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全真弟子開始 第一百五十九章 開解父仇破執迷

陸家莊，大堂。

郭靖見黃蓉等人不僅找回了郭芙、楊過，而且還把嶽父黃藥師也一同帶了回來，當真是喜出望外，不住地對黃藥師行禮問安。

陸冠英、程瑤迦夫婦也上前見禮，並讓下人準備筵席為黃藥師接風。

“靖哥哥，這位就是馮默風馮師兄。”

黃蓉口齒伶俐，三言兩語就把尋到馮默風的前因後果說了。

郭靖聽後趕緊對馮默風抱拳道：“小弟見過馮師兄，恭喜師兄重歸桃花島門牆。”

“郭師弟不必多禮，你俠肝義膽、為國為民，愚兄佩服得緊啊。”

來時的路上，馮默風已從薑誌絕等人口中聽說了郭靖的事蹟，曉得這位師門快婿不僅武功高強，而且俠義無雙，為抗蒙保國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心裡麵著實欽佩。

郭靖謙道：“馮師兄謬讚了，小弟愧不敢當。”

“好了，都是自己人，就不必說這些虛詞了。”黃藥師淡淡地道。

他最不喜歡繁文縟節，見郭靖和馮默風互相客氣個冇完，心中好不耐煩。

“嶽父大人教訓的是，大傢夥都彆站著，快坐下說話。”

郭靖招呼一聲，眾人各自落座。

“靖兒，聽蓉兒說你要前往襄陽守城，這很好。”

黃藥師先是稱讚了郭靖一句，隨後話鋒一轉，又對馮默風說道：“默風，等你腿好了，也去襄陽助靖兒一臂之力吧。”

馮默風現在既已重歸桃花島門下，也就不用再回王家村隱居打鐵了。

但黃藥師一個人漂泊江湖逍遙自在慣了，儘管重遇愛徒心中歡喜，卻也不會把馮默風一直帶在身邊。

這個徒弟冇有妻兒老小，孤身一人，跟著女兒女婿去襄陽安家自是最好不過。

馮默風也早就想為保家衛國出一份力，聽得師父如此安排，心中自是願意，趕緊應下。

“那金輪法王既是蒙古國師，日後少不了要尋你們的麻煩，此人武功臻至絕頂，你們要加倍小心。”

“至於芙兒和楊過的婚事容後再議，芙兒的年紀還小，不著急。”

郭靖道：“嶽父大人所言甚是，小婿記下了。”

微微一頓，對站在薑誌絕身後的楊過說道：“過兒，後麵你是回終南山還是跟我去襄陽？”

“我隨薑師叔回終南山。”

楊過的語氣頗為冷淡，郭靖還道他和郭芙起了爭執，心中的彆扭還未散去，也不以為異。

倒是黃蓉心中泛起了嘀咕，帶著探究的目光朝楊過打量了一眼。

“也好，等你徹底出師後我再接你回來。”

“薑師弟，過兒回去之後還要繼續勞煩你替我看顧一二。”

薑誌絕笑著答道：“都是自己人，郭大俠不必客氣。”

恰在此時，一個仆役從外麵走了進來，躬身稟道：“莊主，酒宴已在後園備好。”

“好，我知道了。”陸冠英揮了揮手。

“師祖，飯已備好，咱們先去後園用飯吧？”

此時莊內尚有兩三百名武林人士等著和郭靖前往襄陽守城，可陸冠英知道黃藥師喜歡清淨，不願在人前露麵，便命仆役單獨在後園備下兩桌筵席。

黃藥師頷首道：“好，先去用飯吧。”

郭靖和陸冠英先去前廳招呼，黃蓉、程瑤迦則帶領眾人去後園給黃藥師、馮默風洗塵接風。

用過午飯，薑誌絕攜著小龍女在後花園散步。

這幾日連番忙碌，難得有空暇時光，此刻各訴衷腸，二人隻覺生平暢快之事莫過於此。

可惜這種美好冇有維持太久，遠處忽地傳來一聲低嚎，攪擾了二人的幸福。

薑誌絕和小龍女吃驚地對視了一眼，循聲趕去，定睛一看，卻是楊過站在假山背後，滿臉猙獰，形若癲狂。

“龍姑娘，你先回去，我和楊過說幾句話。”

小龍女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薑誌絕輕咳一聲，楊過方纔反應過來。

他轉過身來，見是自己師叔，臉上微微一紅，躬身行禮道：“師叔。”

“你在這裡做甚？”

楊過道：“冇什麼，弟子隻是在想些事情，一時入了迷。”

薑誌絕曉得他在想些什麼，無非還是父仇之事，也不點破，溫聲說道：“過兒，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有時候聽見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當然，有時候看見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真真假假，是是非非，不能一概而論。

必須多聽多看，從多個角度驗證，才能窺明事情的全貌，你明白麼？”

楊過聞言心中一凜，薑師叔這番話似有所指，彷彿瞧破了自己的心事。

他好奇地瞥了薑誌絕一眼，仔細品味對方的言外之意，心想師叔這番話想是勸我不要偏聽偏信，莫非那傻姑說的是假話，郭伯伯郭伯母並非我的殺父仇人。

可傻姑心智不全，不是會說謊的人，那天說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啊。

更何況，這些年我曾數次對郭伯伯問起父親死亡的真相，可他每次都是顧左右而言他，如果不是他下的手，何必要遮遮掩掩？

“弟子愚鈍，望師叔明示。”

縱然楊過天資聰穎，但殺父之仇困擾他多年，一時之間仍然想不透徹。

薑誌絕道：“如果你還有疑惑，就該直接去問那個可以解你惑的人，雙方坦誠相告，總能把事情弄個清清楚楚。在這裡乾著急是冇有用的。”

“弟子明白了。”

薑誌絕嗯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頭，轉身離開。

“郭大俠，楊過今年已有十八歲，是個大人了，有些話也是時候對他言明瞭。”

薑誌絕出了花園，並冇有回到自己房間，反而找到郭靖對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其實，在他看來把楊康之死算在郭靖黃蓉頭上完全是莫名其妙。

十八年前，鐵槍廟中，明明是楊康自己要殺黃蓉，這才拍中黃蓉身上的軟蝟甲，以致於中了殘留在上麵的蛇毒。

而這蛇毒卻是歐陽鋒為了陷害黃藥師下給南希仁的，楊康作為幫凶，稱得上是自食其果。

如果非要說誰是殺死楊康的凶手，就隻能是歐陽鋒和楊康自己，根本就怪不到黃蓉頭上，更怪不到遠在彆處的郭靖頭上。

當然，那個時候黃蓉確有殺楊康之心也就是了，但她畢竟冇有出手。

更何況楊康認賊作父、作惡多端，殺害江南五怪，陷害黃藥師，本就該死。

郭黃夫婦用不著把楊康身死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薑誌絕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郭靖隻覺冇頭冇尾，望著他遠去的身影頗為迷茫。

直到晚上楊過找到他詢問殺父仇人是誰的時候，郭靖這才明白薑誌絕的用意。

他思索良久，終於把楊康的生平經曆原原本本地告訴給了楊過。

原本在楊過心中自己父親應和郭靖一樣，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哪知竟是這麼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自己父親英年早逝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郭靖非但不是殺父仇人，反而以德報怨，對自己視若親子，悉心撫養，恩情似海。

得知真相後，楊過心煩意亂、羞愧交加，不知該如何麵對郭黃夫婦，竟留下一封書信，連夜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