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殿 第77章 秀女案

【第77章 秀女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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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無意間瞥到遠處的摘星閣，這些年，他也是如此嗎？不知道每到年節時分，他會不會也是今晚她的這般心境。而且他在那裡待了這麼多年，也許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寂寞。

她想著想著便不自覺的朝摘星閣走去，來到摘星閣門前，她叩響了摘星閣的門環，此時摘星閣門口那兩株鬆柏依舊挺立。

不多時沈暮的侍衛打開了門，他看見來人是念兒，便行禮道：“見過寧陽公主！”

“平身！”念兒朝屋裡望瞭望，開口道：“不知國師出關了冇？”

“國師還未出關，公主請回吧。”侍衛開口道。

念兒聽聞此言，隻覺心中空落落的，但是她還是開口道：“好吧，等國師出關了，麻煩你告知他一聲，就說我來過。”

“是！”

念兒說完便轉身離開，可是剛走出去幾步，她又回過頭來，那一刻她很希望自己回頭，就能看到那個滿頭銀髮，衣袂飄飄的男子，看到他就站在那裡，臉上冇有太多的表情，永遠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可是她回過頭看見的卻是摘星閣兩旁的鬆柏，以及那緊閉的大門，也不知他什麼時候纔會出關，隻希望他可以快些出關。

而此時摘星閣內，沈暮正坐在燈盞之下，他眼神淡然的看著眼前那局棋盤，可是心思卻不在那棋局之上。

“國師！”送走念兒的侍衛進來稟報道。

“她走了？”他淡淡的開口，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侍衛回答道。

“嗯，冇事你就先下去吧，今夜是除夕，回去和家人團聚吧。”沈暮頭也冇抬。

那侍衛轉過身去，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沈暮，此時他坐在那裡，昏暗的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的容顏，他就坐在那裡，好像今夜整個世界的孤獨都跑到了他這裡，往日裡他也見自家主子這般枯坐，可是不知為何，他覺得今日的他格外的孤獨。

“還有事？”沈暮注意到了自己侍衛的躊躇。

侍衛轉過身來，遲疑著，但還是開了口：“國師大人，屬下有一事不明，您明明近日冇有閉關，卻為何對外宣稱閉關呢？”

“而且，剛剛我看寧陽公主也是一個人，很是落寞，您一直拿她當朋友，為何剛剛不直接請她進來，這樣你們就都不那麼寂寥了。”

侍衛將自己心中的話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沈暮抬頭看向自己的侍衛，年輕的臉龐滿是疑惑：“我隻有考量，畢懷，你跟著我多久了？”

“今年正好是第十個年頭了。”畢懷開口道。

“既然這麼久了，那麼你應該知道有些事情該問，有些事情不該問。”

畢懷聽見國師這話，他趕緊下跪道：“國師，是屬下僭越了。”

“起來吧！待我給你父親問聲好。”

“是！”畢懷走了。

整個摘星閣內，空蕩蕩的，安靜的有些可怕，沈暮抬頭看著這空蕩的屋內，他起身抬步走向露台，在那裡他看著念兒一步一步往下走，他看她穿過禦花園，直到什麼也看不到。他才低下頭去，好似在沉思，又好像在歎息。

今年的大年初一，與往年不同，因為在大遼每一年的大年初一文武百官都要參加早朝，這是一年的開端，所以這一天無論是穿戴還是言行都不得出錯，聽說就連進那上朝的宮殿先邁哪隻腳都有講究。

這一天早上念兒早早就起了床，然後穿戴整齊前去上朝，她看著那些官員紛紛先邁左腳進入，而且旁邊還有小太監提醒，她隻覺得好笑，想不到還真是跟傳言一樣，等到了她的時候，她先是提起了左腳，但是她又覺得不對，因君子以左為尊，可是她不是君子。

然後她放下了左腳，又提起了右腳，那些提醒的小太監似乎在這一刻也屏住了呼吸，她又覺得自己好歹也是進入朝堂了，也應該守這規矩，於是她又放下了右腳，繼續抬起了左腳，幾次下來，後麵的官員也是怨聲載道，因為她堵住了他們的去路，然後她靈機一動，縱身一躍，跳了進去，左右腳同時進這纔對！

她進去後這才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多時崇德帝就來了，然後就是跟其他人一起對帝王進行叩拜。

這一日早朝也冇說什麼，早早就下了朝，念兒下了朝去了監察司，給監察司執勤的人發了新年的利是，她看著那些卷宗，此時屋外下起了大雪，念兒抬頭看著屋外的鵝毛大雪，想起自己剛回京都的時候，看見這些雪花自己還會控製不住，可是現在隻覺得尋常。

都說下雪天最是安靜，此時四下隻聽得見碳爐裡的碳被燒的劈裡啪啦的聲音。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

“請寧陽公主為我們做主！”此時屋外一道男聲，將這句話喊了三遍，每一遍都是那樣的淒厲。

“小岑，去看看怎麼回事？”念兒放下手上的卷宗開口道。

此時張正走了過來，他抖了抖傘上的積雪，悠悠歎息道：“那個張大又來了。”

“你認識？”

“就是秀女案遞狀紙的那個，他妹妹就是那秀女之一。”張正一邊將傘放在廊下，一邊朝屋裡走。

他走進來坐在那炭爐旁邊，伸手烤著火。

念兒聽說是秀女案，那案子到現在都還冇破，無論他們怎麼查，都冇有找到新的線索，她心裡也是煩悶。

到此時小岑領著那張大走了進來，那張大見了念兒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草民張大，拜見寧陽公主！”

“快起來！”念兒示意張正將他扶起來。

張正走過去，將張大扶起來，然後苦口婆心的開口道：“你的事情公主已經知道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我們也在找新的線索。”

“是啊，張大，你放心，隻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我就會為你查清楚，替你找到妹妹。”念兒開口道。

多謝公主，多謝公主！”張大下跪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