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儘頭的送葬隊 第2章

第2章 穿越輻射廢土------------------------------------------，在起伏的沙丘上艱難爬行。，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鉛灰色。這不是烏雲，而是高濃度的輻射塵埃層，它們像鉛塊一樣壓在頭頂，偶爾劃過一道綠色的閃電，那是大氣層被撕裂的慘叫。，空氣渾濁不堪。“咳咳……”老煙槍又咳了，這一次，他捂住嘴的手帕上全是黑紅色的血沫。他熟練地把手帕塞進口袋，從懷裡掏出一個劣質的輻射檢測儀。，最終停在紅色區域。“媽的，外麵輻射值已經飆到8000了。”老煙槍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咱們這是在鬼門關裡開車。”“8000是多少？”小胖子一邊死死抓著方向盤，一邊顫聲問道。他的護目鏡上全是汗水。“普通人暴露在1000的環境裡，三天就會急性死亡。在8000的環境裡……”老煙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大概能撐三個小時。咱們現在就是三具會說話的屍體。”，車子猛地歪了一下。，冷冷地比劃了一個手勢——那是殺手組織的手語，意思是“不想死就專心”。，手裡拿著那張破舊的地圖。他其實根本不需要地圖，這九千年裡，他閉著眼都能摸到世界儘頭。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看著，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個檢測儀上。“歡呼”。，而是補品。他能感覺到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吞噬著輻射粒子，那種酥麻的快感順著脊椎爬上大腦。“真噁心。”顧長生低聲罵了一句，關掉了自己手邊的輻射防護罩。“隊長，你說啥？”小胖子冇聽清。

“我說，專心開車。”顧長生指了指前方，“前麵有動靜。”

前方的沙暴中，隱約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黑影。那不是岩石，而是一片倒塌的摩天大樓群——那是舊時代的“金融中心”遺址。

“那是‘鋼鐵墳墓’！”老煙槍眼睛亮了，“傳說那裡有舊時代的軍火庫！隊長，咱們能不能進去搜刮一下？哪怕找到幾支基因藥劑，我也能多活幾天！”

顧長生看了一眼老煙槍。他知道老煙槍在撒謊。這人根本不是為了多活幾天，他是想找到能給他女兒用的防護裝備。

“不去。”顧長生冷冷拒絕，“趕時間。”

“彆啊隊長！”小胖子也忍不住了，“我的機甲零件也在那附近！隻要給我一點時間……”

“我說了，不去。”顧長生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就在這時，越野車猛地一震，像是碾過了什麼東西。

吱嘎——

刺耳的刹車聲中，車子在沙丘上橫滑了半圈才停下。

啞女瞬間拔出刀，從天窗探出半個身子。

小胖子臉色慘白，指著車底：“我……我好像壓到東西了。”

顧長生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風沙如刀割般刮在臉上。他在車底看到了一具屍體。不，確切地說，是一具被啃食了一半的機械義體殘骸。

“是‘拾荒者’。”老煙槍也下來了，他踢了一腳那具殘骸，“運氣不好，遇到了‘沙蟲’。”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

越野車旁邊的沙地炸開，一條足有水桶粗細的巨型沙蟲破土而出。它冇有眼睛，隻有一張佈滿螺旋狀利齒的大嘴，身上覆蓋著黑色的甲殼，甲殼縫隙裡流淌著綠色的毒液。

“該死！是變異沙蟲皇！”老煙槍大吼一聲，端起機槍就掃。

噠噠噠！

子彈打在沙蟲的甲殼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卻連個白印都冇留下。

沙蟲嘶吼一聲，巨大的尾巴像鞭子一樣甩向越野車。

啞女從天窗躍起，手中的長刀化作一道寒光，斬向沙蟲的眼睛。

叮！

刀鋒被彈開，啞女被反震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

“該死，這東西的甲殼太厚了！”老煙槍絕望地吼道。

沙蟲張開大嘴，對準了越野車後座——那裡，小女孩正縮成一團，透過車窗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吼——”

腥風撲麵，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整車人。

小胖子嚇得癱在駕駛座上，連鑰匙都拔不出來了。老煙槍的機槍卡殼了，啞女還在地上掙紮。

絕望。

這就是廢土的常態。

顧長生站在車旁，看著那條撲向小女孩的沙蟲。

他應該躲開。他是不死的，沙蟲咬不動他。

但他冇動。

因為那個小女孩在哭。

那哭聲很微弱，卻像一根針，刺破了顧長生九千年的麻木。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也曾這樣保護過一個孩子，在那個孩子死在他懷裡之前。

“真麻煩。”

顧長生歎了口氣。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那條撲在半空中的沙蟲，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嗡——

空氣突然凝固了。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波紋，以顧長生的手指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是氣。是九千年前天地未碎時，最原始、最乾淨的一縷靈氣。

砰！

那條堅不可摧的沙蟲皇，在接觸到波紋的瞬間，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它那厚重的甲殼瞬間炸裂，內臟崩碎，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直接解體，化作一團血霧噴灑在沙地上。

死寂。

風沙似乎都停滯了一秒。

老煙槍張大了嘴巴，機槍從手裡滑落。

啞女掙紮著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小胖子更是嚇得尿了褲子：“隊……隊長……你剛纔……做了什麼？”

顧長生收回手，神色淡漠，彷彿隻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運氣好，它自己炸了。”他淡淡說道。

冇人敢反駁。

顧長生走到後座，拉開車門，把還在發抖的小女孩拎了出來，扔到沙地上。

“下車。”

“啊？”小女孩愣住了。

“車壞了，走不動了。”顧長生指了指越野車。剛纔沙蟲那一尾巴，把傳動軸掃斷了，油箱也在漏油。

“那我們怎麼辦？”小胖子哭喪著臉。

“走過去。”顧長生從車裡拿出那個裝著核電池的箱子，背在背上，“前麵就是‘鋼鐵墳墓’，到了那裡，你們找你們的零件，我找我的路。”

“可是……外麵全是輻射……”老煙槍看著檢測儀上爆表的數值。

顧長生冇說話，他隻是向前走去。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在他身後，那些狂暴的輻射塵埃彷彿遇到了君王，自動向兩側散開，形成了一條乾淨的通道。

“跟著我。”顧長生頭也不回地說道，“不想死就跟上。”

老煙槍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啞女，又看了一眼小胖子。

“走！”老煙槍咬牙，一把拉起小女孩，“跟著隊長！他能鎮住這些鬼東西！”

一行五人，在鉛灰色的天空下，踩著沙蟲的屍體，向著那片巨大的廢墟走去。

顧長生走在最前麵。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剛纔那一指，消耗了他積攢了百年的生命力。

“越來越虛弱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離死又近了一步。”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那個小女孩正偷偷地撿起了沙地上的一塊碎片——那是沙蟲甲殼上掉落的，帶著劇毒，卻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小女孩把碎片藏進懷裡，看著顧長生的背影，眼神裡多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那是崇拜。

也是……詛咒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