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務實,求穩。
一個果斷,有魄力。
兩人的想法,都沒什麼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究竟如何去做,終究要有一人退讓。
誰退呢?
許悠蹲在一旁,看著隻覺得好笑。
前一世自己也曾遭遇過艱難的選擇,內耗不知道多久才做出決定。
幸虧這一世是貓,不用再考慮這麼多複雜的事情了。
「好啊~還是做貓好啊~」
這時候,李翠低頭看見許悠蹲在那,忽然道:「既然咱們倆誰都說不清楚,不如交給別人來決定!」
「誰?」趙慶豐問道。
「花花。」
趙慶豐一愣,許悠也聽的一愣。
「喵?」
【還有爺的事?】
更讓他驚愕的是,趙慶豐在思索片刻後,竟然也點頭同意了。
在許悠發呆的片刻間,李翠拉著趙慶豐蹲下,同時伸出一隻手。
「花花,我想把銀子拿來開作坊,他想拿去買田產。你覺得誰決定對,就摸誰的手,好不好?」
李翠輕言細語的解釋著,許悠聽的有點傻了。
「喵喵喵?」
【你是不是有點把我當人看了?我是貓啊喂!!!】
但許悠能理解李翠為何要這樣做,兩個不同方向的選擇,各有利弊。
莫說他們夫妻倆商量不出個結果來,就算把整個佃戶區的人都喊來,也分不出對錯好壞。
未來的事情,誰能說的清楚呢。
許悠可不想攙和這事,扭頭就要走。
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李翠抱回來了。
「花花乖,別亂跑,幫我們做了決定,給你買肉吃。」李翠哄著道。
許悠扒拉著爪子,掙紮要走:「喵!」
【不要強貓所難啊!不關我的事,你們搞咩啊!?】
「爹,娘,你們幹嘛呢這是?」
已經十一歲的趙鬆,從外麵回來。
田崇光去了公辦學堂讀書,每日回來便會教他寫字,念書。
趙鬆還算聰明,已經把全家人的名字都學會怎麼寫了。
隻是看到自家三毛貓被娘親抓著不放,隻覺得詫異。
「鬆兒,快來和花花說,我要開作坊,你爹要買田產,讓花花幫我們選一下。」李翠解釋道。
趙鬆聽了後,非但沒有覺得驚訝和不解,反倒很是高興的跑過來。
他抱起許悠,一邊撓下巴,一邊道:「花花,娘都開口了,你就幫他們選一下嘛。」
得失利弊,趙鬆還沒到思考這個的年齡。
他隻覺得,自己喜歡的貓能被娘親如此看重,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許悠都無語了,這一家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雖然自己的確不是一般的貓,可也的確不擅長做選擇題啊。
趙鬆哄了半天,感覺懷中貓咪的身子不再那麼抗拒,這才把他放下。
李翠和趙慶豐,再次各伸出一隻手。
看著兩隻粗糙的手掌,許悠長長嘆出一口氣,引得趙鬆忍不住笑出聲。
貓原來也會嘆氣嗎,好好玩的樣子。
許悠抬起頭,看到李翠和趙慶豐眼裡,都有著渴望之色。
很明顯,他們都希望自己是被選擇的那一方。
許悠不得不仔細思考一下兩個選擇,平心而論,他更偏向李翠。
前世做牛馬做的太久了,當一個自耕農雖然不能算牛馬,但日子未必能好到哪去。
反倒是李翠這種拚搏的勁頭,讓他更喜歡。
略微猶豫後,許悠抬起右爪,放在了李翠的手上。
然後便像觸電那般,快速縮回爪子,轉身就跑。
「喵!」
【虧了可不能怪你許爺!】
李翠笑著站起身來,手掌放在趙慶豐麵前,得意道:「看吧,連花花都覺得我對!」
趙慶豐苦笑,他沒覺得自家三花貓是聽懂了,無非湊巧摸了下而已。
但這代表了天意。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趙慶豐雖是保守的性子,但說出去的話,亦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趙慶豐道。
李翠高興的很,立刻喊著趙鬆:「鬆兒,柴房裡還有沒吃完的肉,快去給花花切一塊!」
「好嘞!」
看了看高興的妻子,再看看已經跑回竹凳臥下的三花貓。
趙慶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想著這一窩貓生下來後,日子過的越來越好。
如今讓花花幫忙做選擇,未必一定是錯的。
「希望……家裡的銀子會越來越多,等銀子夠多再買地也不遲。」
「反正作坊開起來,再怎麼著,靠著那些客商也應該能回本的,倒也不能算太虧。」
如此自我安慰了一番,趙慶豐的心情逐漸開朗。
就這樣,二百多兩銀子,被拿出來修建小作坊。
在佃戶區,這可不是小事。
為了節省銀兩,趙慶豐都是從佃戶區找人,而非鎮上專業的泥瓦匠。
對此,李翠並不介意。
小作坊對房屋質量要求不高,最主要的需求是地方夠大!
因此,光是買地產,就花了一百兩,將院子的範圍,擴張了三倍之多。
再加上蓋房子,買染缸,染料,布料,納鞋底的材料,針線等等。
等小作坊建起來,二百六十兩已經花的七七八八。
好在這兩年做霜糖葫蘆,也攢下一些銀兩,否則等不到開工,家裡就得喝西北風了。
關於讓三花貓做選擇的事情,趙慶豐和李翠自然不會往外說,還交代趙鬆也別說。
可孩子哪裡忍得住呢。
趙鬆便把這件事,告訴了田崇光。
他很得意:「我家花花可厲害了,爹和娘都決定不了的事情,還得靠它拿主意!」
田崇光這一年讀書寫字忙的很,去擼貓的時間大大減少。
聽聞此事,隻覺得驚訝:「那能行嗎?花花又不懂做買賣,萬一虧了咋辦?」
「不會的!」趙鬆昂著腦袋,一臉自信:「我爹說了,花花讓我們家運氣很好,不會虧的!」
田崇光欲言又止,最後道:「算了,還是繼續學寫字吧。」
他雖然很喜歡貓,卻覺得趙叔夫妻倆這樣做,實在不太妥當。
這個時候,田崇光想起自己爹孃對趙家的評價。
「他們家啊,雖然賺了些銀子,但根本不懂經營。銀子放他們手上,那可真算白瞎了!」
之前田崇光還覺得爹孃說這話有些過份了,你又不是人家,咋知道銀子放人手裡白瞎了呢。
可現在,讀書近一年,已經知曉許多道理的他,覺得爹孃說話,或許還是有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