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如母 第十三章：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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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歲末，安東縣的街道兩旁，一盞盞紅燈籠次第亮起，將冬日的寒意染上了幾分暖意，年味悄然瀰漫開來，陳蘆花和周大成站在街邊一家小小的鋪麵前，仰頭看著新掛上的招牌：蘆花服裝店。\\n\\n陳蘆花的眼眶微微泛紅，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那是喜悅與憧憬交織的光芒，繼而道：“大成，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店。”\\n\\n周大成攬住其肩膀，繼而道：“是啊，終於有自己的店了。”\\n\\n陳蘆花深吸一口氣道：“走，進去看看。”\\n\\n陳蘆花輕輕推開店門，一束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灑進來，將空蕩蕩的店麵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陳蘆花摸著嶄新的貨架，心中滿是激動道：“大成，咱們終於有一個像模像樣的店麵了。”\\n\\n周大成笑著點頭道：“是啊，以後你就是這裡的老闆了。”\\n\\n陳蘆花白了周大成一眼，繼而道：“你纔是老闆呢，我是老闆娘。”\\n\\n周大成搖搖頭道：“不，你是老闆，我是給你打工的。”\\n\\n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幸福，開店的過程並不順利，進貨時，批發商看他們是新手，故意抬高價格。\\n\\n陳蘆花皺著眉頭，問道：“這件衣服批發價三十？太貴了吧？”\\n\\n批發商叼著煙，一臉不屑道：“愛要不要，就這個價。”\\n\\n陳蘆花咬了咬牙道：“二十五，我就拿十件。”\\n\\n批發商嗤笑一聲道：“小姑娘，你會不會做生意？哪有你這麼砍價的？”\\n\\n陳蘆花不卑不亢道：“老闆，我們是小本生意，您給個實在價，以後我們長期合作，您也能多賺點。”\\n\\n批發商看了她一眼，終於鬆口道：“行吧，二十八，不能再少了。”\\n\\n陳蘆花笑了笑道：“成交。”\\n\\n就這樣，陳蘆花一家一家地談，一件一件地砍價，終於把第一批貨進了回來，開業那天，胖嬸和幾個鄰居都來捧場，陳蘆花站在店門口，目光追隨著每一位進出的顧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n\\n晚上收攤後，周大成數了數錢，驚喜地說道：“蘆花，今天賺了五百多。”\\n\\n陳蘆花也笑了笑道：“是啊，比擺地攤強多了。”\\n\\n周大成猶豫了一下，繼而道：“蘆花，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n\\n陳蘆花看著周大成，問道：“什麼事？”\\n\\n周大成深吸一口氣道：“我想辭職，跟你一起經營服裝店。”\\n\\n陳蘆花愣住了，問道：“什麼？”\\n\\n周大成認真地說道：“車隊現在效益不好，工資也發不下來，而且，你一個人看店太累了，我想幫你。”\\n\\n陳蘆花沉默了一會兒，繼而道：“可是……車隊畢竟是鐵飯碗。”\\n\\n周大成搖搖頭道：“現在哪還有什麼鐵飯碗？再說了，咱們的店就是咱們的鐵飯碗。”\\n\\n陳蘆花看著其堅定的眼神，終於點頭道：“好。我們一起乾。”\\n\\n周大成高興地抱住陳蘆花，繼而道：“太好了。”\\n\\n日子一天天過去，服裝店的生意越來越好，陳蘆花和周大成配合默契，一個負責進貨、砍價，一個負責銷售、收銀，這天早上，陳蘆花正在整理貨架，突然感到一陣噁心。\\n\\n周大成關切地問道：“怎麼了？”\\n\\n陳蘆花擺擺手道：“冇事，可能是吃壞肚子了。”\\n\\n周大成不放心，問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n\\n陳蘆花搖搖頭道：“不用，休息一會兒就好了。”\\n\\n可是接下來幾天，噁心感越來越嚴重，周大成硬拉著她去了醫院。\\n\\n醫生檢查完後，笑著說道：“恭喜你們，要當爸爸媽媽了。”\\n\\n陳蘆花和周大成都愣住了。\\n\\n周大成聲音顫抖道：“真的？”\\n\\n醫生點點頭道：“已經兩個月了，胎兒很健康。”\\n\\n走出醫院，周大成激動得像個孩子，興奮道：“蘆花，我們有孩子了。”\\n\\n陳蘆花摸著自己的肚子，眼中滿是幸福，繼而道：“是啊。我們有孩子了。”\\n\\n周大成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n\\n陳蘆花笑著說道：“都行，隻要是我們的孩子。”\\n\\n周大成想了想，提議道：“那咱們先給孩子起個小名吧，等招娣回來，她文化高，讓她給起個大名。”\\n\\n陳蘆花點點頭道：“好，起什麼小名呢？”\\n\\n周大成看著路邊剛發芽的豆苗，靈機一動道：“叫'小豆芽'怎麼樣？”\\n\\n陳蘆花笑了笑道：“好啊，小豆芽，多可愛的名字，是男是女，都能用。”\\n\\n周大成嘿嘿笑道：“你喜歡就好。”\\n\\n兩人手拉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美好，剛過了元旦冇幾天，安東縣迎來了最冷的一天，清晨，陳蘆花和周大成裹著厚厚的棉襖去開店。\\n\\n陳蘆花搓著手說道：“今天真冷。”\\n\\n周大成點點頭道：“是啊，聽說要下雪了。”\\n\\n兩人走到店門口，發現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門口，身上隻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嘴唇泛著青紫。\\n\\n周大成警惕地問道：“誰啊？”\\n\\n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憔悴的臉，陳蘆花愣住了，手中的鑰匙“啪”地掉在地上，驚訝道：“蘆……蘆燕？”\\n\\n陳蘆燕看著姐姐，眼淚奪眶而出：“姐……”\\n\\n陳蘆花衝過去，一把抱住，喊道：“蘆燕！蘆燕啊！真的是你麼？\\\"\\n\\n陳蘆燕在陳蘆花懷裡哭得泣不成聲道：“姐，對不起……我回來了……”\\n\\n周大成連忙打開店門，提議道：“快進來，外麵冷。”\\n\\n進了店，陳蘆花才發現陳蘆燕瘦得不成樣子，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手上滿是凍瘡。\\n\\n陳蘆花心疼得說不出話來，問道：“蘆燕，你這是……”\\n\\n陳蘆燕低著頭道：“姐，我……我被騙了，那個王導根本不是歌舞團的，他是個騙子。”\\n\\n陳蘆花握住陳蘆延冰冷的手，安慰道：“慢慢說，不著急。”\\n\\n陳蘆燕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在廣州的經曆：被騙光積蓄，流落街頭，打零工度日，受儘白眼和欺辱……\\n\\n陳蘆燕哭著說道：“姐，我本來冇臉回來見你，可是……我太想家了。”\\n\\n陳蘆花緊緊抱住陳蘆燕，再次安慰道：“傻丫頭，家永遠是你的家，不管你做了什麼，姐姐都會原諒你。”\\n\\n周大成倒了杯熱水遞過來，關切道：“蘆燕，喝點熱水暖暖身子。”\\n\\n陳蘆燕接過水杯，感激地說：“謝謝，你是姐夫？”\\n\\n陳蘆花這纔想起來，介紹道：“對了，這是你姐夫，周大成。”\\n\\n陳蘆燕看著周大成，眼中滿是愧疚道：“姐夫，對不起，我當年不懂事，說了很多傷我姐的話，感謝你這麼疼她。”\\n\\n周大成擺擺手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回來就好。”\\n\\n陳蘆花拉著陳蘆燕的手，繼而道：“蘆燕，你受苦了，以後就留在家裡，哪兒也彆去了。”\\n\\n陳蘆燕點點頭道：“嗯！姐，我想幫你。”\\n\\n陳蘆花笑道：“好啊，正好店裡缺人手。”\\n\\n周大成突然想起什麼，繼而問道：“蘆花，你不是說招娣來信說，寒假要回來嗎？”\\n\\n陳蘆花眼睛一亮，正色道：“對啊！招娣要回來了！咱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了。”\\n\\n陳蘆燕眼中閃過一絲忐忑，問道：“姐，招娣會原諒我嗎？”\\n\\n陳蘆花拍拍陳蘆燕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招娣最懂事了，她現在可是大學生，咱們全家最有文化的。”\\n\\n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飯，陳蘆花做了滿滿一桌菜，全是陳蘆燕愛吃的。\\n\\n陳蘆花不停地給陳蘆燕夾菜，關切道：“多吃點。”\\n\\n陳蘆燕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眼淚又掉了下來，繼而道：：“姐，你對我真好。”\\n\\n陳蘆花笑著說道：“傻丫頭，你是我妹妹啊，我不對你好，我對誰好呢！我們是一家人，我們要相濡以沫。”\\n\\n陳建國嘿嘿笑道：“二姐，你想太多了。”\\n\\n陳蘆燕點頭道：“這一晃兒，建國都是大小夥子了。”\\n\\n周大成也笑著說道：“蘆燕，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困難一起麵對。”\\n\\n陳蘆燕感激地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姐夫。”\\n\\n吃完飯，陳蘆花給陳蘆燕找了件厚棉襖穿上，繼而道：“這是本來給我自己做的棉外套，你先換上，等過段時間，姐再給你做件毛衣。”\\n\\n陳蘆燕摸著厚實的棉襖，眼中滿是感動道：“姐，謝謝你。”\\n\\n陳蘆花道：“彆客氣，對了，告訴你個好訊息。”\\n\\n陳蘆燕好奇地問道：“什麼好訊息？”\\n\\n陳蘆花拉著陳盧燕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興奮道：“你要當小姨了。”\\n\\n陳蘆燕驚喜地瞪大眼睛道：“真的？”\\n\\n陳蘆花點點頭道：“嗯，已經兩個月了，小名叫'小豆芽'。”\\n\\n陳蘆燕笑了笑道：“小豆芽，真好聽。”\\n\\n陳建國本來在一旁認真寫作業，插話道：“哇，我要當舅舅啦。”\\n\\n陳盧燕佯裝嗔怒道：“好好寫作業，聚精會神。”\\n\\n晚上，陳蘆燕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聽著窗外呼嘯的寒風，心中卻無比踏實，陳蘆燕知道，自己終於回家了。\\n\\n第二天一早，陳蘆花發現陳蘆燕已經起床了，正在店裡整理貨架。\\n\\n陳蘆花問道：“蘆燕，怎麼起這麼早？”\\n\\n陳蘆燕笑著說道：“姐，我想早點熟悉店裡的事。”\\n\\n陳蘆花欣慰地點點頭道：“好，那你先看看，我去做早飯。”\\n\\n吃完早飯，陳蘆花帶著陳蘆燕去進貨，一路上，陳蘆燕像個好奇的孩子，不停地問這問那。\\n\\n陳蘆燕問道：“姐，你是怎麼學會做生意的？”\\n\\n陳蘆花笑著說道：“慢慢學的，剛開始也被人騙過，後來就長記性了。”\\n\\n陳蘆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到了批發市場，陳蘆花帶著陳蘆燕一家一家地看貨與砍價。\\n\\n陳蘆花問道：“老闆，這件衣服多少錢？”\\n\\n批發商看了看，繼而道：“三十五。”\\n\\n陳蘆花搖搖頭道：“太貴了，二十五。”\\n\\n批發商皺眉，問道：“哪有你這麼砍價的？”\\n\\n陳蘆花笑著說道：“老闆，我們長期合作，您給個實在價。”\\n\\n批發商猶豫了一下，正色道：“三十，不能再少了。”\\n\\n陳蘆花拉著陳蘆燕就要走，繼而道：“那算了。我們去彆家看看。”\\n\\n批發商連忙喊住道：“哎哎，彆走啊，二十八，行了吧？”\\n\\n陳蘆花這才轉身：，興奮道“成交。”\\n\\n走出批發市場，陳蘆燕崇拜地看著陳蘆花，低聲稱讚道：“姐，你真厲害。”\\n\\n陳蘆花笑了笑道：“這算什麼，做生意就是要臉皮厚，敢砍價。”\\n\\n陳蘆燕認真地說道：“姐，我想跟你學做生意。”\\n\\n陳蘆花拍拍陳蘆燕的肩膀，繼而道：“好啊，以後咱們一起把店做大。”\\n\\n回到家，陳蘆花開始教陳蘆燕怎麼整理貨架、怎麼招呼客人、怎麼討價還價。\\n\\n陳蘆花說道：“客人來了要先打招呼，問問需要什麼，然後根據客人的需求推薦合適的衣服。”\\n\\n陳蘆燕點點頭道：“嗯，我記住了。”\\n\\n下午，店裡來了個年輕女孩，陳蘆燕主動迎上去，問道：“您好，需要點什麼？”\\n\\n女孩看了看，回道：“我想買件毛衣。”\\n\\n陳蘆燕帶著女孩來到毛衣區，詢問道：“這些都是新款，您看看喜歡哪件？”\\n\\n女孩試了幾件，最終選中了一件紅色的。\\n\\n女孩問道：“這件多少錢？”\\n\\n陳蘆燕看了看標簽，正色道：“五十八。”\\n\\n女孩猶豫了一下，又問道：“能便宜點嗎？”\\n\\n陳蘆燕想了想，回道：“這樣吧，五十，就當交個朋友。”\\n\\n女孩高興地說道：“好，我要了。”\\n\\n送走客人，陳蘆燕興奮地跑到陳蘆花麵前，興奮道：“姐，我賣出去了。”\\n\\n陳蘆花笑道：“哎呦喂，你真棒。”\\n\\n晚上收攤後，周大成數了數錢，驚喜地說道：“今天賺了六百多！比昨天還多。”\\n\\n陳蘆花笑著說道：“都是蘆燕的功勞。”\\n\\n陳蘆燕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道：“哪有。是姐姐教得好。”\\n\\n周大成拍拍手道：“好了，為了慶祝蘆燕回家，也為了慶祝咱們生意興隆，今晚，我請客。”\\n\\n陳蘆花白了周大成一眼，繼而道：“請什麼客？家裡做就行了。”\\n\\n周大成笑著說道：“那就做頓好的。”\\n\\n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其樂融融，陳蘆花看著眼前的家人，心中滿是幸福，雖然生活還有很多困難，但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冇有過不去的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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