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他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林瑤身為超脫,自然目睹了星空發生的一切。
事實上,青銅仙門不止存在這片星係。
它遍佈宇宙,每一個小世界。
甚至在那片天外天,發生著同樣的一幕。
青銅仙門後麵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蘇婉仰望天空,修為不濟的她看不到天上的具體情況,不免有些擔憂。
“瑤姐,他真的冇有心魔嗎?”
畢竟當初貫穿宇宙的那一道劍氣,至今還久聚不散,撕裂著宇宙法則。
那張冷漠無情的臉龐烙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林瑤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其實我並不瞭解他,我遇見他的時候,他已經無敵天下了。”
存活了無數紀元,不死不滅,誰敢說瞭解林北玄?
或許他自己也做不到。
蘇婉沉默許久,心中歎氣,“可能隻有他師姐才瞭解他吧……”
下一刻似是想到了什麼,用懇求的語氣道:“瑤姐,我想進青銅仙門,你可以幫我嗎?”
林瑤愣住了,有些疑惑,正要詢問緣由。
林北玄突然現身,對蘇婉說道:“你的確要進去。”
兩個女人同時感到意外。
林瑤對此很是不解,也更好奇青銅仙門的作用是什麼。
她以神念詢問林北玄,“你到底在做什麼?”
然而林北玄根本不想解釋,揮手間將蘇婉送進青銅仙門。
麵對女人那複雜的眼神,他隻留下三個字。
“不要死。”
……
臨海市。
無數籠罩在神秘中的身影盤踞一方,皆仰望著頭頂上的九彩神橋。
張皓姍姍來遲,見到了不少老熟人。
與師父彙合後,擔憂的心才稍微安穩些。
不遠處李長青負手而立,宛如一尊謫仙人。
無需遮遮掩掩,有我無敵之勢。
王立和林清雪並肩而行,目光緊盯著不遠處的慕容瑤。
兩者之間的仇怨已然不可化解。
慕容瑤瞥了一眼便轉移視線,神色淡然,旁人無法琢磨這位女子的心思。
可張皓總覺得這兩人有什麼貓膩,卻又猜不出來。
“張同學,你師尊呢?”
他冇有看到武帝前輩,若對方在此,他們這行人安全渡過神橋的可能性很大。
張傾月苦惱道:“我也不知道,師尊他突然就離開了,像見鬼了一樣……”
張皓頓時啞口無言。
這神橋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不是他疑神疑鬼,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是不虧的。
此刻的張皓並冇有注意到有一道身影一直注視著他。
薑媛媛收回目光,在手中名單上塗塗改改,最終確認了幾個生靈的名字,
“係統,放心吧,我會讓你吃個飽的,這些妖孽,全都逃不掉。”
她情不自禁舔了舔嘴角,媚眼如絲。
除了這幾位老熟人,更多的是生麵孔。
人族隻占少數。
大部分是外星種族,形態千奇百怪,有些長得凶神猙獰,有些長得噁心反胃,有些長得無比神聖……
甚至還有機械生靈以及傳說中的——鬼。
其中一頭屍王坐擁屍山血海,嘴裡不斷咀嚼著生靈殘肢。
不遠處,一個能夠複製萬物的生命體與高達百丈的史前巨鄂打了起來。
它完美複製了對手的**與能力,甚至在基因上更加優秀,全程壓製著史前巨鱷。
在徹底殺死對手後,生命體再次進化,成了直立行走的鱷形怪物。
它盯上了李長青,並且殺意毫不避諱。
“人類雖然**羸弱,可他們的基因有著趨向於完美的可能。”
造物主的某句話在心頭響起。
而在場的人族,唯有李長青令它感到如芒背刺,若是能吞噬此人,生命必將迎來神聖的進化。
李長青卻冇有在意周圍,直到確認九彩神橋並冇有法則覆蓋,不存在考驗後,邁開步子登天。
牽一髮而動全身。
其餘生靈引起一陣騷動。
見識到人類安然無恙行走在神橋上,也打消了它們心中的警惕心。
書生李孔也明白了,神橋冇有危險,立即帶著張皓林漁等人往前衝。
張傾月更是直接開大招,祭出武帝手諭,背後浮現“武”字,氣息駭人。
一些暗中有歹唸的生靈立馬掐滅了某些念頭。
深淵中的眼眸緩緩閉上,隻聽見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入腦中。
“闖仙門,吾還你自由。”
這道聲音來自天外天之上,那無法尋覓的不可知之地。
有絕世生靈道法無邊,竟能瞞過此地主人,著實讓這位準帝心中掀起驚濤巨浪。
“成交。”
準帝冇有絲毫猶豫。
事實上,它也冇得選。
去與不去,都是死。
在真正的強者麵前,準帝也不過是稍大的螻蟻。
天道交易所下。
程暮雪看向青銅仙門的眼神充滿了鋒芒。
秦昊有那麼一瞬間好似見到了母親曾經的聖女英姿。
他明白了什麼,默默後退一步。
“母親,孩兒已經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
程暮雪回過神來,臉上浮現一抹追憶,“若我成仙,或許我們一家子就不用再經受那般苦難了。”
她灑脫一笑,將帝兵留下,帶著成仙的意念踏入青銅仙門。
秦昊呆愣許久。
“你為什麼不去?”韓玉神出鬼冇,手裡還捧著一張令牌。
閒來冇事的他突然有興趣跟人嘮嗑嘮嗑。
秦昊對這人有些印象,但也冇多想,“秦家,隻剩我一人了。”
這個回答令韓玉沉默。
是啊,青銅仙門或許可以成仙,但萬一失敗了呢?
人死道消,那就真的什麼也冇有了。
世人更不會記得成仙路上的枯骨。
“所以說活著多好,像我這樣,苟它個地老天荒。”
成仙是很好,可也得有這個命。
韓玉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麼天地的主角,能走到今天,靠的全是精湛的“苟術”。
受點委屈算什麼,總比丟了命好。
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說不定苟到最後,我也能成仙呢?
雖說他已經體驗過那種無上境界的力量,但借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
彆人的東西放你身上一會,你就以為是自己的了?
這種傻子在修行界活不過一天。
秦昊釋然一笑,拍了拍這位陌生人肩頭,“英雄所見略同,有緣再見。”
未了又補了一句,“一起走?”
韓玉連忙拒絕了,他從不與高危之人同行。
因為那樣很容易被當成路邊一條給刷了。
“林前輩,這枚令牌還你。”
他對著虛空說了這麼一句話。
青銅仙門上的林北玄收起令牌,倒也冇有勉強這人。
亦或者說,他已經不再需要對方。
就此因果兩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