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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周京彥這幾年,我恪儘職守,身心都給了他。
他想在什麼地方做,我都配合。
周家豪宅的客廳裡,廚房裡,泳池裡。
學校的樓梯間,小樹林,圖書館。
他想嘗試什麼姿勢,我都乖乖去學。
我跟了他一年又一年。
他對我也很好,給錢也給愛。
我們似乎就是在談一場平等的戀愛。
直到他在國外餐廳遇見一個打工賺學費的中國女留學生。
他說那個女孩清冷倔強,像極了我從前的樣子。
冇多久,我就在社交軟件上收到了陌生id發來的周京彥的床照。
我在夜裡痛哭流涕,卻連去質問他的勇氣都冇有。
自此,他像打開了某種開關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朋友圈裡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美女。
環肥燕瘦,應有儘有。
我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回國後,他進入自家公司工作,依舊不改花心本色。
他帥氣多金,出手大方,大把小姑娘投懷送抱,在圈子裡名聲都臭了。
而我,名校畢業,投行工作,履曆光鮮亮麗。
周家父母看不下去,就宣佈我是周京彥的女朋友,替他擋掉了些鶯鶯燕燕,也挽回了些名聲。
周京彥的電話打過來時,我正在開緊急項目會。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三次。
嗡嗡聲貼著大腿傳來。
我不動聲色地將手機調至靜音,繼續闡述項目最關鍵的風險評估環節。
會議順利結束後,我與幾位同事並肩走出電梯。
周京彥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臉色卻陰沉得嚇人。
他目光瞬間鎖定我,幾步跨到我麵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手裡拿著的檔案脫了手。
“喬瑩,你膽子肥了?”
“電話敢不接?嗯?”
周圍的談笑聲戛然而止,同事們詫異地看向我。
我試圖掙脫,但他握得更緊。
“我剛纔在開會,有什麼事?”
周京彥冷笑一聲。
“什麼事?”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跑去我爸媽那兒胡說八道了?”
我迷茫地問:“什麼?”
他逼近一步,灼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那個女人懷孕流產的事,是不是你給我爸媽說的?”
大堂空曠,附近的同事都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瞬間,更多道探究的目光聚焦過來。
我一字一頓地說:“周京彥,我告訴你我冇有。”
“你冇有?”周京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環視一圈,唇角勾起,笑得滿是惡意,聲音陡然拔高。
“裝什麼清高?喬瑩,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保姆的女兒,爬了我的床,拿了我的錢,現在學會背地裡使陰招了?又缺錢了?你那賭鬼哥哥又在外麵惹事了?”
“真以為自己能嫁進周家嗎?我告訴你,以後少拿我爸媽來壓我。”
每一句話,都像當眾摑來的耳光。
周圍異樣的目光像細密的針,紮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上。
我用儘全力甩開他的手。
顫抖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解鎖,翻找通訊錄。
找到周京彥母親的電話,我當著他的麵,按下撥號鍵,將手機貼近耳邊。
周京彥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的反應。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周母的訓斥聲。
周京彥幾次想開口辯解,但最終隻是沉悶地應著。
“……知道了。”
通話結束。
周京彥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複雜,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生硬地吐出幾個字。
“抱歉,誤會你了。”
我靜靜地看了他兩秒。
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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