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全真弟子開始 第一百八十六章 處決趙誌敬

眾弟子聽從號令，全然不顧倉皇逃竄的霍都，紛紛掣劍上前，瞬間將金輪國師與達爾巴團團圍困。

“霍都審時度勢，機敏過人，國師當真收的好徒弟啊。”薑誌絕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金輪國師被這番話刺得心頭火起，他與霍都師徒相伴二十餘載，手把手傳授武功，悉心教導為人處世，何曾料到這個自己寄予厚望的弟子，竟是個貪生怕死、背信棄義之徒。

一股難以遏製的憤怒在胸腔裡翻湧，金輪國師暗暗咬牙，今日若能脫困，日後但凡撞見霍都，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方能消解這奇恥大辱與心頭之恨。

“哼！”

徒弟臨陣叛逃，早已讓金輪國師顏麵掃地，此刻麵對薑誌絕的公然譏笑，他更是無言以對，隻能從鼻腔深處重重擠出一聲冷哼。

“國師今日敗於貧道之手，還有何話說？”

薑誌絕負手而立，聲音清越，帶著幾分塵埃落定的從容。

金輪國師臉色微變，胸口氣血翻湧，卻強自按捺，猛地抬眼，目中精光一閃，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傲然姿態。

“哼，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是老衲便是死，也要拉幾個貴教弟子陪葬！”

他話音雖弱，卻帶著困獸猶鬥的狠戾，顯然是存了魚死網破之心。

薑誌絕心頭微凜，暗忖金輪法王雖受內傷，根基卻未徹底斷絕，若真逼他拚命，自己縱能取其性命，重陽宮弟子必定也要付出慘重代價。

此戰本已勝券在握，若為一時意氣折損太多人手，反倒得不償失。

“要殺要剮衝我來！求道長放了我師父！”

達爾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瞬間見了紅，卻仍不住地磕頭，聲音嘶啞而堅定。

薑誌絕看著達爾巴，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此人雖愚鈍，卻對師父忠心耿耿，危難之際不離不棄，倒也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他心念電轉，便順著這個台階說道：“也罷，貧道念你這徒弟忠心質樸，今日便饒你們不死。

但有一言在先，日後若再敢踏足重陽宮半步，尋釁滋事，定斬不赦！你們走吧。”

達爾巴聞言，如蒙大赦，連忙俯伏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謝道長不殺之恩！”

說罷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委頓在地的金輪國師攙扶起來，一步一步，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行得十餘步，金輪國師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來，臉上竟露出一抹奇異的微笑。

他望著薑誌絕，一字一句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薑道長，你我還有相見之期。”

那笑容裡，有不甘，有怨毒，更有來日再戰的決絕。

薑誌絕何等通透，自然聽出他話中暗藏的機鋒，隻是淡淡一笑，朗聲道：“貧道隨時恭候。”。

眼見金輪師徒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儘頭，薑誌絕這才轉過身，快步走到玉虛洞前。

他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稟道：“弟子薑誌絕，有事求見五位師叔。”

聲音輕得像羽毛，生怕驚擾了洞內全真五子的清修。

方纔洞外那場驚天動地的激鬥，他不信五位師長會聽不見，想來是正逢修煉的緊要關頭，才刻意摒除了外界乾擾。

此時的玉虛洞內，全真五子正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流轉如江河彙海，正是七星聚會練到五力歸一、水乳交融的關鍵時刻。

當最後一絲真氣在五人之間循環一週，徹底融會貫通，丘處機緩緩睜開眼，洞外薑誌絕的聲音恰好傳來。

“走，出去看看。”

丘處機一聲輕喝，五人同時起身，身形一晃便已出了洞府。

“誌絕，你回來了？方纔洞外動靜不小，可是出了什麼事？”

丘處機目光如炬，掃過薑誌絕，雖見他衣袍染塵，氣息卻依舊沉穩，心下先鬆了半分。

薑誌絕不敢怠慢，從蒙古人前來冊封、趙誌敬叛亂，到金輪國師親至、雙方激戰，再到霍都叛逃、金輪師徒敗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他言辭條理清晰，敘述客觀詳實，既冇有誇大自己的功績，也冇有隱瞞戰局的凶險。

全真五子越聽臉色越沉，到最後，五人的臉上都佈滿了震驚。

他們料到必有強敵來犯，卻冇想到竟是蒙古高手大舉進犯，意圖一舉覆滅全真教。

若不是薑誌絕臨危不亂，以超凡武功和過人謀略穩住局麵，今日重陽宮恐怕早已血流成河，數十年的基業也將毀於一旦。

丘處機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掌教，眼中滿是欣慰，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薑誌絕的肩膀，語氣鄭重。

“誌絕，你做得很好。全真教交到你的手裡，我們五個，終是可以放心了。”

劉處玄捋著鬍鬚，連連點頭：“不錯不錯，臨大難而不懼，遇強敵而不退，處置得宜，調度有方，掌教之位，你當之無愧！”

王處一哈哈大笑，聲如洪鐘：“我早就說誌絕這小子有出息，今日之事，果然不負所望！”

郝大通性格沉穩，雖未多言，卻也對著薑誌絕微微頷首，眼中的讚許之意不言而喻。

孫不二素來嚴苛，此刻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後生可畏，全真教有你掌舵，未來可期。”

四位師叔的稱讚接踵而至，薑誌絕連忙拱手行禮，謙遜道：“弟子不過是儘了本分，全賴五位師叔平日教導有方，以及各位師兄弟同心協力，才保得重陽宮周全。”

他知道今日之事雖險，卻也讓全真教上下真正凝聚在了一起，而這，纔是全真教最堅實的根基。

眾人略作商議，便一同返回三清正殿。

殿內階下，早已按捺著一乾被俘的蒙古武士，以及趙誌敬等叛教之徒，氣氛肅殺。

薑誌絕掃過階下眾人，轉頭對丘處機等人拱手道：“這些人如何處置，還請五位師叔示下。”

丘處機捋著長鬚，目光落在薑誌絕身上，語氣懇切而堅定：“誌絕，如今你是全真掌教，教中事務，自然由你做主。

我們五個，聽你的便是。”其餘四子也紛紛點頭，顯然是對他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然心服口服。

薑誌絕微微頷首，也不推辭，緩步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炬，朗聲道：“蒙古武士聽著，重陽宮乃我教清修聖地，貧道不欲多造殺孽。

今日本掌教念爾等不過是受人驅策，饒爾等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將他們各斷一手一腳，逐下山去！”

他心中自有計較，金輪國師、瀟湘子等幾個大高手既已離去，這些尋常武士殺之無益。

斷其手足，一來懲戒他們助紂為虐之罪，二來也能讓蒙古朝廷知曉全真教的手段，不敢再輕易來犯。

階下的麻光佐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們本以為必死無疑，冇想到竟能保住性命，當下雖明知刑罰劇痛，卻也不敢有半分抗拒。

行刑之時，麻光佐等人咬著牙強忍痛楚，就連那蒙古貴官阿不花，也硬撐著挺直腰桿，一聲不吭，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受刑完畢，這些人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拐地狼狽下山，再無半分來時的囂張。

處置完蒙古武士，薑誌絕的目光轉向了趙誌敬等叛徒。

他看向身旁的李誌常，沉聲問道：“誌常師兄，按照本教教規，叛教犯上、勾結外敵者，該當何罪？”

李誌常上前一步，聲音朗朗，字字清晰：“回掌教真人，叛教通敵，罪大惡極，當在三清神像之前，自行了斷，以謝祖師爺在天之靈！”

“好！”

薑誌絕目光如刀，掃過一眾瑟瑟發抖的叛徒，厲聲喝問：“趙誌敬、祁誌光、申誌凡，爾等勾結蒙古人，意圖顛覆本教基業，殘害同門，可知罪？”

趙誌敬猛地梗起脖子，嘶聲喊道：“我冇有罪！”

話音未落，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幾步來到王處一麵前，痛哭流涕。

“師父！弟子是為了保全本教基業，纔不得已與蒙古人合作啊！弟子一片赤誠，毫無私心，求師父明鑒！”

祁誌光、申誌凡等人見狀，也連忙跪倒在地，有的痛哭求饒，有的強詞奪理，百般為自己的罪行開脫，醜態百出。

“住口！”

王處一猛地從蒲團上站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誌敬厲聲喝道：“我王處一怎麼就教出了你這麼個賣國求榮、利慾薰心的孽徒！”

“你勾結外敵，妄圖顛覆本教，還敢說毫無私心？當真是無恥之尤！”

趙誌敬是他的親傳首徒，自幼悉心教導，寄予厚望，如今卻做出這等叛教害師的惡行，讓他又氣又痛，隻覺得臉麵丟儘，無地自容。

王處一閉上眼，兩行濁淚滾落，他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嘶啞：“誌絕，按教規行事吧，為祖師爺清理門戶！”

趙誌敬見師父也不為自己求情，終於明白今日在劫難逃。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臉上露出猙獰的狂笑，眼中佈滿血絲，狀若瘋魔：“都是你們有眼無珠，憑什麼掌教之位是他薑誌絕的？

我趙誌敬在全真教兢兢業業幾十年，到頭來竟落得如此下場。薑誌絕，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薑誌絕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多行不義必自斃。趙誌敬，今日之果，皆是你昨日之因。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快步欺身近前，右手高高舉起，掌風呼嘯，帶著萬鈞之力，重重拍在趙誌敬的腦門之上。

“砰！”

一聲悶響，趙誌敬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腦漿迸裂，當場氣絕。

隨後，薑誌絕命李誌常依照教規，將祁誌光、申誌凡、鹿清篤等十餘個叛徒一一處決。

經此一役，薑誌絕先是力挫金輪國師等強敵，保全了重陽宮，後處置俘虜時寬嚴相濟，彰顯了掌教的胸襟與謀略。

而麵對叛教之徒時，又雷厲風行，絕不姑息，儘顯殺伐果斷。

全真教上下弟子看在眼裡，無不心悅誠服，對這位年輕的掌教真人，敬畏之心更甚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