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如母 第二十五章：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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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婚禮那天，戚小芳穿著租來的紅色旗袍，化了淡妝，坐在陳建國房間裡等著，外麵傳來稀疏的鞭炮聲和說話聲，人確實不多，隻有陳家自家人和幾個走得近的親戚。\\n\\n戚小芳的母親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繼而道：“小芳，你看看，這辦的叫什麼事？就這幾桌，連個司儀都冇有，你爸剛纔還在說，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辦。”\\n\\n戚小芳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旗袍的衣角，繼而道：“媽，建國家最近事兒雜，您多擔待些。”\\n\\n戚母的聲音陡然拔高道：“體諒？我拿什麼體諒？當初第一次來他們家，三個姐姐多熱情，送你衣服，送你書，我還以為是個多好的人家，結果呢？結婚就這排場？三金是給了，彩禮也給了，可這婚禮……這婚禮也太寒酸了！”\\n\\n戚小芳連忙製止道：“媽，您小聲點。”\\n\\n戚母氣憤道：“我小聲什麼？我女兒出嫁，一輩子就一次，辦成這樣，我還不能說了？”\\n\\n戚小芳的眼淚掉了下來，生氣道：“媽！您彆說了，建國對我好，這就夠了。”\\n\\n戚母冷笑道：“對你好？就他那懦弱樣，能對你好到哪兒去？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們家那三個姐姐，尤其是那個大姐，掌控欲強得很，你嫁過來，少不了受氣。”\\n\\n正說著，陳建國推門進來，繼而道：“小芳，該出去敬酒了。”\\n\\n戚小芳連忙擦乾眼淚，站起身，陳建國看見她紅著眼眶，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哭什麼？”\\n\\n戚小芳用力眨了眨眼，嘴角扯出個牽強的笑容，輕輕挽住他的手臂，繼而道：“冇事，就是風迷眼睛了。”\\n\\n敬酒的時候，戚小芳明顯感覺到氣氛的尷尬，陳蘆花雖然笑著，但那笑容很勉強，陳蘆燕坐在角落，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而陳招娣，現在更準確的來說，該叫陳蘆願，倒是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裡透著疏離。\\n\\n輪到敬戚家父母時，戚父端起酒杯，話裡有話道：“建國啊，我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她，我們家雖然條件一般，但小芳也是我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n\\n陳建國連忙點頭道：“放心，我會對小芳好的。”\\n\\n戚父看了陳蘆花一眼，繼而道：“光說好不行，得做到，你們家的情況，我們也知道，兩個姐姐都離婚了，我們也不多說什麼，隻希望你們能好好過日子，彆學那些不好的。”\\n\\n陳蘆花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周大成趕緊端起酒杯打圓場道：“親家放心，建國這孩子實在，肯定會對小芳好的，來，咱們喝酒喝酒！”\\n\\n那頓婚宴，吃得每個人心頭都似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滿心的不暢快，結束後，戚小芳的父母冇多留，早早告辭了，走的時候，戚母拉著女兒的手，低聲說道：“小芳，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媽永遠是你的後盾。”\\n\\n戚小芳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如決堤的溪流般湧了上來道：“媽，我知道了。”\\n\\n新婚之夜，冇有新房，陳建國和戚小芳暫時住在大姐家的西廂房，那是陳蘆花特意收拾出來的，雖然小，但乾淨整潔。\\n\\n陳建國緩緩坐在床邊，輕輕握著妻子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道：“小芳，委屈你了，等過兩年，我攢夠錢，咱們就買房搬出去，給你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家。”\\n\\n戚小芳輕輕靠在陳建國寬厚的肩上，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堅定道：“建國，我不圖房子，隻圖你對我好，你答應我，以後有什麼事，咱們一起商量著來，彆什麼都聽你姐姐的，好嗎？”\\n\\n陳建國一愣道：“我姐……我姐也是為了我們好。”\\n\\n戚小芳說道：“我知道，但我們是夫妻，我們的事，應該我們自己決定，你大姐太強勢了，什麼事都要管，我怕……我怕以後咱們過日子，她也要插手。”\\n\\n陳建國沉默了，如同一座沉默的山，他心裡清楚，妻子說得在理，大姐的強勢，從小到大，就像一道難以逾越的牆，可他不敢言，也不能言，大姐為了他們，傾儘了心血，他怎能忘恩負義，最終道：“我會跟大姐說的，但你也要理解大姐，她不容易。”\\n\\n戚小芳冇再說話，隻是靜靜地靠在他懷裡，彷彿一隻受傷的小鹿尋求著庇護，心裡那點原本如璀璨星辰般的新婚喜悅，此刻已如薄霧般消散了大半。\\n\\n日子一天天過去，問題漸漸浮現，陳建國正如戚母所言，是個性格懦弱、行事缺乏擔當的人，這不能全怪他，他從小在三個姐姐的嗬護下長大，尤其是大姐，事無钜細都為他安排好，他隻需要聽話就行，這樣的成長環境，潛移默化地塑造了他依賴性強、凡事缺乏主見的性格特質，結婚後，這種性格在婚姻中原形畢露，家裡的大事小情，陳建國第一反應永遠是“我問問我姐”，小到買什麼菜，大到工作上的選擇，他都要征求大姐的意見，戚小芳起初還能忍耐，但時間長了，心裡越來越不滿。\\n\\n這天晚上，兩人因為一件小事吵了起來，其實也不算吵架，主要是戚小芳在說，陳建國在聽。\\n\\n戚小芳興致勃勃地說道：“建國，我今天去看了個房子，就在你們廠附近，兩室一廳，雖然舊點，但價格合適，咱們首付攢得差不多了，可以貸款買下來。”\\n\\n陳建國麵露猶豫，搓著雙手道：“這事……還是得問問我姐吧？畢竟買房是大事。”\\n\\n戚小芳的火“噌”地上來了，質問道：“問什麼問？陳建國，你是跟我過日子，還是跟你姐過日子？買房是我們倆的事，為什麼要問你姐？”\\n\\n陳建國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道：“我姐有經驗，她之前買過房，知道該怎麼挑選。”\\n\\n戚小芳的聲音陡然拔高道：“她有經驗是她的事！可我們需要的是屬於我們自己的家，不是她覺得好的家！陳建國，你醒醒吧！你已經結婚了，是個大人了！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n\\n陳建國低著頭不說話，戚小芳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道：“我知道，你從小被你姐姐們寵著、護著，什麼事都不用操心，可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是丈夫，將來還要當父親！你這個樣子，怎麼撐得起一個家？”\\n\\n陳建國囁嚅道：“我……我會改的。”\\n\\n戚小芳道：“改？你怎麼改？你大姐說東，你連西都不敢往，你二姐三姐說什麼，你就像個應聲蟲似的隻會點頭，陳建國，我在這個家裡，感覺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外人！什麼事都是你們陳家的人說了算，我到底算什麼？”\\n\\n陳建國抬起頭，眼中有些委屈道：“小芳，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姐她們對你不好嗎？當初第一次來家裡，她們送你衣服，送你書，對你多熱情。”\\n\\n戚小芳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繼而道：“那是當初！現在呢？現在誰還記得我？你大姐整天板著張臉，活像誰欠了她八百吊錢似的，你二姐離婚後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跟她說話都像對牛彈琴，你三姐……你三姐連名字都改了，陳蘆願，多好聽的名字啊，可她眼裡還有這個家嗎？”\\n\\n陳建國的聲音也高了，吼道：“你彆這麼說我姐姐！她們都不容易！”\\n\\n戚小芳哭喊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道：“她們不容易，難道我就容易嗎？陳建國，我嫁給你，到底圖什麼？難道是圖你家有錢有勢？不，我圖的隻是你這個人！可你呢？你給了我什麼？一場寒酸的婚禮，一處寄人籬下的住處，還有一個事事都要問姐姐的丈夫！我真的受夠了！”\\n\\n陳建國愣住了，看著妻子哭紅的眼睛，心裡一陣刺痛，他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n\\n陳蘆花站在門口，臉色鐵青道：“大晚上的，吵什麼吵？讓鄰居聽見了好看？”\\n\\n戚小芳擦乾眼淚，轉過身不說話。\\n\\n陳建國連忙說道：“姐，冇事，我們就是說話聲音大了點。”\\n\\n陳蘆花走進來，目光如炬地盯著戚小芳，繼而道：“說話聲音大？我隔著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小芳，建國有什麼不對，你好好說，彆動不動就吵，一家人，要和和氣氣的。”\\n\\n戚小芳咬著嘴唇，終於忍不住了道：“大姐，我並不是想吵，我隻是想讓建國明白，既然我們結婚了，就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事事都依賴彆人。”\\n\\n陳蘆花的語氣冷了下來道：“依賴彆人？你說誰？”\\n\\n戚小芳豁出去了，吼道：“我說誰，大姐心裡清楚。建國從小被你們寵壞了，什麼事都不會自己拿主意。買什麼菜要問你，換什麼工作要問你，現在連買房子也要問你。大姐，我們是成年人，我們需要自己的空間！”\\n\\n陳蘆花看著弟媳，眼神複雜，街二段：“小芳，我知道你心裡有氣，覺得婚禮辦得簡單，覺得住在這裡委屈，可你也想想，我們家最近出了多少事？蘆燕離婚，蘆願離婚，我哪有心思大操大辦？讓你們住在這裡，也是暫時的，等建國攢夠錢，自然讓你們買房搬出去，可你現在這樣，是在怪我們嗎？”\\n\\n戚小芳的眼淚又湧了出來，繼而道：“我不是怪你們，我是希望建國能長大！大姐，你對他好，我們都知道。可你不能護他一輩子！他得學會自己承擔責任，得學會為一個家遮風擋雨！可現在他這個樣子，怎麼當丈夫？怎麼當父親？”\\n\\n陳蘆花沉默了，她看著弟弟低著頭的樣子，突然感到一陣心痛，是啊，建國是陳蘆花一手帶大的，陳蘆花疼建國，寵建國，什麼事都為建國安排好，可陳蘆花從冇想過，這樣的愛，會讓陳建國失去獨立的能力。\\n\\n陳蘆花的聲音軟了下來，繼而道：“小芳，你說得對，是我冇教好建國，我隻想著不讓他吃苦，卻忘了教他擔當。這是我的錯。”\\n\\n戚小芳愣住了，冇想到陳蘆花作為大姐會認錯。\\n\\n陳建國也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道：“姐……”\\n\\n陳蘆花緩緩走到陳建國麵前，目光專注而堅定地凝視道：“建國，你聽好了，從今日起，你便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人了，你有了妻子，日後還會有可愛的孩兒，這個家，往後就得靠你獨自撐起，大姐無法護你一生一世，你得學會展翅高飛。”\\n\\n陳蘆花又看向戚小芳，繼而道：“小芳，大姐跟你道歉，以前是我管得太多了，以後你們的日子，你們自己過，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商量，但決定要你們自己做，買房的事，你們自己看，看中了就買，錢不夠，大姐這裡還有一點，可以借給你們。”\\n\\n戚小芳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是感動的眼淚，道：“大姐，謝謝你。”\\n\\n陳建國也哭了道：“姐，對不起，是我冇用……”\\n\\n陳蘆花輕輕拍了拍陳建國的肩，溫和而堅定地說道：“莫再說對不起了，從明天開始，要學著做個有擔當的人，小芳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你定要好好待她，這個家，往後就靠你們二人攜手撐起。”\\n\\n那天晚上，陳建國和戚小芳聊了很久，戚小芳把心裡的委屈都說出來了，陳建國也第一次坦誠自己的軟弱和依賴，兩人約定，從明天起，試著獨立，試著承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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