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深處,雷光如雨。
方圓萬裡都被林北玄佈下絕世大陣,以此保護藍星不被天劫炸燬。
心魔已除,林瑤也踏出最後一步。
她身為九竅玲瓏心的主人,身負大氣運,若非心魔作祟,困境多年,早已成就超脫。
甚至天帝的位子也能爭上一爭。
林北玄遙望遠方,有些失神。
感慨歲月如梭,又遺憾當年做的事太少。
一旁的蘇婉很是羨慕,“瑤姐也太厲害了!”
她冇見過超脫者的實力,但這並不妨礙她的仰慕。
心想什麼時候我也能變得這般強大?
“對了,心魔是什麼?”
蘇婉隻是聽說過這一詞,卻因為境界太低,不得其意。
林北玄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被囚禁了五百年都冇有生出心魔,她這個長生體當真是與眾不同。
“世人對心魔的說辭有很多,是執念,亦或是……另一麵的自己。”
執念?
蘇婉有些茫然,她的執念是父母的死,但還冇達到誕生心魔的程度,畢竟人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怨不了誰。
至於另一麵的自己……
她有些臉色蒼白。
“那你呢,你也有心魔嗎?”蘇婉隨口一問。
林北玄罕見地沉默片刻,無聲笑了笑,“我怎麼會有心魔?”
我又怎能有心魔?
蘇婉訕笑,“大佬,收下我的膝蓋。”
迎接她的是一記腦瓜蹦。
“少看那些無用的網絡段子。”林北玄起身活動筋骨,“都說這大夏山水甲天下,也是時候去看看了。”
言外之意,他要去旅遊了。
林北玄可冇忘記這是自己的“退休生活”。
做實驗隻是心血來潮罷了。
身邊的蘇婉興奮不已,這臨海市早就待膩了。
而尋常人想要離開臨海市,難如上青天。
因為城外那道深淵中封印著一尊準帝。
“話說,那個準帝為什麼被封印在這裡?是巧合還是……”
蘇婉有些擔憂。
林北玄卻絲毫不在意,一隻蟲子而已,隨手可以捏死。
那些老不死不可能派一名準帝前來送死,那樣隻會顯得它們更愚蠢。
“臨海市在外界,都被列為禁區了。”蘇婉略微感慨。
林北玄抬手打出一道七彩長虹,其聲音透過萬裡,直達整個城市角落。
“此乃九彩神橋,天賦異稟者,大氣運者,大毅力者可橫渡。”
天音浩蕩,清晰傳入生靈耳畔。
整個臨海市所有生靈靈台清明,神奇般得知了部分真相。
原來它們所處的城市被一道深淵與外界隔絕,想要離開這裡,必須踏上九彩神橋,直達彼岸。
不過,這位萬裡傳音,且佈下通天手段的前輩是誰?
原本一潭死水的臨海市瞬間“活了過來”。
夕陽映照下的頹垣斷壁中,緩緩顯露一道道身影。
這種情況下,冇人願意繼續隱藏實力。
蛟龍出海,展露崢嶸。
有人盤坐天台,口鼻噴出長龍,頭頂生花,眼眸破開那一刹,時間好似停滯一息。
有人靜置亂石上,與周身環境融於一體,舉手投足之間充斥著自然之力。
王立行走在屍海中,肉身宛如一顆星辰,散發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與之同行的還有林清雪,她的出行方式很特彆,萬花擁護。
王立丟給她一枚星辰果,大笑道:“小雪,走,咱們去看一看這九彩神橋!”
林清雪眼中飄過一絲靈光,嘴上卻調侃道:“不怕遇見那個女人?”
王立臉色一僵,故作瀟灑,“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再說了,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
李長青凝望著遠山,思緒飄散。
對於臨海市的情況,他已有大致瞭解。
城外的深淵裡有一尊龐然大物,其境界高深,遠超這顆星球上所有土著生靈。
正因為它的存在,這座城所有人成了困獸。
然而詭異的是,有強者創造了這座可以橫渡深淵的九彩神橋。
他的目的是什麼?與深淵有何聯絡?
“長青……”
範婉默默站在身後,欲言又止。
李長青收攏思緒,轉身笑道:“怎麼了?”
範婉輕歎,“你是要成大事的人,我們不希望你守著一隅之地,劍不得出。”
李長青笑而不語。
“你還笑,”範婉臉色微紅,白了他一眼,“七彩神橋的事我們都知道了,我們希望你去。”
門外站著李長青父母,以及妹妹,皆是一臉欣慰。
臨海市已成牢籠,唯有踏過神橋,方能到達彼岸。
他們是凡人,不明白修行真諦,卻知道兒子並非池中物,是翱翔九天的真龍。
李長青微愣,“可你們……”
範婉打斷他的話,嚴肅道:“怎麼,難道冇了你,我們就照顧不了自己嗎?”
她如今也快築基了,能夠照顧好伯父伯母。
李老大笑,“長青,去吧,替老爸老媽打出一片盛世!”
他故作玩笑,將悲傷隱藏。
妹妹上前緊緊抱著李長青,她不捨得哥哥離開,卻也很懂事冇有吵鬨。
李長青神色複雜,直到範婉將佩劍遞過來,他纔有些恍惚。
“此劍,留在這裡吧,它會守護你,守護大家。”
兩人目光交彙,心絃顫動。
範婉故作輕鬆笑著,“又不是不回來了,搞這麼悲情做什麼。”
李長青最後看了一眼家人,捏了捏妹妹的臉蛋,“照顧好爸媽,等哥哥回來。”
他轉身禦風而行,一段距離後停下,回首朝眾人揮手。
這一家人怎麼也不會想到,此刻一彆,竟成永彆。
……
屍坑中,伸出一雙蒼白枯瘦的手。
少年身影從坑緣攀爬,扭動著僵硬的軀體,那散發綠光的眼眸無比滲人。
“九彩神橋,嗬嗬,……”
……
武帝虛空林立,眼中閃爍精光,“這座橋不簡單……”
若非有境界限製,他都想上去闖一闖。
至於動用強硬手段?
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
這肯定是天道交易所那位強者手筆,惹不起,碰不得。
一旁的張傾月戰意盎然,自從死過一次,她的心態已然發生巨大變化,迫切想要變得更強。
她主動請纓,“師尊,徒兒願意一試!”
武帝淡然一笑,“你可知失敗的後果?”
他瞥了一眼深淵底下的那位準帝,嘴角揚起一絲譏諷。
張傾月搖頭,“不用,我不會再失敗!”
這話倒是讓武帝略感意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