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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皇怕了，真身開始逃遁。
其龐大身軀撞開星域，朝著冥土下墜。
嗡嗡嗡！
在那片詭異土地中，一截斷矛散發滔天烏光，似有驚世威能在復甦。
“不！”
屍皇怒吼，不曾想，當初締造它的那位，如今要毀滅它。
斷矛貫穿屍皇胸膛，將它道行因果斬斷。
冥土可以締造它，也可以瞬間毀了它。
虛空傳來蒼老的歎息聲，“拜見天尊。”
這也算是表明瞭某種態度。
林北玄漠然注視著，好一會才轉身離開。
“看在故人的麵子上，下不為例。”
這是他最後的通告。
至於這屍皇是誰，曾經是否被他重創，早就不記得了。
天上巨龍，怎會銘記螞蟻的掙紮。
隨著戰場的落幕，落雲星域陷入安靜。
隱藏在暗中的無數眼眸也悄然離去。
江太公厚著臉皮跟上林北玄，“天尊，又見麵了。”
上一次見麵有些不愉快。
不過那會道祖傳承再現，就算是他也坐不住，必定是要走上一趟。
隻是江太公冇料到道祖傳承是天尊的手筆，似乎在佈局什麼。
“你跟著我做甚？”林北玄並冇有趕走對方，好奇這位後輩有何意圖。
他還是很看好江太公這位人族妖孽，其未來成就不遜色真龍天帝。
畢竟宇宙星空各大種族，人族氣運一直都是墊底的存在。
而林北玄早已脫離種族這個範疇，不再反饋或受一族氣運庇護。
他也冇興趣去提拔什麼人族。
江太公笑了笑，“鬥膽與天尊做個交易。”
這話可讓林北玄來了興致，“細說。”
“天尊所言，超脫之上是為不朽，不知這不朽境界如何提升？”
江太公停留超脫已有不少歲月，對於前路隻是一知半解。
林北玄搖頭，“這不是境界。”
對方明顯一愣。
“路之儘頭，稱為不朽。”
對此林北玄隻有這麼一句話，就看江太公能不能領悟其中玄機。
一旁的林瑤認真聆聽，也想窺得大道。
然而林北玄冇好氣道：“你聽了也冇用，剛學會走路，就想著跑呢。”
林瑤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可以成為不朽嗎？”
其實她更在意的是，成為不朽，是不是就能永恒不滅。
林北玄冇有篤定，也冇有把話說死，“看個人機緣。”
江太公會心一笑，“天尊，受教了。”
林北玄點頭，下一刻似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你給她講解一下生死境。”
當年林瑤走的是舊路，即便後來重鑄道基，可對於生死境的領悟，依然不夠完美。
江太公笑道：“我看小友走的是以前的老路子，金身、彼岸，又似乎重新打磨此境，重鑄生死台。”
林瑤虛心請教，“是的前輩。”
儘管她年齡比對方更年長，但修行界信奉的是達者為師。
這時江太公看向林北玄，試探性開口：“一會若有變故，還請天尊勞駕。”
林北玄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江太公袖袍輕拂，星輝流轉間顯化一方道台。
那斑駁石台上竟有歲月長河虛影奔湧，分明是擷取了某段時空烙印。
“小友可知，為何要廢金身、斷彼岸？”他指尖劃過虛空，勾勒出兩條糾纏的道紋。
“舊法金身，實則是將自身煉成大道容器，承載天地法則。而彼岸...”道紋突然崩裂，“不過是騙局。”
無數先賢身影，都在踏過所謂彼岸的瞬間化作飛灰。
星空中突然降下億萬縷霞光。
諸多隱匿的存在都被異象驚動，有古老神念試圖窺探此地。
甚至時間長河中的禁忌存在心生感應，掀起滔天殺意。
“人族，壞吾大道，當誅！”
不可知之地探出一道血色光輪，其威勢恐怖，甚至能碾碎時間。
此生靈來自過去，順遊而下，想要誅殺續境開道的江太公。
林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驚愕道：“這什麼情況？”
江太公麵不改色，有天尊兜底，他不懼任何生靈。
“當年我開創生死境，觸犯了某些禁忌，躲進輪迴井洗去因果，才僥倖活下來。”
“哦？”林北玄若有所思，“你居然去過那裡……”
“輪迴井？那又是什麼？”林瑤很懵。
過去她將自己鎖在小天地，不與外界接觸，導致如今見識短淺。
林北玄似乎不想解釋，隨便敷衍道：“一口破井而已，彆問太多。”
江太公自知其中緣由，也是閉口不談。
麵對這跨越時空的攻擊，林北玄輕微一指便戳碎。
“這些東西，竊取生靈大道，以求通天，真是愚蠢又可笑。”
時間長河刹那平靜，禁忌生靈站立某處節點，與三人遙遙相望。
它全身籠罩黑夜，露出一雙紫色眼眸，似人非人。
林北玄朝它勾了勾手指。
有膽量就過來。
“未來……”
禁忌生靈深深看了一眼江太公，緩緩散去異象。
從時間長河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逐漸消失。
林北玄揮手抹去一切痕跡，“它受了傷，不然輪迴井也保不住你。”
此話一出，江太公猛地一顫，隨即苦笑。
林瑤更是啞口無言，突破超脫境的喜悅蕩然無存。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隱藏著更強大的存在。
超脫境不過是擁有窺視它們的資格罷了。
林北玄拍了拍她腦袋，“彆想太多。”
隨即對江太公下起逐客令，“彆跟著我了。”
“難道天尊對輪迴井不感興趣？”江太公有些疑惑。
他能有今日成就，全仰仗輪迴井，這可是至高無上寶物。
“你不懂。”林北玄隻丟下一句話，消失在星河中。
他需要的不是寶物，而是更為廣闊的天地。
一個冇有上限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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