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全真弟子開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南遷武當山

終南山下，古墓深處，昏暗卻溫暖的石室中，薑誌絕將小龍女輕輕攬入懷中。

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薑誌絕緩緩訴說著三日前金輪法王率眾來犯的驚險過往。

小龍女靠在他肩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他的道袍下襬，對重陽宮的存亡並無半分掛懷。

唯有聽聞金輪法王的龍象般若功險些傷了薑誌絕時，她的柳眉才驟然蹙起，抬眸凝視對方的眼神裡滿是後怕。

待聽到薑誌絕以左右互搏之術使出玉女素心劍法，竟將金輪法王與瀟湘子、尹克西等人逼得狼狽逃竄，小龍女緊繃的唇角才緩緩舒展。

她嗔怪道：“下次這般凶險，定要帶我同去。”

那日重陽宮中廝殺激烈，可古墓位於山腹深處，厚重的墓門隔絕了所有聲響，小龍女與孫婆婆在墓中靜坐品茶，竟對山巔的激戰一無所知。

此刻想來，她仍心有餘悸，若是當時知曉薑誌絕身處險境，她也定會前往重陽宮相助。

薑誌絕握住她微涼的手，輕聲道：“有件事，我要同你說。”

小龍女抬眸望他，隻見他神色鄭重，心頭莫名一緊。

“蒙古人遣使冊封，被我當場回絕了。”

“如此一來，我全真教便與蒙古韃子徹底撕破了臉。”

小龍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不錯。”

薑誌絕點了點頭：“我與幾位師叔推測，蒙古人很可能會兵犯重陽宮。

我教雖有數百弟子，個個劍法精湛，可血肉之軀終究難敵萬馬千軍。為儲存全真道統，我已決定率眾南遷。”

“南遷？”

小龍女猛地抬頭，杏眸中滿是錯愕：“你們要離開終南山？”

“終南山在蒙古勢力籠罩之下，實非久留之地。”

薑誌絕輕撫她的髮絲，溫聲解釋：“我已決定把全真教總壇遷到京西南路的武當山。

那裡鐘靈毓秀，峰巒疊翠，也是個清修問道的好去處。

而且武當山毗鄰襄陽，日後也能就近支援郭大俠守城，儘我全真教報國之力。”

他看著小龍女驟然黯淡的眼神，知曉她在顧慮什麼。

古墓與重陽宮相隔不過數裡，兩人尚可時常相見，若遷去武當山，千裡之遙，再見一麵便難如登天了。

薑誌絕輕輕將她擁緊，柔聲道：“你莫要憂心，武當山雖遠，可我若想你，縱是千裡之遙，也會策馬趕來見你。

待日後驅除韃虜，收複北方失地，我定然將總壇遷回終南山，屆時我們便能日日相守，再也不分離。”

小龍女垂眸沉默良久，心中反覆思量，尋思薑誌絕十年後便會卸下掌教之職，屆時兩人便可攜手歸隱。

如今不過是暫彆，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她若想唸對方，自可隨時南下相見。

想通此節，小龍女展顏一笑，重新靠回他懷中，低聲道：“那你答應我，時常回來看我。”

數日之後，重陽宮三清殿內，薑誌絕正與李誌常、甄誌丙等人商議南遷的具體事宜，忽有知客道人匆匆來報，說有一男一女求見，自稱有要事稟報。

薑誌絕命人將二人請入殿中，抬眼望去，隻見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身著青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沉穩乾練。

他身旁的女子則年方二八，著鵝黃衣裙，容色秀麗，眼神靈動。

“貧道薑誌絕，忝為全真教掌教。不知二位高姓大名，所為何事而來？”薑誌絕起身拱手，語氣平和。

那男子連忙還禮，朗聲道：“在下耶律齊，這是舍妹耶律燕。久聞衝陽真人威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神色一肅：“在下亦是全真門下，近日探得關中蒙古兵正往長安集結，看其動向，分明是要攻打重陽宮，故而特來報信，望掌教真人早做準備。”

薑誌絕心中微動，他早知耶律齊是周伯通的弟子，此刻卻故作疑惑：“耶律公子竟是本派弟子，不知師從哪位師叔？”

耶律齊麵露難色：“恩師曾有嚴令，不許透露他的身份，還望掌教真人恕罪。”

薑誌絕笑道：“哦？行事如此古怪，莫非耶律公子是周師叔祖的高足？”

耶律齊聞言一怔，隨即拱手道：“看來掌教真人是猜到了，在下確實師從周老前輩。”

“如此說來，你我還是同門。”薑誌絕笑道，“按輩分，我該稱你一聲師叔呢。”

耶律齊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在下並未正式列入全真門牆，不過是蒙周老前輩指點一二，怎敢當掌教真人如此稱呼？”

薑誌絕道：“耶律師叔不必客氣，你既承了周師叔祖的衣缽，我稱呼你師叔也是應該的。”

“耶律師叔，可知蒙古大軍有多少人馬？”

“不下三萬。”耶律齊沉聲道：“而且軍中還有不少西域武士，皆是悍勇之輩。”

“三萬大軍，來勢洶洶啊。”

薑誌絕輕歎一聲，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過我全真教弟子也絕非貪生怕死之輩。

不瞞師叔，我等早已做好南遷準備，待蒙古兵至，便率眾突圍。”

耶律齊與耶律燕對視一眼，均露出釋然之色：“如此便好。”

三日後，終南山下煙塵滾滾，三萬蒙古大軍如潮水般湧向重陽宮。

旌旗蔽日，馬蹄聲震得山鳴穀應，喊殺聲直衝雲霄。

而此時的重陽宮中，數百全真弟子早已集結完畢，人人揹負包裹，手持長劍，神色肅穆。

薑誌絕立於三清殿前，目光掃過眾弟子，朗聲道：“諸位同門，今日蒙古韃子來犯，我等雖無力硬拚，卻也絕不能讓道統斷絕。

待我率天罡北鬥陣開路，爾等按既定路線分路突圍，南下武當山彙合！”

“謹遵掌教法旨！”眾弟子齊聲應和，聲震山穀。

蒙古大軍殺至宮門前，卻見重陽宮大門洞開，薑誌絕與全真五子、甄誌丙已擺出天罡北鬥陣，劍氣縱橫，竟硬生生在蒙古大軍中撕開一道缺口。

眾弟子緊隨其後，分成數隊，藉著山林掩護，朝不同方向突圍而去。

蒙古兵雖悍勇，卻怎奈全真弟子劍法精妙，且熟悉山中地形，一時間竟難以阻攔。

這場突圍戰打得驚心動魄，卻又秩序井然。

此前薑誌絕已與全真七子反覆推演，將突圍路線、會合地點、聯絡暗號一一敲定，甚至組織弟子演練多次，是以當真到了實戰之時，眾人毫不慌亂。

待蒙古大軍反應過來，想要全力圍剿時，全真弟子早已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半個多月後，武當山上，各路突圍而來的全真弟子陸續彙聚。

曆經千裡跋涉，眾人臉上雖帶著疲憊，卻難掩激動之情。

薑誌絕望著眼前雲霧繚繞的武當七十二峰，心中感慨萬千。

他下令在此重建全真教總壇，伐木建屋，開辟道場。

訊息傳開，江湖同道無不讚歎全真教寧死不屈的氣節，大宋官府亦派人送來賞賜與賀禮。

一時之間，武當山香火鼎盛，全真教聲名不僅未因南遷而受損，反而愈發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