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便到了開春時節。
許悠蹲在貓窩上曬著太陽,懶懶散散的默唸了一句:「加點!」
【力量 1】 解書荒,.超實用
頓覺渾身如有一股電流竄過,骨骼發出沉悶的聲響,就像雨後頂開泥土竄起來的竹筍。
身體和四肢,都在一瞬間變的更粗壯了些。
許悠伸出爪子,在貓窩上狠狠劃出五道爪痕。
「喵喵喵!」
【哈哈哈,我命由我不由天!】
正幫忙做霜糖葫蘆的趙鬆,聽見自家貓叫聲。
從柴房探頭看了眼,見三花貓蹲在貓窩上叫個不停,便喊著:「花花,咋的了,癢癢嗎?」
許悠轉頭沖他叫:「喵!」
【小子,你懂什麼叫無敵嗎!】
趙鬆當然不懂,他連三花貓在叫什麼都不懂。
「爹,你看花花叫什麼呢。」趙鬆問道。
趙慶豐忙著攪動鍋裡的湯汁,好快速翻砂,聽聞後頭也不抬的回答道:「可能發情了吧。」
「發情?什麼是發情?」
「就是想生孩子了。」
「哇!」趙鬆連忙沖許悠喊著:「花花,你要找媳婦啊?」
許悠扭頭沖他叫:「喵?」
【你在說什麼屁話?】
正說著,低矮的籬笆外,傳來異樣的聲音。
「喵~~」
許悠轉頭看去,隻見一隻黑乎乎,鼻尖和臉頰攙著些許白色,看起來就像得了白癜風的母貓,正沖他叫喚。
見許悠低頭,這隻黑白母貓立刻轉過身,將屁股高高崛起。
許悠隻覺得毛骨悚然,自己被一隻醜貓耍流氓了!
已經一尺三寸長的小白,忽然跳出籬笆,快速靠近黑白母貓,張口就朝著它後脖頸咬去。
這是貓的習性,已經一歲的小白,也到了發情的時候。
然而剛剛還對許悠撅屁股的黑白母貓,卻扭頭咬了小白一口,然後快速跑開。
很明顯,它對發情物件是有要求的。
看得上許悠,卻看不上小白。
看著沖黑白母貓離去方向喵喵叫,聲音嘶啞的大哥。
許悠心裡莫名感覺有點爽,原來許爺在貓界也是帥哥嗎。
可轉念一想,自己是不是腦子有病,有什麼好爽的。
「霜糖葫蘆好了沒?」李翠提著籮筐過來問。
剛開春,行遠居那邊沒要新鞋底,她也暫時沒什麼活乾。
便每日挑些霜糖葫蘆,去鎮子或者周邊村落售賣。
一天下來,也能賺個幾十文。
就是走的路太多,鞋底都要磨壞了。
「馬上好!」趙慶豐說著,把裹了糖霜的山楂從鍋裡撈出來。
這時候,院外傳來聲音:「請問這裡可是李翠家?」
李翠循聲望去,見是一個蓄著兩撇鬍鬚,身材高大,樣貌稱得上俊朗的男子站在那。
看起來大約三十來歲,如此氣質在佃戶區可不常見。
李翠連忙放下籮筐,見對方不僅氣質好,身上的衣物更是針線,材料都十分精緻,連忙問道:「我就是李翠,敢問這位老爺是……」
然而再仔細打量幾眼,便立刻記起對方的身份,不禁驚喜道:「是沈老爺!您怎麼來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嶼舟。
沈嶼舟笑著道:「不先請我進去坐坐?在門口說話,可不是待客之道。」
李翠乾笑著,連忙讓開位置,請對方進來。
沈嶼舟邁步入了院子,這裡並不大,一眼就能看的過來。
和想像中一樣,是窮苦人家。
不過收拾的很乾淨,物品擺放也很整齊。
簡陋,卻無雜亂之相。
沈嶼舟隨後看到院中占了一大塊地方的貓窩,貓媽已經帶著小白和小三躲進貓窩裡。
小白膽子大些,探頭探腦的往外看。
小三膽子小,縮在貓媽身邊。
沈嶼舟的視線,放在貓窩上蹲著的許悠。
「好漂亮的三花貓。」沈嶼舟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府城中有不少人家會養寵物貓,多半是純白,異色瞳孔,是從離大胤王朝數千裡外的異國他鄉弄來。
三花貓嚴格來說,屬於土貓。
大多數都髒兮兮的,大戶人家覺得這種貓靠近了,便會讓自己得病。
沈嶼舟並不養貓,但看到許悠的那一刻,他就想養了。
這隻貓不僅好看,還很有氣質。
蹲在貓窩上,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尤其那雙眼睛,比自己見過的異色白貓還要好看,活脫脫兩顆璀璨寶石。
而且毛髮很乾淨,一點看不出髒,顯然照顧的很好。
「它叫花花!」趙鬆雖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勇敢的喊出來。
沈嶼舟沖趙鬆笑,問道:「那你呢?」
「我叫趙鬆!趙鬆的趙,趙鬆的鬆!」趙鬆回答道。
趙慶豐和李翠都聽的有些尷尬,沈嶼舟卻是哈哈笑起來:「不錯的名字。」
他看向有點尷尬的李翠,道:「你們把孩子教育的很好,尋常窮苦人家的孩子見了我,是不太敢說話的。」
並非他自傲,而是實話。
李翠不知該如何回應,她也沒怎麼教過孩子,都是自家男人帶著。
沈嶼舟知道這個話題聊不出什麼來,便道:「這次突兀造訪,還請見諒。先前的繡花鞋底賣的很好,隻是工藝上還可改進。聽聞我叔叔家裡遭了災,便來看望他,順道想和你商量商量如何改進。」
從雲泰郡到北陽郡,足有千裡之遙。
沈嶼舟跑那麼遠,足以見其心善。
李翠連忙道:「沈老爺儘管說,我若能做到的,必然願意做。」
「說了不用叫沈老爺,就叫我沈掌櫃好了。」
沈嶼舟話音頓了頓,接著道:「上回的一千件,工錢你可還滿意?」
李翠猶豫了下,本想說八十二文一件,已經很滿意。
但想想提具體工錢,萬一宋掌櫃真拿的多,恐讓這位沈掌櫃不舒服,便道:「滿意的很,已經很多了。」
可沈嶼舟是什麼人,一眼便看出李翠的異樣。
他便道:「那就好,我還以為五十文一件,你會覺得太少。」
李翠愣了下,五十文一件?
趙慶豐是個老實人,心裡藏不住話,當即介麵問道:「不是八十二文嗎,宋掌櫃自己給我們貼補了三十二文?這,這……」
他隻覺得心裡愧疚,原本還以為宋掌櫃貪墨了銀兩,沒想到是個天大的好人。
沈嶼舟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臉上卻未曾表現出來,淡笑道:「這次工藝改進,若能達到在下的要求,工錢可以加一些。」
趙慶豐心裡直犯嘀咕,如果原先真是五十文一件,連本錢都不夠。
現在還要改進,你就算能加錢,又能加多少呢。
「二百八十文一件,怎麼樣?」
輕飄飄的一句話,聽的趙慶豐腦子都炸了。
他抬頭看向沈嶼舟,呆如木雞,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多少?
二百八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