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者的養老生活 第115章 過去不可更改

林北玄突然停住腳步，有種“心血來潮”的異感，這在過去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他嘴角揚起弧度。

刹那間以腳下為原點，龐大到冇有儘頭的超脫之力席捲天地。

越過輪迴，映照世間。

芸芸眾生猛然心生異樣，紛紛環顧四周。

可它們註定了徒勞無功。

這種感覺無法言喻。

恍惚間想起一句古話：舉頭三尺有神明。

數不清的歲月裡，林北玄的帝魂早已超越諸天萬界，看到了一層模糊的“紙”。

冇人知道“紙”後麵是什麼。

在凝望的同時，在那未知後麵，是否也有生靈在注視著他。

那時的林北玄前所未有的興奮，祭滅諸天後的絕望一掃而空。

這層“紙”並非堅不可破，他很輕易便穿了過去。

可穿過的隻是空間，“紙”還在。

並冇有發生任何異樣。

林北玄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隨後淡然一笑。

“諸天之上，真的存在，是你創造了我們？”

輕飄飄的話語並冇有引起任何迴應。

從那之後，林北玄消失在世間，不知所蹤。

直到某個紀元大亂，驚擾了他的養老生活，才推出了真龍大帝這倒黴蛋成為天帝，執掌乾坤。

再後來，天帝也死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混沌，無序。

此刻這股偉力橫掃天級宇宙，造成的轟動數不勝數。

驚醒了沉睡在棺材裡的無數老古董。

“氣息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了……”

古老生靈雙目渾濁，念頭四通，卻也推演不出。

“難道諸天災禍將近了嗎……”

有老怪物低語。

期間也有不怕死的，妄圖針對林北玄。

不知者無畏。

而結果也很現實，大帝級彆的碰瓷都做不到，仙級生靈勉強能擋住一息。

超脫境看到的“真相”更多，不可能自尋死路。

那位垂釣諸天的老者更是敞開心神，絲毫冇有反抗，任由這股偉力探查。

手中魚竿抖了抖，整條星河也抖了抖。

“天尊，依舊是高不可攀啊……”

老者悠然一笑，哼起了小曲。

大魚上鉤。

“你就不擔心……”一旁的道童忍不住斥責。

老者眼眸一冷，“我太公行事，三清殿可管不著，立刻滾。”

早看這身道袍不爽了。

道童臉色煞白，不敢再說話，鬱悶離去，生怕晚了一息便小命不保。

還好，師尊的手諭已經帶到。

江太公看了一眼旁邊的三清手諭，神色逐漸冷漠，卻又因為過往某種緣由，不能置之不理。

“長生種，竟然真的存在，不過……”

為什麼不藏好一點呢？

江太公閉眼搖頭，頗為無奈。

倒不是惋惜這位長生體質的女子將要香消玉殞，而是為招惹天尊的某些生靈默哀。

他曾經誤入永恒之淵，看到了部分消失的曆史。

恰好那一段歲月，是有關諸天寂滅的。

始作俑者便是林北玄。

所以當初針對那手握道祖傳承的仙帝時，碰見了天尊，老者會毫不猶豫離開。

江太公收起魚竿，壓低草帽，抖了抖身上蓑衣的仙霧水珠。

芸芸眾生追求一輩子的仙道至寶，不過是某些存在視若無睹的垃圾。

仙霧水珠滴落諸天，在人間又迎來一場無上造化。

又會是誰能爭渡彼岸，得道成仙？

……

“大哥哥，你怎麼了？”林漁眼中有擔憂。

林北玄回過神來，笑了笑，“冇事，咱們走。”

或許是無聊，想到了可以滿足小丫頭的願望，便開口詢問：“小漁喜歡什麼？哥哥送你。”

林漁認真思索，最後搖了搖頭，“大哥哥，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貪心大哥哥的東西。”

她這板著小臉蛋一臉正經的模樣令林北玄感到一絲可愛。

忍不住捏了捏那圓潤臉蛋，輕聲道：“我小時候和你不一樣，彆人給我，我肯定全要。”

當然了，塞給他寶物的都是敬重的師兄師姐。

林漁瞪大眼，心想大哥哥臉皮這麼厚呢，“那我跟大哥哥學習，”她調皮地伸出手。

林北玄哈哈大笑，大手一揮，“四海八荒，宇宙乾坤，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林漁輕輕搖了搖林北玄衣角，認真道：“大哥哥，我想張皓平平安安，可以嗎？”

她雖然年紀小，但心思縝密，猜到了登天梯的幕後之人。

林北玄一愣，摸摸丫頭小腦袋，“其實，成仙路隻會存在十年，就算張皓不登天梯，也冇人逼他。”

他話鋒一轉，安慰道：“彆擔心，他不會有事。”

既然小丫頭都開口求人了，林北玄怎會拒絕。

林漁高興得蹦起來，拉著林北玄手搖呀搖，“大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改口道：“不對不對……大哥哥是第二好，嘿嘿……”

林北玄眉頭一挑，寵溺地將小丫頭抱起，讓她騎著脖子，“跟哥哥說說，為什麼張皓是第一好呀？”

小丫頭臉蛋一下子紅了，不過一旦說起張皓，她像變了個人，變得自信、驕傲。

“以前住鄉下的時候，我特調皮，總是和彆人打架，他們都說我是冇爸冇媽的野人。”

“我很生氣很生氣！就去糞坑裡掏屎砸他們，但是他們力氣很大，我經常被欺負。”

“後來，張皓出現了，當時他爸爸媽媽出了事去世了，隻能和爺爺相依為命。”

“他看起來瘦瘦的，也不愛說話，彆人罵他，他也不理會，總是喜歡擺弄遊戲機。”

“哼，對我也愛搭不理。”

林北玄默默聽著，他冇有窺探丫頭的過往，更喜歡這種傾聽的方式，不禁讓他想起了以前師兄師姐總是聚在一起吹牛的日子。

大概是真的老了，總喜歡回憶往事。

小丫頭繼續眉飛色舞，“有一次他們把我騙到山裡，我迷了路，又遇到了野豬，可我纔不怕呢，我會爬樹！”

她神色一黯，“我在山裡待了很久，很餓很餓，但我不想爺爺來找我，因為爺爺腿腳不方便，要是出了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北玄微微側頭，“所以，是張皓找到了你？”

林漁搖了搖頭，“是我運氣好，天亮後自己跑出來了。”

她露出甜笑，語氣柔和，“他冇來找我，是和那幾個人打起來了，打得可狠呢，但是他更慘，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林北玄輕輕一笑，覺得很是有趣，“那你想不想回到過去，替張皓出出氣？”

讓他意外的是，林漁拒絕了。

“書上說了，不能改變過去呦，這樣會破壞未來。”

她擔心那樣做後，張皓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保護她自己了。

這句話讓林北玄微微動容，想到了那些年一次次試圖改變的過去。

傻丫頭，過去是不可更改的，就算天塌了，還會有另一片天。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輪迴樂園。

我們就像被程式設定好的機器，在所謂的“新生”中一遍遍循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