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全真弟子開始 第一百九十三章 分觀遇襲

鬆風觀屬全真道統，雄踞洛陽城西。

觀主趙誌淵乃馬鈺座下第五徒，亦即薑誌絕的同門師兄。

自全真總壇南遷武當，北方根基仍存，薑誌絕此番北返終南山探望小龍女，倒也不是隻顧著趕路，順便巡察一下沿途分觀也是應有之義。

鬆風觀弟子幾近兩百，規模宏大，為全真教下數得著的大觀。

儘管不是迴轉終南山的必經之路，但薑誌絕仍特意繞行至此，檢查觀務。

兩日觀覽，薑誌絕心中頗為滿意。

趙誌淵治觀有方，弟子道學精進、武藝不弱，雖難比總壇氣象，然單論實力，已足可比肩江湖一流門派，實屬難得。

正待啟程，忽聞門外急聲：“師弟，出事了！”

薑誌絕急忙收功起身，推門而出，見趙誌淵麵色煞白，額角見汗，顯是急火攻心。

“趙師兄，何事如此倉促？”

趙誌淵喘著氣道：“太和觀陳師弟遣人來報，前天夜裡，一夥黑衣蒙麪人突襲觀中，手段狠辣，弟子死傷慘重，陳師弟亦身負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薑誌絕瞳孔驟縮，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他心頭震怒，卻強壓怒火。

如今全真教由他執掌，正值鼎盛，這四年天下的邪魔外道皆不敢輕捋虎鬚。

如今竟有人膽敢血洗分觀，幾近覆滅之禍，此等行徑，前所未有。

這不止是衝著太和觀來，更是當麵掌摑全真教門庭，直指他這位掌教真人的臉麵。

自薑誌絕繼任全真掌教以來，還從未遭此奇恥大辱。

全真教屹立江湖數十年，豈容宵小放肆。此仇不報，他薑誌絕枉為掌教。

“前來報信的弟子現在何處？”

趙誌淵忙道：“在前麵偏殿歇息。”

“好。”

薑誌絕頷首，轉身便往前殿走，趙誌淵快步緊隨。

進了前殿偏房，薑誌絕屏退左右，隻留那報信弟子，沉聲道：“把太和觀遇襲的經過，從頭至尾細細道來，半點細節也不許漏。”

待聽完弟子詳述，薑誌絕指尖微微收緊。

那太和觀主持陳誌益是丘處機的親傳弟子，薑誌絕早年在終南山也曾見過他。

此人武功雖不及甄誌丙、尹誌平這些三代翹楚，卻也實打實是一流好手。

可他與為首的黑衣蒙麪人交手，竟隻撐了十餘招便重傷倒地。

蒙麪人首領有這等實力，絕非泛泛之輩。

江湖上僅用十餘招就擊敗一流高手的，已是超一流境界。

放眼全真教內，除了薑誌絕自己和老頑童周伯通，就再無一人能與之匹敵。

“此人武功如此厲害，絕不會是無名之輩，會是誰呢？”

薑誌絕眉峰緊蹙，腦海中飛速掠過江湖頂尖高手的身影，卻無一人能完全對上。

趙誌淵在旁沉聲道：“掌教師弟，若非陳師弟他們拚死結成天罡北鬥陣，太和觀怕是早已血流成河。

這夥人下手如此狠辣，分明是要與我全真教不死不休！

若不將他們儘數誅滅，我教‘天下第一大派’的聲名，豈非要折損於斯？”

“師兄所言極是。”

薑誌絕語氣冷冽：“太和觀的弟子不能白死，此仇必報。隻是敵人來得快、去得無影，眼下最緊要的，是先查清他們的身份。”

他看向趙誌淵，目光銳利：“鬆風觀轄製河南諸觀，汝州、登封、許昌一帶的分觀皆聽師兄調遣。

請師兄即刻派人分赴三地嚴加打探，哪怕是半點蛛絲馬跡，也務必揪出來。”

“是，愚兄這就去安排。”

趙誌淵躬身領命，正待轉身，卻被薑誌絕叫住。

“等等。”

薑誌絕聲音沉了幾分，“敵人既敢動太和觀，就絕不會隻此一處。

傳令下去，命河南境內所有分觀即刻戒備，加派崗哨，日夜巡查，務必防著他們再行偷襲。”

“是！”趙誌淵應聲，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去安排部署。

偏殿內一時靜了下來，薑誌絕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眼底翻湧著冷光。

這夥人敢在他掌教期間挑釁全真，怕是冇料到，他們惹的，是怎樣的雷霆之怒。

過得幾日，噩耗接踵而至。

登封、許昌、葉縣三地，竟有五家分觀接連遭襲。

下手者與太和觀一案如出一轍，皆是黑衣蒙麵的悍匪，出手狠辣，不留餘地。

所幸薑誌絕早有先見之明，事發後第一時間便頒下法旨，命各地分觀嚴加戒備，增派崗哨，演練禦敵陣法。

是以這五家觀院雖各有損傷，卻未重蹈太和觀近乎覆滅的覆轍，弟子傷亡也控製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饒是如此，接連遇襲的訊息傳回鬆風觀，仍如巨石投入湖麵，激起軒然大波。

“可惡！究竟是何方鼠輩，竟如此喪心病狂，與我全真教不死不休？”趙誌淵得知訊息，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案上茶杯哐當作響。

他鬚髮皆張，雙目圓睜，顯然怒到了極點：“我全真教素來行俠仗義，除魔衛道，何曾招惹過這等狠角色？”

坐在主位上的薑誌絕心中同樣怒不可遏，可他麵上依舊鎮定如恒。

他抬眼看向暴怒的師兄，抬手虛按，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師兄稍安勿躁。此時暴怒無濟於事，唯有沉下心來，方能抽絲剝繭，揪出真凶。”

“可愚兄已接連派出數撥精明弟子，在河南境內明察暗訪，這幾日下來卻一無所獲！”

趙誌淵急得在殿中來回踱步，額角青筋直跳：“我們至今連敵人是誰、藏身何處都一無所知，這般被動捱打，實在憋屈。

長此以往，我全真教顏麵何存？各地分觀弟子又豈能安心？”

薑誌絕緩緩起身，負手走到殿中，目光掃過殿外沉沉暮色，一字一句地道：“師兄所言極是，隻不過我們需換個思路。

這幾日，弟子們幾乎把河南綠林黑道翻了個底朝天，卻半分線索也無。這恰恰說明，對手絕非尋常的邪魔外道。”

薑誌絕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當今天下，能這般處心積慮針對我全真教，且有這般實力與耐心的，唯有蒙古人。

小弟猜測，這一係列襲擊的幕後主使，八成就是韃子。”

此言一出，趙誌淵猛地停下腳步，眼中的怒意漸漸被震驚取代。

他細細一想，頓時恍然大悟：“師弟說得對！這些年我們北地道觀謹遵法旨，或斬殺落單蒙古兵將，或焚燬敵軍糧草，在蒙古大軍後方屢施牽製，令其頭疼不已。

駐守漢地的蒙古王子忽必烈曾多次派兵圍剿，卻屢屢被我們化整為零，遁入深山躲過，他定然對我們恨之入骨。”

薑誌絕點頭道：“正是如此。忽必烈久欲除我全真教而後快，隻是此前礙於我教勢力龐大，且弟子們熟悉地形，圍剿難以奏效。

如今他們換了思路，派出武林高手襲擊分觀，既可以打擊我教實力，又能擾亂我們的部署，用心不可謂不毒。”

“師弟分析得鞭辟入裡！定是蒙古韃子乾的！”

趙誌淵連連點頭，眼中的怒火更盛：“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需即刻集結各地分觀高手，主動出擊，與韃子拚個你死我活！”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誌淵的一個弟子快步闖入，躬身稟道：“啟稟掌教真人，登封鹿鳴觀派人來報，那夥蒙麪人昨夜再次襲擊觀院，激戰中，我方弟子看清對方有人使出了大力金剛指！”

“大力金剛指？”

趙誌淵聞言，猛地一驚，失聲脫口：“那可是少林派七十二絕技之一啊！難道......”

他猛地看向薑誌絕，眼中充滿了驚疑：“莫非那夥蒙麪人竟是少林弟子？

可少林派閉山多年，與我全真教又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他們為何要這般做？”

薑誌絕眉頭緊鎖，心中也是疑竇叢生。

倘若真是少林弟子參與其中，那此事就遠比他想象的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