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如母 第二十一章：喜悅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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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半年時光在忙碌與期盼的交織中悄然流逝，轉眼已至2002年的深秋，這天清晨，安東縣醫院的產房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白岩緊緊握著陳蘆燕的手，激動得喉頭哽咽，一時說不出話來。\\n\\n護士抱著繈褓走出來，祝福道：“恭喜，是個男孩，六斤三兩，很健康。”\\n\\n“謝謝護士！我看看！”白岩顫抖著接過孩子，看著那張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臉，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轉頭凝視著陳蘆燕，繼而道：“蘆燕，你看，我們的兒子……我們的兒子……”\\n\\n陳蘆燕虛弱地躺在產床上，臉上是疲憊卻幸福的笑容道：“讓我看看……他長得像你……”\\n\\n白岩把孩子抱到她麵前，陳蘆燕伸出虛弱的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臉，道：“真軟……像棉花糖……”\\n\\n陳蘆花和周大成接到訊息匆匆趕來，陳招娣和李和平也請假來了，一家人圍在病房裡，看著那個小小的新生命，眼中都閃著喜悅的淚光。\\n\\n陳蘆燕輕聲說道：“姐，你看，他多可愛。”\\n\\n陳蘆花小心翼翼地從白岩懷裡接過孩子，雙手如捧著最珍貴的瓷器般輕柔，繼而道：“真好看……這小鼻子，這小嘴……像你們倆。”\\n\\n周大成也湊近細看，臉上浮現出憨厚的笑容，問道：“起名字了嗎？”\\n\\n白岩點點頭，眼中滿是溫柔，繼而道：“起了！叫白鬆,鬆樹的鬆,希望他像鬆樹一樣，堅韌、挺拔、四季常青。”\\n\\n陳蘆花輕聲念著，點頭道：“白鬆……好名字，小鬆樹，你要快快長大，像你爸爸一樣有才華，像你媽媽一樣善良……”\\n\\n陳建國也趕來了，興奮道：“二姐，恭喜恭喜！我要當舅舅了！”\\n\\n陳蘆燕笑了笑道：“建國來了，快看看你外甥。”\\n\\n陳建國湊過來，看著繈褓裡的小嬰兒，眼睛都亮了，讚歎道：“真小啊……這小手跟花瓣似的……”\\n\\n陳建國屏住呼吸，輕輕伸出食指，小嬰兒突然攥住他的手指，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力氣大得驚人。\\n\\n陳建國眼睛發亮，臉上漾開驚喜的笑容，繼而道：“嘿！這小傢夥勁兒可真不小！”\\n\\n大家都笑了，病房裡充滿了新生命帶來的喜悅和希望，日子一天天過去，白鬆滿月了，百天了，會笑了，會翻身了，陳建國也迎來了人生中重要的階段，校外實習。\\n\\n幾天之後的一個晚上，陳建國回家吃飯，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n\\n陳建國放下筷子說道：“姐，姐夫，我們學校開始安排實習了。”\\n\\n陳蘆花關切地問道：“有方向了嗎？想去哪兒實習？”\\n\\n陳建國思索片刻，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繼而道：“我想去市裡的機械廠，老師說過，那兒的技術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能學到真本事，而且啊，要是表現突出，畢業後說不定能直接留下來呢。”\\n\\n周大成點點頭道：“市機械廠是好單位，不過離家遠，得住宿舍吧？”\\n\\n陳建國回道：“嗯。實習期三個月，要住廠裡。週末可以回來。”\\n\\n陳蘆花眉間浮起一抹憂色，輕聲叮囑道：“一個人在外頭，可得照顧好自己，錢夠不夠花？要是手頭緊，跟姐說，姐給你湊。”\\n\\n陳建國搖頭道：“夠了，學校有實習補貼，廠裡也發生活費，姐，你彆總想著給我錢，我都這麼大了。”\\n\\n陳蘆花嘴角上揚，眼中滿是溫柔道：“在姐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需要嗬護的孩子。”\\n\\n實習開始後，陳建國每週五晚上回家，週日晚上回廠，他很珍惜這個機會，每天早早到車間，最後一個離開，師傅們看他勤快肯學，都願意教他。\\n\\n一個月後，陳建國回家時，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容，對著陳蘆花開心道：“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n\\n陳蘆花正在廚房做飯，頭也不回，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呀。”\\n\\n陳建國搓著手，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啊！我……我交女朋友了。”\\n\\n陳蘆花手裡的鍋鏟咣噹一聲掉在鍋裡，猛地轉過身，興奮道：“真的？什麼時候的事？哪兒的姑娘？叫什麼名字？”\\n\\n一連串的問題讓陳建國更不好意思了，回道：“就……就上個月。她也是安東縣的，叫戚小芳，在廠裡當質檢員，比我小一歲。”\\n\\n周大成從外麵進來，聽見這話也笑了，附和道：“建國有出息了，都知道找對象了，姑娘人怎麼樣？”\\n\\n陳建國臉紅了，聲音略顯緊張道：“人……人挺好的。她性格溫柔，為人老實，平時不太愛說話，但乾活特彆認真，她家裡條件一般，父母都是工人，還有個弟弟在上初中。”\\n\\n陳蘆花激動得眼眶微紅，聲音有些顫抖道：“好……好……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姐姐看看？”\\n\\n陳建國想了想，回道：“那就……下週末吧，她說想見見你們。”\\n\\n陳蘆花點頭道：“好，姐肯定好好招待！”\\n\\n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陳蘆花忙得像隻旋轉的陀螺，她將家裡上上下下清掃得一塵不染，精心挑選了新窗簾，換上了嶄新的床單，還特意去理髮店做了個時髦的髮型。\\n\\n週末終於到了，下午三點，門鈴響了，陳蘆花深吸一口氣，打開門，門口站著陳建國，身邊是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個子不高，麵容清秀，一頭烏黑的秀髮簡單地紮成馬尾，手裡提著一袋新鮮的水果，看見陳蘆花，有些羞澀地微微鞠躬道：“大姐好。”\\n\\n陳蘆花連忙側身讓出通道，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繼而道：“快進來快進來，彆在外麵站著了，路上熱壞了吧？快坐，這兒涼快。”\\n\\n戚小芳進屋，看見屋裡坐著好幾個人，更緊張了，陳建國一一介紹道：“小芳，這是大姐，這是姐夫，這是二姐和二姐夫，這是三姐和三姐夫。”\\n\\n戚小芳挨個打招呼，聲音細若蚊蚋道：“大姐好，姐夫好，二姐好，二姐夫好，三姐好，三姐夫好。”\\n\\n陳蘆花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仔細打量，這姑娘生得眉清目秀，皮膚白皙如玉，眼睛雖不大卻閃爍著靈動的光芒，一看就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n\\n陳蘆花溫和地問道：“小芳啊，聽建國說，你在機械廠工作？”\\n\\n戚小芳點點頭，聲音很輕，回道：“嗯，在質檢科，檢查零件合不合格。”\\n\\n“工作累不累？”\\n\\n“不累。就是坐著看，比車間輕鬆。”\\n\\n“家裡還有什麼人？”\\n\\n“爸媽，還有一個弟弟，上初二了。爸媽都在紡織廠，快退休了。”\\n\\n一問一答間，戚小芳雖略顯緊張，卻誠實得可愛，問及何事便答何事，眼神清澈，毫無躲閃之意，陳蘆花越看越滿意。\\n\\n聊了一會兒，陳蘆花起身道：“你們坐著，我去做飯，今天大姐給你做好吃的。”\\n\\n戚小芳連忙站起來，害羞道：“大姐，我幫你。”\\n\\n“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n\\n“我在家也常做飯的，我幫您打下手吧。”\\n\\n陳建國搭腔道：“姐，你就讓小芳幫吧，要不她坐在這兒不自在！”\\n\\n陳蘆花心裡更高興了，開心道：“那行，來，跟大姐來廚房。”\\n\\n廚房裡，戚小芳熟練地繫上圍裙，洗菜時水流輕撫過她的指尖，切菜時刀刃與案板碰撞出清脆的節奏，剝蒜時指尖靈活地褪去蒜皮，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利落至極，陳蘆花一邊炒菜一邊觀察，發現這姑娘乾活確實麻利，而且很細心，切好的菜碼得整整齊齊。\\n\\n陳蘆花閒聊著問道：“小芳，你跟建國是怎麼認識的？”\\n\\n戚小芳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輕聲說道：“是在食堂，那天我打飯時，發現卡裡冇錢了，正尷尬著，是他幫我刷了卡，後來……後來我們就漸漸熟絡起來了。”\\n\\n“建國在廠裡表現怎麼樣？”\\n\\n“挺好的，師傅們都誇他，說他肯學，能吃苦，我們科長還說，等他畢業了，想辦法把他留在廠裡。”\\n\\n陳蘆花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道，看來，建國在廠裡確實是兢兢業業，冇讓自己失望。\\n\\n晚飯很豐盛，擺了滿滿一桌子，陳蘆花不停地給戚小芳夾菜，熱情道：“小芳，多吃點，這個魚新鮮，這個排骨燉了一下午，爛得很。”\\n\\n戚小芳碗裡的菜堆成了小山，不好意思地回道：“大姐，太多了，嘿嘿，我怕吃不完，浪費了。”\\n\\n陳建國在一旁笑著說道：“姐，你彆把小芳嚇著。”\\n\\n陳蘆燕和陳招娣恰巧這時候也趕了回來，陳建國介紹完畢之後，陳蘆花笑道：“小芳，多吃點，我跟你講啊，大姐手藝可好了，你嚐嚐這個糖醋魚，是她的拿手菜。”\\n\\n戚小芳嚐了一口，眼睛亮了，點頭道：“真好吃，比我媽做得好吃。”\\n\\n大家都笑了，氣氛漸漸輕鬆起來。\\n\\n吃完飯，陳蘆燕拿出一個紙袋，開心道：“小芳，第一次見麵，二姐冇什麼好送的，給你做了身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n\\n戚小芳小心翼翼地接過紙袋，輕輕打開，裡麵是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料子柔軟光滑，做工精緻無比，回道：“謝謝二姐。這……這太貴重了。”\\n\\n陳蘆燕回道：“不貴重。我自己做的，不值什麼錢，你試試，不合適我再改。”\\n\\n陳招娣也拿出一個紙袋，繼而道：“小芳啊，建國說，你喜歡讀書，尤其是名著，三姐剛參加工作，也送不了你啥貴重禮品，就送你幾本書，這是我大學時讀的，都是名著，你看看喜不喜歡。”\\n\\n戚小芳打開，裡麵是《簡·愛》《傲慢與偏見》《紅樓夢》等幾本書，書頁有些發黃，但儲存得很好，激動得臉頰泛紅，聲音微微顫抖道：“謝謝三姐！我特彆喜歡《簡·愛》，已經看了好幾遍了，但每次都是借的，從來冇自己買過一本，而且你這個還是硬殼精裝版本。”\\n\\n陳招娣笑了笑道：“那正好，這本送給你，以後想看隨時看。”\\n\\n陳建國看著姐姐們對小芳這麼好，心裡暖暖的，心裡知道，姐姐們這是認可戚小芳了。\\n\\n天晚了，陳建國送戚小芳回家，兩人並肩走在夜色中，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悠長，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故事。\\n\\n陳建國小心翼翼地問道：“小芳，我姐姐們……冇嚇著你吧？”\\n\\n戚小芳輕輕搖頭，眼中泛起溫柔的光，回道：“冇有呢，你姐姐們真好，大姐像春日暖陽般慈祥，二姐說話輕聲細語特彆溫柔，三姐談吐間透著書卷氣，還有你姐夫們，個個都和氣，建國，你真幸福，有這麼多疼你的家人。”\\n\\n陳建國握住戚小芳的手，認真而又篤定道：“以後，他們也是你的家人。”\\n\\n送戚小芳到家門口，陳建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繼而道：“小芳，這個你拿著。”\\n\\n戚小芳一愣。問道：“這是什麼？”\\n\\n陳建國把紅包塞到戚小芳手裡，繼而道：“大姐讓我給你的，她說，你家條件一般，讓你給自己買點喜歡的東西。”\\n\\n戚小芳打開一看，裡麵是五百塊錢，在2000年初的時候，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講，這不是個小數目。\\n\\n戚小芳連忙推辭道：“這……這我不能要。”\\n\\n陳建國輕輕按住戚小芳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道：“拿著吧，這是大姐特意準備的，你要是不收，她該睡不著覺了，大姐常說，你是個難得的好姑娘，讓我一定要好好待你。”\\n\\n戚小芳的眼淚湧了出來，感動道：“建國……你家人真好……”\\n\\n陳建國緩緩將她擁入懷中，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道：“小芳，我會拚命努力，好好工作，一定要讓你過上舒心的日子，等我畢業找到穩定工作，咱們就結婚，你說好不好？”\\n\\n戚小芳哭著點頭道：“嗯，我等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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