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如母 第二十三章：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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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週末，陳招娣回孃家，一進門，就聞到了熟悉的飯菜香，陳蘆花正在廚房忙活，小青峰在客廳玩積木，已經五歲的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n\\n小青峰看見她，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喊道：“三姨！”\\n\\n陳招娣蹲下身，親了親小青峰的小臉，繼而道：“青峰真乖，在玩什麼？”\\n\\n小青峰奶聲奶氣地說道：“蓋房子！我要蓋一個大房子，讓姥姥、姥爺、媽媽、爸爸、小姨、姨父都住進來！”\\n\\n陳招娣心頭一熱，眼眶微微泛紅，還是這裡好啊，冇有那些挑剔的目光，冇有刺耳的指責，隻有純粹的溫暖與愛意縈繞。\\n\\n陳蘆花從廚房探出頭，看見妹妹，眼睛一亮，繼而道：“招娣回來了？快來，幫姐擇菜。”\\n\\n陳招娣走進廚房，繫上圍裙。兩人一邊擇菜一邊聊天。\\n\\n陳招娣問道：“姐，最近還好嗎？”\\n\\n陳蘆花眼角細密的皺紋裡盛滿了滿足與幸福，笑著說道：“好，店裡生意不錯，你姐夫打算再開個分店，蘆燕的孩子會走路了，整天滿屋子跑，可調皮了，建國和小芳感情穩定，說年底訂婚。”\\n\\n陳招娣輕聲說道：“那就好。”\\n\\n陳蘆花察覺到妹妹情緒不對，連忙放下手中的菜，湊近關切地問道：“招娣，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和平那小子欺負你了？”\\n\\n陳招娣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放下菜，撲進姐姐懷裡，放聲大哭道：“姐……我過不下去了……我真的過不下去了……”\\n\\n陳蘆花心頭一緊，趕忙將妹妹摟進懷裡，問道：“怎麼了這是？出啥事了？跟姐說，姐給你撐腰。”\\n\\n陳招娣哭了許久，抽抽搭搭地把這兩年的委屈一股腦兒倒了出來：婆婆的百般挑剔與強勢掌控，李和平的懦弱無能，催生的重重壓力，還有那如影隨形、無處可逃的壓抑感。\\n\\n陳招娣抬起頭，眼睛紅腫，但眼神很堅定，繼而道：“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我才二十六歲，我不想一輩子活在彆人的控製下。”\\n\\n陳蘆花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纔回過神來道：“招娣，你胡說什麼呢？離婚？你曉得離婚對一個女人意味著啥不？”\\n\\n陳招娣抹去眼淚，沉聲道：“我清楚。可我寧願一個人過，也不想這麼憋屈地活著，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心裡有數，我與和平談過無數次，可他每次都隻會說‘我媽年紀大了，你多擔待’，擔待？我要擔待到啥時候？擔待到我冇了自我，變成他媽手裡的提線木偶嗎？”\\n\\n陳蘆花沉默了好一陣子，才慢慢說道：“招娣，姐曉得你心裡委屈，可離婚不是鬨著玩的，你們結婚才兩年，感情還在呢，和平是真心愛你的，姐看得真真兒的。”\\n\\n陳招娣苦笑道：“他是愛我，但他更愛他媽媽，在他心裡，我永遠排第二，姐，你知道嗎？有一次我發燒，讓他陪我去醫院，結果他媽一個電話，說他表哥來了，讓他回去陪客，他就真的把我一個人扔在醫院，那天我在醫院掛水，看著彆的情侶成雙成對，我一個人，哭得眼睛都腫了。”\\n\\n那天晚上，陳招娣回到家，李和平已經做好了飯在等自己了，看見陳招娣回來，李和平連忙迎上來道：“招娣，你回來了，吃飯了嗎？我給你熱菜。”\\n\\n陳招娣放下包，在沙發上坐下，繼而道：“吃過了，在姐家吃的。”\\n\\n李和平在其身邊坐下，握住其手，繼而道：“招娣，對不起，今天媽又給我打電話了，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我跟她吵了一架。”\\n\\n陳招娣驚訝地抬起頭，這是第一次，李和平說自己和母親吵架了。\\n\\n李和平認真地說道：“我跟媽說了，以後彆再乾涉我們的生活，孩子要不要、什麼時候要，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招娣，我知道這兩年你受了很多委屈，是我不好，我總是顧忌媽的感受，忽略了你，我保證，從今以後，我會站在你這邊，保護你，不讓你再受委屈。”\\n\\n陳招娣的眼淚掉了下來，但這一次，是感動的眼淚，她輕輕靠在李和平肩上，柔聲說道：“和平，我不希望你和你媽因為這件事起爭執，我隻渴望你能理解我、支援我。我並非不願生孩子，隻是想等一切都準備妥當後再迎接新生命，我期盼的是一個因愛而生的孩子，而非為了完成某種使命而降臨的孩子。”\\n\\n李和平將陳招娣緊緊擁入懷中，繼而道：“我懂！招娣，我都懂，我們不著急，慢慢來，等你覺得時機成熟了，我們再要孩子，在此之前，冇人能強迫你。”\\n\\n窗外，夜色悄然深沉，陳招娣依偎在丈夫懷中，心中第一次泛起了希望的漣漪，或許，日子真的會慢慢好起來，或許，陳招娣終能等到幸福降臨的那一天。\\n\\n陳蘆花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握住妹妹的手，繼而道：“招娣，姐知道你不容易，但離婚真的不是辦法，你再給和平一次機會，好好跟他談談，讓他明白你的感受。”\\n\\n陳招娣無奈地搖頭，眼神中滿是疲憊，繼而道：“談過了，真的談了無數次了。每次他都信誓旦旦地答應我，可一見到他媽，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又軟了下來，姐，我真的累了，這種日子，我真的不想再繼續下去了。”\\n\\n陳蘆花認真地看著妹妹，繼而道：“招娣，你聽姐說，婚姻不是兒戲，不能一有問題就想離婚，你們之間的問題，是婆媳問題，不是原則問題，和平是軟弱，但他不是壞人，他對你好，對你真心，這些姐都看在眼裡。”\\n\\n陳招娣還是不甘心的反駁道：“可是姐……”\\n\\n陳蘆花果斷地打斷她，語氣變得嚴厲而堅定，繼而道：“冇有可是，招娣，你好好想想，當年大姐是怎麼熬過來的？我帶著你們三個，日子過得有多艱難？但我從未有過放棄的念頭，因為我知道，家一旦散了，就再也拚不回來了，人不能冇有根啊，你現在僅僅遇到點困難就想離婚，你對得起和平嗎？對得起你們兩年的感情嗎？”\\n\\n陳招娣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道：“姐，我不是你，我冇有你那麼堅強，我撐不住了，真的撐不住了……”\\n\\n陳蘆花把妹妹摟進懷裡，聲音柔和下來道：“招娣，姐不是要你像我一樣苦，姐是希望你幸福，但幸福不是逃避問題，是解決問題，你再試一次，好好跟和平談，如果他真的改不了，姐支援你做任何決定，但在那之前，不要輕易說離婚，好嗎？”\\n\\n陳招娣在姐姐懷裡哭了很久，最後輕輕點頭道：“好！姐，我聽你的，我再試一次。”\\n\\n幾個月的光陰如細沙般從指縫間悄然滑落，轉眼已是2004年深冬，這天下午，陳蘆燕提前結束了店裡的盤點，白岩說晚上要去老師家討論新畫的創作，陳蘆燕想著早點回家給兒子做頓好吃的，白鬆已經兩歲多了，正是最可愛也最調皮的年紀，陳蘆燕提著剛從菜市場買來的排骨和青菜，踩著薄薄的積雪，一步一步往家走去，她和白岩住在縣城東邊新開發的小區裡，三室兩廳的房子，是白岩用賣畫的錢付的首付。\\n\\n走到樓下時，陳蘆燕習慣性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窗戶，窗簾拉著，但縫隙裡透出燈光，白岩應該已經回家了？不是說要去老師家嗎？於是，心裡掠過一絲疑惑，卻未深想，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匆匆上了樓，掏出鑰匙打開門，客廳裡靜悄悄的，隻有電視機開著，正在播動畫片。\\n\\n陳蘆燕一邊換鞋一邊喊道：“白岩？鬆鬆？”\\n\\n冇有人回答，她走到客廳，看見兒子坐在地毯上玩積木，電視聲音開得很大。\\n\\n陳蘆燕蹲下身問兒子，問道：“鬆鬆，爸爸呢？”\\n\\n白鬆抬起頭，奶聲奶氣地說道：“爸爸在房間裡，和一個阿姨。”\\n\\n陳蘆燕的心猛地一沉，彷彿被重錘擊中，她放下手裡的菜，輕手輕腳地走向臥室，門虛掩著，裡麵傳出壓抑的說話聲和笑聲。\\n\\n推開門，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了，床上，白岩和一個年輕女人糾纏在一起，女人正值青春，瞧著不過二十出頭，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背對著門靜立著，白岩的臉埋在女人頸間，手在其腰間遊走。\\n\\n“白岩！”陳蘆燕的聲音尖銳得彷彿要刺破這凝重的空氣，那聲調，全然不像平日裡的自己。\\n\\n床上的兩個人猛地分開，白岩驚惶失措地坐起來，臉色煞白。那個年輕女人也轉過身，陳蘆燕看清了這女人的臉，是白岩最近畫的一個模特，美術學院的學生，白岩帶回家吃過一次飯，說這姑娘很有靈氣。\\n\\n白岩的聲音在發抖道：“蘆燕……你……你怎麼回來了？”\\n\\n陳蘆燕站在那裡，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看著丈夫慌亂地穿衣服，看著那個年輕女人用被子裹住身體，看著這個其精心佈置的臥室，這個自己以為幸福的家。\\n\\n“滾。”她聽見自己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那聲音冰冷刺骨，彷彿是外麵那紛紛揚揚飄落的雪。\\n\\n白岩想下床，解釋道：“蘆燕，你聽我解釋……”\\n\\n“我讓你滾！”陳蘆燕突然爆發，抓起梳妝檯上的化妝瓶砸了過去，繼而道：“帶著你的婊子，給我滾！”\\n\\n瓶子砸在牆上，碎了，香水味瞬間瀰漫開來，那個年輕女人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穿衣服，白岩也匆匆套上褲子，想去拉陳蘆燕的手，繼而道：“蘆燕，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聽我說……”\\n\\n那天晚上，陳蘆燕抱著兒子去了大姐家，她冇哭，一滴眼淚都冇掉，隻是平靜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陳蘆花氣得渾身顫抖，周大成當即就要去找白岩算賬，卻被她攔了下來。\\n\\n陳蘆燕的聲音很輕，很空，繼而道：“姐，姐夫，彆去，不值得，我已經決定了，離婚，鬆鬆跟我。”\\n\\n陳蘆花抱住妹妹，終於哭了出來道：“蘆燕，我苦命的妹妹……你怎麼這麼命苦啊……”\\n\\n陳蘆燕倚在姐姐肩頭，刹那間，徹骨的寒意如潮水般湧來，原來，心真的會碎，碎成滿地冰碴，再也無法拚湊完整，離婚手續辦得很快，白岩自知理虧，主動放棄了房子的產權和大部分財產，隻要求每週能見一次兒子，陳蘆燕答應了，從民政局走出來的那一刻，陳蘆燕凝視著手中的離婚證，嘴角忽然泛起一絲笑意，笑著笑著，淚水終究還是滑落了下來。\\n\\n陳蘆燕問陪在身邊的陳蘆花：“姐，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不配得到幸福？”\\n\\n陳蘆花緊緊攥著她的手，語氣堅定道：“彆胡說，是白岩冇那個福分，你這麼好，肯定會遇到那個真正把你捧在手心裡的人。”\\n\\n但陳蘆燕已經不信了，愛情？婚姻？都是騙人的，她憶起年輕時對舞蹈的癡狂，憶起在廣州被騙的慘痛經曆，憶起與白岩初遇時那如小鹿亂撞般的心動……可到頭來，一切皆成泡影，就在陳蘆燕最痛苦的時候，一個男人出現了，他叫王慶利，四十出頭，是縣城裡小有名氣的建材商，離異，冇有孩子，他在陳蘆燕的服裝店裡買過幾次衣服，漸漸對這個總是溫柔笑著、眼底卻藏著憂傷的女人產生了興趣。\\n\\n這天，王慶利又來買衣服，指著一件衣服，問道：“陳老闆，這件衣服多少錢？”\\n\\n陳蘆燕從賬本上緩緩抬起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道：“王老闆來了，這件一百二。”\\n\\n王慶利爽快地付了錢，卻冇走，繼而道：“包起來！陳老闆，我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冇休息好？”\\n\\n陳蘆燕搖搖頭道：“冇事，就是有點累。”\\n\\n王慶利語氣關切地說道：“女人啊，可不能太累著自己，該休息就得休息，該享受也得享受，我知道一家新開的西餐廳，那牛排做得，真不錯，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n\\n陳蘆燕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謝謝王老闆好意，但我晚上要陪兒子。”\\n\\n王慶利不放棄，繼而道:“那明天呢？後天呢？陳老闆，我是真心想請你吃飯，你看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又要看店，多辛苦。就當交個朋友，一起吃個飯，聊聊天，放鬆放鬆。”\\n\\n陳蘆燕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個穿著筆挺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金光閃閃金錶的中年男人，心裡不禁湧起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陳蘆燕知道王慶利對自己有意思，也知道王慶利有錢，捨得花錢，如果是以前，一定會拒絕，但現在……現在陳蘆燕累了，真的累了。\\n\\n陳蘆燕回道：“好吧。明天晚上。”\\n\\n王慶利眼睛一亮，開心道：：“好！我六點來接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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