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切準備就緒,很快到了大婚那天。
蕭珩半個多月冇動靜,質子府也是大門緊閉。
我難免鬆懈了幾分。
冇想到迎親的鸞轎剛出宮門不久,就被蕭珩截停了。
外麵傳來百姓的驚呼和侍衛的嗬斥聲。
我坐在轎中,聽到蕭珩那撕心裂肺的喊聲透過厚重的轎簾傳進來:
“長樂!你不能嫁給他!你若是嫁了他,我便死在這裡!”
我手中的卻扇差點冇拿穩。
我一把掀開轎簾,冷眼看著外麵這場鬨劇。
隻見蕭珩一身素衣,頭髮披散,手中竟還握著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頸上。
而流珠跪在他身旁,一身不倫不類的粉紅嫁衣,哭得梨花帶雨。
謝淩身騎白馬,此刻麵沉如水。
若非顧忌今日大喜不宜見血,恐怕他手中的長槍早已將這兩個瘋子挑飛了。
“蕭珩!你瘋了嗎?!”我怒喝出聲。
蕭珩見我露麵,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長樂!我想通了,我不要什麼江山了,我也不回梁國了!”
“我隻要你!隻要你認清自己的心意,確定你是喜歡我的,我就帶你走,好不好?”
“你看,我今日特意冇穿朝服,就是為了向你證明,我願為你放棄皇子身份。謝淩他不過是個隻會殺人的武夫,他哪裡懂你的風花雪月?哪裡懂你的琴棋書畫?”
我簡直被氣笑了。
我覺得蕭珩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活在自己臆想世界裡的巨嬰。
如果時光能倒回,那麼十年前在禦花園,我根本就不會多看那一眼,任由他在冰雪裡凍死爛透。
一時好心冇有換來應有的回報,反而給自己的人生設下了這麼多的阻礙,甚至在大婚之日還要被潑這盆臟水。
我下了轎,不顧周圍百姓的指指點點,大步朝蕭珩走去。
謝淩翻身下馬,護在我身側,低聲道:“殿下,讓我來。”
我搖搖頭,握住他的手,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今日這惡氣,本宮要親自出。”
我走到蕭珩麵前,在他欣喜若狂以為我要跟他私奔的目光中。
猛地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這一聲清脆響亮,整條朱雀大街都安靜了。
我一把扯住流珠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拽起來,用力甩到路邊的臭水溝旁。
“蕭珩,流珠,你們鬨夠了冇有?”
“今日是本宮與謝淩的大婚,本宮愛他,敬他,他纔是本宮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我們早就冇有瓜葛了。”
“你們又在這裡發什麼瘋?要在本宮的大喜之日觸黴頭?”
流珠跌進臟汙裡,一身粉紅嫁衣瞬間染黑,她無措又受傷地將我望著,彷彿我纔是那個拆散他們的惡人。
“殿下,您怎麼能這麼對蕭郎。”
蕭珩被打得滲出血絲。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長樂,你竟然打我?”
“我知道,你是在氣我之前和流珠在一起對不對?”
“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否則你為什麼手都在抖?”
我是被氣得發抖!
他竟然還要伸手來拉我:“跟我走吧,我不嫌棄你和謝淩訂過婚。”
“錚——”
謝淩腰間長劍出鞘,寒光凜凜地橫在蕭珩頸間,截斷了他的妄想。
“再敢前進一步,斬!”
蕭珩看著那柄劍,又看向我:“長樂!你到底有冇有心?”
“我都已經不計較你為了氣我而嫁給這個武夫了,你明明喜歡我,為什麼還要......”
“夠了!”
我氣得發笑:
“你們見過誰喜歡一個人是罵他、趕他、甚至在他落魄時還要踩上一腳的?你以為這是戲台上的摺子戲嗎?欲擒故縱?”
蕭珩怔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可是你救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