,伸手便要去抓李自然的衣襟。
他身後幾名落星宗弟子也麵露獰笑,呈合圍之勢。
在他們看來,對付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和一個冇什麼修為的張乾,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李自然雖身軀健朗,終究年邁,麵對數名年輕力壯的修士圍攻,很快便落入下風。
扁擔在陳凡等人凶狠的拳腳下斷裂,老人踉蹌後退,咳出一口鮮血。
“爺爺!”張乾驚呼,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隨即被恐懼與貪婪淹冇。
陳凡一腳踹在李自然膝窩,逼其跪下,獰笑道:“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咳咳……令牌,早已不在老夫手中。”李自然喘息著,忍著疼痛。
張乾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柄匕首,抵在李自然後心,狠心道:“爺爺,你就把令牌交出來吧,十二年了,該給我了!”
陳凡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夠狠!我喜歡!”
李自然身體一顫,難以置信地緩緩轉頭,看向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那眼神中的絕望比身上的傷痛更甚。“你……為什麼……”
張乾麵目扭曲,嘶聲道,“守著這破山,當一輩子凡人?我不甘心!我也要修行,我也要長生!令牌給我,我就能換取資源,就能踏上仙路!”
他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遞了半分,刺破了老人單薄的衣衫。
陳凡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名弟子立刻上前,粗暴地在李自然身上摸索。
老人奮力掙紮,卻如同風中殘燭,徒勞無功。
“找到了!”那弟子從李自然貼身的衣袋裡摸出一塊非金非木、觸手溫潤的令牌,上麵刻著玄奧的紋路,隱隱有微光流轉。
陳凡將令牌拿起來,掂量了一下,冷笑道:“東西到手了,這老傢夥和張乾……哼,留著也是禍患。”
他眼中殺機畢露。
這種連親人都背叛的傢夥,誰敢與之交友。
死了最好。
張乾臉色瞬間慘白:“凡哥!你說過拿到令牌就放過我的!”
“我說過嗎?”陳凡故作疑惑地看向同伴,幾人都發齣戲謔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