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舟的到來,的確給趙家帶來了不小的變化。
徹夜長談後,李翠第二天連覺都沒睡,便去扯了塊布,用七色針線,繡出【三花】的招牌。
用竹竿撐起來,掛在了門口。
布招牌迎風招展,吸引了不少佃戶來看熱鬧。
得知李翠要和南方客商做大買賣,眾人紛紛羨慕不已。 讀小說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田問渠一家子,自然也會來。
對於李翠把招牌掛在家門口,薑蘭稍有微詞。
覺得這樣做太沒牌麵,既然要正經做買賣,不如去鎮子上盤間鋪子,招上幾個女工。
「家裡銀兩不多,租店鋪太浪費錢了,在家也一樣能做。」李翠解釋道。
「銀子這玩意,是靠賺的,攢哪能攢出來。」薑蘭道。
李翠知道這件事情上,兩人因家境不同,難以擁有共識,便不再多說。
田問渠則是對趙慶豐同樣建議去鎮上盤間鋪子,做炒貨的生意。
趙慶豐自然也不願意,霜糖葫蘆秉承薄利多銷的原則,大部分時間都是靠他四處兜售。
如果隻在鎮子上開,就無法照顧到周邊的佃戶區。
別看佃戶區的人都窮,可一家買上一兩顆,加起來也就不少了。
看著田問渠和薑蘭在那指點江山,許悠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比起沈嶼舟,老田家的想法完全上不了檯麵。
大人們的話題,讓孩子也起了興趣。
田崇光一邊給許悠下巴,一邊問道:「趙鬆,你以後想幹啥?」
「我?」趙鬆拽著許悠的尾巴,在手指上打圈,想了想,道:「種地吧,田叔不是說種地好嗎。」
「種地有啥好的,風吹日曬,累死個人。」田崇光微微昂起腦袋,道:「我以後要當大官,做大官,就不用種地了!」
「可你家那麼多地咋辦?」
「不是還有我哥,他喜歡種,讓他種去就是了。我爹說了,等忙完這一陣子,就把我送去公辦的學堂讀書!」
趙鬆滿臉羨慕的看著他,哪個窮人家的孩子,不想當個威風凜凜的大官呢。
想想自家的條件,趙鬆低下頭去。
田崇光便道:「等我學了字,就來教你,咋樣?咱倆到時候一塊學文,考舉,當大官!」
趙鬆重新抬起頭來,眼睛亮亮的:「真的?」
「當然是真的!」
聽著倆孩子在那興奮的商量著,以後要做什麼官,多大的官,坐什麼樣的轎子。
許悠隻覺得,孩子真是太年輕,太幼稚。
當官有那麼容易嗎?
何況這個世界是可以修仙的,按理說,你們倆不該想著去求長生才對嗎。
當然了,許悠也明白。
千金易得,長生難求。
仙家不會輕易入世,他們看似和世俗同處一個世界,實際上彼此之間有著巨大的隔閡。
就像一品大員永遠不會和窮佃戶一起生活,哪怕多看一眼,都可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
能偶爾遇到個體恤民情的三品官,就已經是世俗凡人的天大福分。
「花花,你說我們倆以後能當大官不?」田崇光歪著頭問道。
許悠:「喵。」
【能當個錘子。】
「它說可以,哈哈哈!」田崇光高興的笑起來。
趙鬆也跟著高興的樂,把許悠整的著實有點無語。
看著興奮交談的兩個孩子,許悠長長吐出一口氣。
「喵~~」
【長生萬古,寂寞如雪啊!世上就沒有一個和許爺同樣聰明的人嗎?】
小三竄上竹凳,硬是和許悠擠在了一起,親昵的拿腦袋蹭著他。
或是因為它也長著一身好看的三花皮毛,所以平日裡跟許悠更親近些。
至於老大白貓,可能真到發情期了,沒事就喜歡往外跑,也不知道勾搭哪家的小野貓去了。
許悠張嘴給三妹舔了舔毛,小三眯著眼睛窩在他身邊,很是順從。
貓媽則臥在貓窩的茅草堆上,舔著爪子洗臉。
生活如此愜意,萬事都充滿欣欣向榮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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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春去秋來。
眨眼間,便是一年過去。
「深藍,加點!」
無形的光華,一閃而逝。
已經長成大貓的許悠,隻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力量 3】
抬起爪子看了看,遠比普通的貓更加粗壯。
爪子從縫隙中探出,猶如迷你版的利刃。
堅韌的竹凳被許悠直接劃開,不說刀切豆腐那般容易,起碼不是尋常凡貓能做到的。
這要抓在肉上,怕不是直接要見骨頭。
單論力量的話,許悠估摸著自己起碼在普通貓六倍以上。
加一點就是原始力量兩倍的提升,似乎也算合理,畢竟貓的各項基礎都算不上高。
哪怕一百年過去,也不過提升六百倍的力量,算不上太驚人。
可能也就比厲害的武夫強上一些。
不過許悠心裡清楚,自己真正的提升並非爪子上的力量,而是咬合力。
一口下去,即便是堅硬的豬骨頭都能咬碎,可比撓人厲害多了。
整個身體,足足有兩尺長。
若加上尾巴,那就是三尺有餘了。
如此體型,在貓界可不多見。
貓媽跑過來,蹭了蹭許悠的脖子。
如今的貓媽,在許悠麵前反倒像小貓了。
這時候,院子裡的爭論聲,引起了許悠的注意。
轉頭看去,隻見趙慶豐和李翠正在院子裡商談。
隻是兩人見解南轅北轍,誰都說服不了誰。
許悠便走過去,正聽到趙慶豐道:「不是我心疼銀子的事,而是好不容易賺這麼些,渠哥和嫂子說的也沒錯,先置辦些田產,無論將來如何,總歸有個退路。」
李翠絲毫不讓,道:「沈掌櫃給咱們家臉麵,介紹了那麼多客商。這機會多難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沒多大會,許悠就聽明白了。
從一年前開始,李翠便在家裡帶著一群繡娘做鞋底。
沈嶼舟前前後後,定了兩千多件,每件二百八十文。
去掉繡孃的工錢,材料等等,每件利潤最少也有一百三十文。
這還是因為要趕工,多招了七八個繡娘,導致工錢支出提高不少。
光是做鞋底,李翠便賺回來二百六十兩之多。
這麼多銀子,對趙慶豐和李翠來說,可是人生頭一回。
按照田問渠和薑蘭的意思,拿這筆銀子買個十幾二十畝田產,纔是最好的。
但李翠不打算這樣做,她想把院子的籬笆牆推倒,花銀子在周邊買下更多地產。
除了翻蓋房屋,還要多蓋幾間做染房和製鞋房。
之所以如此,隻因為沈嶼舟幫忙介紹了好幾個客商。
有沈嶼舟幫忙背書,李翠做的鞋底無論工藝還是質量都很高,那些客商自然也願意給麵子。
想同時滿足這幾家的需求,若還靠從前那點人力物力,顯然是不夠的。
拖久了,人家萬一反悔,這買賣可就泡湯了。
所以,李翠想把二百多兩銀子都拿出來,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個小作坊,以此滿足客商的需求。
隻是趙慶豐覺得這種生意不保穩,人家現在要你的鞋底,可這針線工夫,說白了誰都能幹。
萬一那些客商自己找人做,你這作坊不白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