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全真弟子開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師徒重逢催人淚

臨近戌牌時分，天色已黑，眾人尋到一個村莊，薑誌絕從鄉民口中打聽到村東頭有一個鐵匠鋪子，主人姓馮，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本地人都叫他馮鐵匠。

薑誌絕心知這馮鐵匠就是黃藥師的徒弟馮默風，自己等人是找對了地方，楊過、程英、傻姑三人此刻定然就在鐵匠鋪那邊，於是不著痕跡地引著眾人來到村東口，果見鐵匠鋪前站著楊過他們。

“過兒、英兒。”黃蓉遠遠地叫了聲。

“郭伯母。”

“師孃。”

等眾人近前下馬，楊過又道：“咦，黃島主、薑師叔，你們也來了。”說罷，又朝郭芙瞧了一眼，恰好對方也向他看去，兩人目光交彙，皆感尷尬，不約而同地把頭扭到了一旁。

“你們冇事吧，李莫愁那個魔頭呢？”黃蓉問道。

楊過道：“我......我們冇事，馮前輩已經把......把李莫愁打跑了。”

“冇事就好，你郭伯伯很是擔心你，下次彆再一聲不吭地出走了。”黃蓉道。

楊過道：“我知道郭伯伯一向都對我很.....很好，小侄下次不會了。”

薑誌絕見他說話有些磕磕巴巴，語氣不太自然，不似他平常口齒清楚的伶俐做派，心知其中有異，仔細一瞧，又見他雙拳緊握，看向黃蓉的眼神似乎帶著一絲凶光，暗道這小子不會是已經從傻姑口中知道他父親楊康是死於黃蓉手中的所謂真相了吧？

“對了，你剛纔說是一位馮姓前輩打跑了李莫愁，不知這位高人現在何處？”黃蓉問道。

楊過尚未答話，程英已從鐵匠鋪裡請出一個鬚髮皆白、彎腰駝背的老者，此人左腳殘廢，肩窩下撐著一根柺杖，神情激動地走了過來。

“師孃、師祖，你們看這位馮前輩是誰？”

黃蓉心想莫非這位馮前輩是認識之人，凝神細看，怎麼也記不起自己在哪裡見過。黃藥師也仔細地瞧了幾眼，隻覺有些麵熟，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那跛腳老者目不轉睛地望著黃藥師，久久不發一言，過得片刻，眼角猛然流出兩行清淚，把柺杖扔到一旁，跪俯在地，一邊磕頭，一邊說道：“不肖弟子馮默風拜見師父，恩師這數十年來一向可好？

弟子日日向天禱祝，盼得能再見恩師一麵，不想今日......”說到這裡，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

黃藥師聞言大感吃驚，上前扶著馮默風的雙臂，看著對方蒼老的臉龐，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是默風？你是默風？”

“師父，弟子正是馮默風。”

黃藥師道：“默風啊，為師記得你是個清秀俊逸的少年郎，怎麼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弟子已有三十餘年未見恩師了。”

黃藥師自責道：“都怪我啊、都怪我啊，為師性情古怪，當年之事卻是做錯了。”

當年陳玄風和梅超風暗結私情並盜走九陰真經下卷，黃藥師一氣之下遷怒於曲靈風、陸乘風、武眠風、馮默風四個尚在島上的弟子，挑斷他們的腳筋並逐出了桃花島。

馮默風是黃藥師最小的徒弟，武功最低，生世也最可憐，輪到他時黃藥師不由地心軟半分，僅是打斷了他的左腿。

後來，黃藥師怒氣漸消，終在太湖歸雲莊將陸乘風重新收歸門下，並特地讓陸乘風去尋找馮默風的下落，可惜直到陸乘風病逝，都冇能打聽到馮默風人在何處。

黃藥師每每想到此事都覺無比懊悔，尤其昨日又受了李莫愁笑他門下無人的嘲諷，心裡麵就更加難受。

如今陳玄風、梅超風、曲靈風、陸乘風、武眠風五個徒弟俱已身亡，最小徒弟馮默風生死不知，黃藥師本以為桃花島的武學隻能靠女兒女婿一脈傳承，哪知今晚竟在這山野小村遇見了小徒弟馮默風，這可真是大大的意外之喜啊。

“恩師說的哪裡話，恩師冇有做錯，弟子也從未埋怨過恩師。當年陳師兄和梅師姐私定終身，其實我們幾個都知道，若是早早地告訴恩師，也許就冇有後來的禍事了，這都是弟子等人的過錯。”

馮默風幼年時滿門老小皆被仇家殺害，若非黃藥師路過相救，他也存活不了。

之後，黃藥師不僅為他報了滅門之仇，而且還把他帶回桃花島教授上乘武學，馮默風感念師恩厚重，就算左腿被黃藥師打斷，心中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黃藥師聽了心下好不感動，急忙把馮默風扶起，問道：“默風，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的？”

“弟子當年離開桃花島後就與曲師兄他們分了手，獨自一人流落江湖，之後就來到了這個王家村，見這裡還算僻靜就住了下來，平日裡以打鐵為生......”

馮默風把這三十幾年的經曆簡略地說了，儘管他道出之時語氣輕鬆，說的也儘是些平平淡淡的寧定家常，但眾人都看得出這些年他過得並不算好。

“弟子此生彆無所求，惟願能再以桃花島門人的身份侍奉恩師左右，日後若有李莫愁這般出言不遜之徒，不用恩師出手，弟子拚死也要將其打發了。”

黃蓉笑道：“馮師兄，爹爹早在十幾年前就把梅師姐、陸師兄他們重新收於門下，你當然也不例外。”

“這是真的嗎？”馮默風有些不敢相信，看了一眼黃藥師。

黃藥師頷首道：“玄風早死，超風也已贖了罪孽，九陰真經一事早已煙消雲散，你們幾個受了無妄之災，自是要重新歸於桃花島門牆。”

“這可真是太好了。”

馮默風滿臉喜悅，再一次跪倒磕頭：“弟子拜見師父。”

“好、好，不必多禮，快起來吧。”黃藥師道：“幾個徒弟中就屬你的資質最好，若不是當年我的武功你冇學到多少，那李莫愁就不會是你的對手，你也可以堂堂正正地擊敗她。從今以後，我要把桃花島武學悉數傳給你。”

黃蓉道：“爹爹，你是不是要先教馮師兄旋風掃葉腿？”

“嗯，那是自然。”

馮默風道：“小師妹，旋風掃葉腿我當年早已學會了......”

“師兄有所不知，爹爹創出了一門新的旋風掃葉腿，你練成之後雖不能像以前那樣行動自如，但起臥行走當與常人無異。”黃蓉解釋道。

馮默風也是個極其聰明之人，略一思索便即明白這門新的旋風掃葉腿法是黃藥師為彌補過錯特地創出來給自己幾個師兄弟治腿用的，心中歡喜，激動地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會把新的旋風掃葉腿法練至大成。”

“恭喜黃老前輩重逢高足，桃花島後繼有人，當真是可喜可賀啊。”薑誌絕抱拳賀道。

楊過也道：“李莫愁嘲笑桃花島門下無人，哪知最後還是被馮前輩這位桃花島高足擊敗，這可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報還一報啊。”

“唉，可惜我們來得遲了，不然李莫愁此番休想逃命。”

黃蓉歎了口氣，又道：“爹，你和馮師兄隨我回陸家莊吧，靖哥哥和冠英他們看到你倆肯定高興得很。”

黃藥師向來都不耐煩郭靖木訥端正的性子，本不願與女婿久待，但想到傳授馮默風武功須得有個清靜住所，便點頭答應了。

於是眾人在馮默風的鐵匠鋪子勉強坐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啟程返回陸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