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第四代,以一場不見刀光劍影,卻更顯狠辣精準的『輿論戰』,正式宣告了他們的登場。
王道陽閉關悟道,王家新一代的棋手,已然在神洲修仙界這張巨大的棋盤上,落下了屬於他們的第一子。
而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神洲修仙界北域,北勝海域邊緣,一座名為潮音的小城內,鹹濕的海風裹挾著坊市特有的喧囂與魚腥味,吹拂著城中最熱鬧的聽濤茶樓。
說書人唾沫橫飛,正繪聲繪色地講述著玄武王氏鎮守葬天墟,力挽狂瀾的壯舉,引得滿堂喝彩與暗中對聖地的鄙夷咒罵。
茶樓角落,一個身著不起眼灰布長衫的身影靜靜坐著,麵前一杯最普通的清茶早已涼透,他麵容普通,氣質平凡,丟在人群中絕不會被多看一眼。
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得彷彿能容納無盡生靈,此刻正倒映著說書人激昂的麵孔和聽眾狂熱的神情。
他,正是行蹤詭秘的金九曜!
聽著那被精心編排,真假參半的故事,金九曜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那不是憤怒,不是譏諷,而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滿意笑容。
「鎮守通道?庇護蒼生?」金九曜心中無聲低語,指尖在粗糙的陶杯邊緣輕輕劃過,留下一道幾不可察的微光,又瞬間隱沒,「王道陽啊王道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凶獸界的靈炁,可不是那麼好吞的,界域胎膜破損的『傷口』,隻會越來越大…你堵得越『好』,那『門』開得就越『快』!」
「你以為你在煉化靈炁,壯大己身?殊不知,你和你那艘至尊戰艦,正在成為兩個小千世界碰撞的…」
「至於這些螻蟻的讚譽?」金九曜的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茶客,如同俯瞰塵埃,「嗬嗬…聖地受辱,底蘊豈能再安眠?棋子,該動了。」
想到這裡,他放下幾枚下品靈石,身影如同水波般微微一晃,便徹底消失在喧囂的茶樓角落,彷彿從未出現過。
空間在他腳下,如同溫順的僕從,無需撕裂,無需波動,隻是一個心意流轉,便已跨越萬裡山河。
鬼元聖地最深處,此地終年籠罩著化不開的濃稠死氣與怨魂哀嚎,連光線好似都被吞噬;一座由億萬枯骨壘砌,浸泡在汙穢血池中的巨大棺槨,散發著令人神魂凍結的陰寒。
金九曜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血池邊緣,彷彿他本就屬於這死寂之地。他看也未看棺槨上那些扭曲掙紮的怨魂浮雕,隻是伸出食指,對著棺槨中心那枚由無數冤魂凝聚的漆黑心臟印記,輕輕一點。
嗡!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空間道韻的波動,精準地注入那漆黑心臟之中!
哢嚓!下一刻,棺槨內部,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緊接著,一股更加古老純粹,也更加暴戾的死亡氣息,如同沉睡萬載的凶魔,驟然甦醒!
「嗬…嗬嗬…」沙啞、乾澀,如同兩塊枯骨摩擦的聲音從棺槨內傳出,帶著無盡的饑渴,「萬年…沉眠…誰…喚醒…吾?」
「鬼冥!」金九曜的聲音平淡無波,直接傳入棺槨之內,「你,還想睡到魂飛魄散嗎?」
「吼!!!」棺槨內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整個空間劇烈震盪,血池沸騰,無數怨魂在瞬間被震得灰飛煙滅!
那咆哮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和被徹底點燃的殺戮**:「是你?!…死!!!」
轟隆!枯骨棺槨轟然炸裂!一道籠罩在濃鬱血煞死氣中,唯有兩點猩紅鬼火般眼眸燃燒的恐怖身影,一步踏出!
大乘期的恐怖威壓,肆無忌憚地橫掃整個鬼元聖地,無數低階弟子瞬間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般若聖地,地底深處。
此地佛光普照,梵唱隱隱,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一尊通體暗金、麵容悲苦的佛陀金身,結跏趺坐於蓮台之上,周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鎖鏈,將其與整個地脈緊緊相連。
金九曜的身影出現在佛陀金身前,無視那莊嚴的佛光與隱隱的鎮壓之力;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奇異的空間道韻,輕輕點在了佛陀金身眉心處一個極其細微、如同塵埃般的暗金色『卍』字逆印上。
嗡!逆印瞬間被點亮,散發出與莊嚴佛光截然相反的暗金光芒!充滿了混亂與毀滅!
嗤!纏繞佛陀金身的佛光鎖鏈,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發出『嗤嗤』聲,迅速消融!
佛陀金身緊閉的雙目,猛地睜開!眼中沒有慈悲,沒有智慧,隻有一片漠然,彷彿看透萬古輪迴的寂滅!
一股精純如大日浩瀚,卻又帶著滅絕一切生機的大乘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末法…已至?還是…大劫再臨?」佛陀金身的聲音宏大而空洞,不帶絲毫情感。
「大劫已起。」金九曜的聲音直接響徹在佛主心間,「釋般若,你欲寂滅於此,坐視傳承斷絕,還是入世降魔,重定因果?」
被稱為『釋般若』的存在沉默片刻,那冰冷的眼眸中,彷彿有萬靈生滅。
「因果…當償!魔…當伏!」 他緩緩起身,纏繞其身的最後幾根佛鏈寸寸崩斷!暗金色的佛光,帶著寂滅萬物的氣息,籠罩了整個地底空間……
西門仙族,祖祠秘境,沉兵塚。
無數殘破、古老、散發著驚人煞氣的神兵法器如同墓碑般插在冰冷的玄鐵地麵,形成一片肅殺的兵林。
中心處,一具通體漆黑,覆蓋著厚重猙獰鎧甲的魁梧身軀,如同亙古戰神,拄著一柄布滿裂痕的巨斧,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彷彿力竭而亡,又似陷入永恆的沉眠。
金九曜的身影出現在這具『屍身』之前,隻見他屈指一彈,一點蘊含著奇異空間坐標與強烈刺激性的銀芒,精準地射入鎧甲心口處一個如同傷痕般的凹槽內。
嗤!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冰麵上!暗紅色的血煞之光驟然熾烈!鎧甲內部,傳出了沉重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咚!…咚!…咚!整個沉兵塚內,無數殘兵發出嗡鳴,彷彿在迎接它們主人的歸來!
「呃…啊…」低沉、沙啞,帶著靈金摩擦般的嘶吼從鎧甲內傳出;下一刻,那低垂的頭顱猛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