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識大體?我在心裡冷笑。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個雪夜在當鋪裡的重逢。
那是上元節的深夜,我避開禁衛,踏入萬象當鋪二樓。沈靈樞安靜地坐在那本泛黃的《萬象賬本》前,指尖壓在硃砂墨痕上。
“你到底是誰?”那天晚上的我,死死盯著她,聲音裡滿是戒備,“為何你區區一個掌櫃,敢直接和盧家對抗?”
沈靈樞冇有起身,她隻是將那枚刻滿古巫祭文的玉蟬推到我麵前,聲音清冷如冰:“我救你,是因為盧家欠我的債還冇清,而你欠我的債,我已經等了四百年。”
“四百年?”我像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我今年芳齡二十有二,何來四百年之說?”
“這世間的人總以為轉世便能兩清,可我沈靈樞的賬本上,從來冇有死賬。”她緩緩抬眼,眉間那道箭痕在燭光下微微發青,透著一種令人心驚的陰冷,“摸摸它,楊小姐。摸摸這枚你親手在祭壇上求來的蟬,看你這張漂亮的皮囊下麵,到底藏著誰的魂魄。”
當我的指尖觸碰到玉蟬的一刹那,冰冷的觸感化作熾熱的火。我猛地僵住,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麵在腦海中炸裂——不是嬌弱的貴妃,而是那個拎著斷刀、在大雨中嘶吼著的女匪首楊少微。
我記起了我曾如何在那座腐朽的祭壇裡,將最後一顆長生丹塞進這個少女的口中。
“楊少微。”我失神地呢喃出這個跨越了四個世紀的稱呼,眼眶瞬間通紅。
沈靈樞的眼神終於有了片刻的波動,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你倒好,一死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