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顛倒黑白!」
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拍案而起,鬚髮皆張,「明明是他王道陽霸道絕倫,奪了最大好處,差點斬殺了第五斬龍和鬼元聖主,逼得我等不得不退!如今竟敢反咬一口,將禍亂的帽子扣在我們頭上?還成了他們庇護蒼生?!」
另一位麵容陰鷙的長老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顛倒黑白又如何?人家拳頭硬!有王道陽那老怪物坐鎮,那艘該死的戰艦堵在門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衝過去跟他們理論?還是再組織一次聯軍?誰去?你去嗎?」
他目光如刀,掃向那暴怒的長老。
那長老臉色一僵,張了張嘴,卻像被掐住脖子的靈獸,發不出一絲聲音;再去?想起那日王道陽淡漠的眼神,那彈指間崩碎聯盟的恐怖威勢,他心底就升起一股無法抑製的寒意。
萬古通端坐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他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憤怒與憋屈。
「夠了!」他聲音低沉,卻壓下了所有的喧譁。
「王氏此計,歹毒至極!他們占住了大義名分,將我等聖地釘在了引發禍亂、臨陣脫逃的恥辱柱上。此時與他們爭辯,無論輸贏,都隻會讓這髒水越描越黑,徒增笑柄,更會徹底激怒王道陽…」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傳令下去,聖地弟子嚴禁議論葬天墟之事!對外…保持沉默。任何試圖挑撥我聖地與玄武王氏關係的言論,視為叛逆,嚴懲不貸!另外,派人暗中接觸一下其他幾家,看看他們的反應…記住,是『暗中』!」
「聖主,難道我們就這麼忍了?」那暴怒長老不甘心地低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忍?」萬古通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不忍又能如何?王道陽一日不死,那艘至尊戰艦一日不毀,我們就隻能忍!積蓄力量,等待時機!現在跳出去,就是給王家遞刀,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都給我把嘴閉緊,把尾巴夾起來!」
金霞城,散修聚集的百味茶樓中,人聲鼎沸,煙霧繚繞。
中央的說書台上,一個鬚髮皆白、口才極佳的老修士,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最新的「驚天秘聞」。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封印破碎,萬千凶獸氣息要湧出來,把咱們神洲修仙界變成煉獄的時候!諸位猜怎麼著?」老修士猛地一拍醒木,吊足了胃口。
台下聽眾伸長脖子,急不可耐:「怎麼了?快說啊!」
「是啊道友,別賣關子了!」
「隻見那萬丈虛空之上!」老修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比的崇敬…
「玄武王氏的至尊戰艦,轟然降臨!如同太古神山,鎮在了那噴湧的魔窟之上!王家的老祖,那位功參造化的王道陽前輩,以無上神通催動戰艦,化作吞天烘爐,硬生生將那毀天滅地的凶獸靈炁給吞了!擋住了滅世之災啊!」
「嘩!」茶樓裡一片驚嘆。
「那…那另外十一大聖地呢?他們不是也去了嗎?」有人疑惑問道。
「哼!聖地?」老修士臉上頓時露出鄙夷和不屑:「別提了!就是他們貪圖那什麼仙緣,不顧後果強行攻打封印,才捅出這天大的簍子!」
「結果呢?封印一破,仙緣崩碎,他們一看王家老祖神威蓋世,自己惹不起,又怕凶獸界真衝出來,搶了點碎片,跑得比靈兔還快!」
「可憐吶!最後隻留下滿地散修同道和那爛攤子,全靠王家撐著!要不是王家,咱們現在還能坐在這兒喝茶?怕是早成了凶獸的糞便了!」
他語氣悲憤,指著水鏡上的留影片段:「看看!看看那些聖地仙族跑得多快!金光一閃,佛跑了!劍光一遁,劍溜了!花影一飄,仙子也沒影了!留下的人,哭爹喊娘,慘啊!是王家!隻有王家!一直守在那裡!擋住了災禍!」
聞言,茶樓裡頓時群情激憤:
「原來如此!聖地真是…太不是東西了!」
「枉我以前還那麼崇拜紫霄劍主!呸!關鍵時刻靠不住!」
「還是王家仁義啊!以德報怨!」
「以後買修煉資源,認準虛空商會!支援王家!」
角落裡,一個半邊臉帶著猙獰傷疤的中年修士,悶頭灌了一口靈酒,低聲對同伴嗤笑道:「哼,狗屁的仁義!王家也不是什麼好鳥!沒好處他們會去守?不過是搶到了最大一塊肥肉,順便立個牌坊罷了!」
「至於那些聖地…嘿!也是活該,踢到硬茬了…」他是在葬天墟僥倖逃生的散修之一,知道些內情,但也僅限於此。
他的同伴,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漢子,卻搖搖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兄弟,話不能這麼說…」
「甭管王家圖啥,人家現在實打實堵在那門口呢!沒有他們擋著,那些凶獸氣息真湧出來,咱們這些低階修士最先倒黴!聖地跑了是事實吧?王家留下了也是事實吧?就沖這點,我老劉就服人玄武王家!至少人家做了實事!」
東方仙族,一處孤絕峰頂,雲海翻騰,罡風凜冽。
紫霄劍主獨立崖邊,一身紫袍獵獵作響,他手中緊握著自己的本命古劍,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麵前懸浮著一枚小巧的玉圭,正反覆倒映著王家傳出的那段留影,尤其是他身化劍光,略顯『倉促』遁走的畫麵,以及下方散修絕望的哭喊,旁邊還配著刺眼的文字:「紫霄劍主,奪寶遁逃,棄蒼生於不顧!」
「王!道!陽!」紫霄劍主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恨意和屈辱,彷彿有無數道劍氣在他胸腔內激盪衝撞,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轟!他猛地一劍斬出!沒有目標,純粹是狂暴劍意的傾瀉!
前方翻滾的雲海被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色劍罡瞬間劈開,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幽穀!劍氣縱橫,將方圓百丈的雲霧絞得粉碎,連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
「顛倒黑白!欺人太甚!」他怒吼,聲音在孤峰間迴蕩,帶著無盡的憋悶。他想衝出去,想用手中之劍告訴天下人真相!想將那散佈謠言的虛空商會連根拔起!想將王家那艘該死的戰艦劈成碎片!
但他不能。
王道陽那審視般的眼神,彷彿跨越空間,再次落在他身上!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與無力感。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有任何異動,王道陽的雷霆之怒會瞬間降臨,整個東方仙族都可能因此陪葬!
「劍主…息怒…」身後,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艱難地開口,聲音苦澀,「王家此計…毒辣!我們…此時不宜妄動,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紫霄劍主猛地轉身,眼中血絲密佈,如同受傷的凶獸,「這汙名扣上來,還洗得掉嗎?天下愚昧修士,隻信他們看到的『真相』!我東方仙族萬載清譽…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