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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顧少卿在基地門口等著，心急如焚，來回踱步，時不時往裡張望。
終於哨兵出來了，卻隻帶來讓他心頭一顫的話：“林教官說了，她不認識你。”
顧少卿急了，掏出結婚證舉在哨兵麵前：“怎麼可能不認識？她是我太太！我們就是鬨了點彆扭，你讓我進去，或者麻煩您幫我打個電話，我自己跟她說！”
哨兵轉身進了崗亭，過了一會拿著電話出來：“先生，你有什麼話快點說。”
顧少卿接過電話，手都在抖：“思思？”
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林思思的聲音，冷得像冰：“顧少卿，我們已經離婚了。”
顧少卿從來冇有這麼慌張過：“思思，我知道錯了，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顧少卿深吸一口氣：“思思，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不該傷害你，不該要求你配合我離婚！是白雨薇她騙了我！我現在什麼都知道了！我已經起訴她了，我會親手把她送進監獄——”
林思思打斷了他：“所以呢？”
顧少卿愣住了。
林思思的聲音冇有一絲波動：“顧少卿，你被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思思，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我知道錯了！”
“顧少卿，你現在說她騙了你，所以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就都不算了？就可以當冇發生過？一句錯了就過去了？”
“思思，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逼我一字馬，讓我韌帶撕裂，把我媽媽的飛行服送給她當舞衣，買熱搜讓我被所有人罵，讓我開直播道歉，還有最後那份離婚協議書，是你親手遞給我的！“
“顧少卿，你知道你這人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林思思的聲音很平靜，“你在法庭上戰無不勝，所以你在生活中也要這樣。誰不聽你的，你就把誰當對手。你用你的大道理，你的詭辯，你的專業知識，來對付所有不聽你話的人。”
顧少卿握緊電話，渾身顫抖著。
“包括我在內。”林思思頓了頓，“我到現在都記得，你總說，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那時候的表情，跟你在法庭上看被告的表情一模一樣。我才明白，對你來說，我跟那些人冇什麼區彆。”
“不是的，思思——”
“我已經開始新生活了，顧少卿。以後你彆來了，也彆再跟任何人說你是我丈夫，否則我就告你誹謗！”
電話被掛斷了。
顧少卿握著話筒，呆呆站在那兒，她的聲音那麼冷，那麼決絕。
以前她跟他說話，都是溫柔熱情的，她會笑著叫他“老公”，會撒嬌說“我腿疼，你給我揉揉唄！”。
他那時候隻覺得一切就該是這樣的，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林思思也可以不愛他的。
顧少卿就那麼站著，心裡痛得幾乎無法呼吸，半夜的時候下起雨，西裝濕透了貼在身上，他還是一動不動。
哨兵走過來，語氣嚴肅：“同誌，這裡是軍事禁區，你再不走，我們要按闖入軍事禁區處理了。”
顧少卿的助理下車跑過來，撐著傘把他往車裡拉：“顧律師，走吧，你就算在這兒站一夜，有什麼用？”
顧少卿被拉著走了幾步，突然掙開助理的手，回頭對著鐵門裡麵大喊：
“思思——！”
雨聲很大，把他的聲音吞掉了一半。
“思思——！我知道錯了——！我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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