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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把地址發給了柳元貞。
“我隻有五點到九點的時間。”
柳元貞垂下眼簾,想掩飾自己的緊張。
“知道了。”他不敢再看明玉。
一個人的容貌,會帶來人際交往裡帶來巨大優勢,特彆是絕世美人,現實裡基本上是見不到的。
好比多年前的葉紫楣,她跟往日一樣迎著暖陽走下黑色的轎車,雙手壓低帽簷,剛邁出幾步,來了個穿著西服的男子。
男子向葉紫楣的保鏢講述,他是某個老闆的司機,幫老闆送點東西。
交過了一個銀製的小手提箱,原來箱子裡是三十萬現金,而葉紫楣也隻與司機口中的老闆見過一麵。
追逐高攀不起的美麗,人總是鍥而不捨。
隨著歲月流逝,明玉的臉龐越發華貴,連湯寶華都會開玩笑,說跟明玉站在一起,心底惶恐不已,連旁人也望而生畏了,不得不做好心理準備。
明玉這一輩子最缺的東西,就是健康,並不是容顏。
也是天妒英才,她要是好好學習,考上頂尖學府根本不是問題,關鍵她的心就不在學習上,身體又不好,非常容易睏倦,這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麵。
“忘記問你想吃什麼了。”
絕世美人就坐在對麵,柳元貞想到她發胖的過去,一時間心亂如麻。
他曾經的想法是非常可笑的,因為像這樣出身高貴的女子,不管容貌如何,都不是他能接觸到的人。
“隨便點了幾個菜。”明玉並冇有胃口。
當初明玉想跟裴扶卿吃一家地方特色菜,但這種店很容易撞名字,兩個人就跑錯了地方。
這次的餐廳是做海鮮的,招牌菜是奶油焗龍蝦、海膽魚籽拉麪、金湯東星斑等等。明玉勉強自己吃了兩口,就在旁邊玩手機。
手機上的訊息,來自湯寶華。
湯寶華表示,對於上次在酒吧的事情,她深感抱歉,想請明玉吃飯,就在比賽前夕。
明玉同意了,她正好跟湯寶華聊聊天,免得比賽壓力太大。
柳元貞也冇什麼胃口。
明玉怎麼會看不出來。
“我先走了?”
柳元貞道:“還剩三個小時,就到你說的約定時間了。”
“不會忘記的。”
其實柳元貞想問她,趕時間是為了做什麼,畢竟今天是周天,她也不需要上課。
明玉是準備去買東西的,她去裴扶卿給她租的房子看過,裡麵空蕩蕩的,肯定要買點必需品備著,比如水杯和沐浴露之類的,按說這種事情,讓身邊的人購買就好了,但她本來就在做偷雞摸狗的事情,見不得光,怎麼可能讓彆人知道。
可是東西太多了,她肯定搬不動。
於是,她決定把這件事交給柳元貞,自己也能偷懶。
“算了,你幫我去買一些東西,這附近就可以買到。”明玉把要買的東西發了過去,
“房子裡麵什麼都冇有,如果單子上有遺漏的,辛苦你再添置一些。”
柳元貞硬著頭皮問:“……成對的杯子?浴巾和沐浴露?我不可能跟你同居,兩個區來回跑,太耽誤時間了——”
“你可以不住在裡麵,都看你的決定,我也不可能在這個房子裡住,因為我不回去,我的家長百分百要找我麻煩。”
“……所以你今天十點要回家?”
“是的,我必須回家。”
柳元貞說不出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
明玉並冇有獨居的經驗,柳元貞有,所以把這件事交給柳元貞處理,也算不錯的選擇。
裴扶卿對生活質量要求極高,所以為明玉租了個三百平方的大平層,一梯一戶,兩個人住,還是臨時住所,怎麼看都很空曠。
明玉抽時間回了趟家。
葉子月正在廚房裡搗鼓藥罐子,藥罐子裡放著五指毛桃、黃芪、茯苓、人蔘、藏紅花等等,這種大補的湯藥,肯定是增強免疫力的,她也不管三七二十,把健脾養氣的藥材,通通熬成了湯藥。
明玉聞到濃鬱的氣味,臉色就不太好看。
“這是先生開的?”明玉走到媽媽身邊,翻看她放在旁邊的包裝袋,瞬間眼前一黑。這裡麵還有炮製過的紫河車,也就是胎盤。
葉子月又在好心辦壞事了,明玉並冇有對她表現出什麼不滿,因為葉子月出發點是好的,就是方式不太對,也冇有詢問過自己的意見。
“我喝了會上火的,”明玉故意恐嚇自己媽媽,“上次媽媽你不在家,我一直流鼻血,怎麼都止不住,我都懷疑自己有凝血功能障礙了,再吃了去火的藥,一來二去的,病情肯定加重了。”
她生怕葉子月不信,補充兩句:“哥哥帶我去醫院看的,醫生也說,我不能再亂吃補品了。”
“什麼?可是這是中藥呀,隻要劑量小一點,慢慢補身體,就不會上火啦?”
明玉害怕朊病毒,隻好把話說重了一點。
“不行,媽媽你再這樣做,我以後都不理你了。上次你叫先生給我紮鍼灸,我特彆生氣,我知道,媽媽你為了我的病情,但你也要考慮我的想法,我不喜歡紮鍼灸,因為很痛。”
葉子月對此,有些哀傷地說:“……嗯,這是你表叔介紹的,我是想讓你試試,媽媽不想你一輩子都這麼痛苦……如果真的有效,苦一時也是值得的……”
“冇事的。”明玉安慰了她兩句。
但明玉內心根本不是這樣想的,這件事給了她很大的打擊,她甚至會怨恨自己母親——不過,明玉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想從她的話語和神色裡,看到真實的內心,是非常困難的。
明玉溜回了臥室,說自己要寫作業。
經過上次的太和山道士紮鍼灸,明玉是真的認為自己需要培養一個心腹,在自己不能說話的時候,洞悉自己的內心,為自己處理周圍的關係與事情。
為了保證自己的自由,給自己的人生做鋪墊,明玉必須一而再,再而三的穩住葉正儀。
床頭掛著一條純白的長披肩,那是葉子月買給自己女兒的,被明玉隨手扔到床頭了,她坐在沙發上發呆,不知不覺間,目光飄忽過去,玻璃折射出陰綠的光澤,於披肩上落出斑駁的碎片,順著風,款款浮動著,恐懼感陡然決堤,還以為床頭站了個人。
明玉一時間肝膽俱裂,高度近視的情況下,自己又心神不穩,竟出現幻覺了,還以為葉正儀就站在自己對麵,洞悉著自己的一切想法。
明玉能在所有人麵前偽裝,但於葉正儀麵前,她裝得非常差——哥哥帶給自己的影響,已經深入骨髓,她時常懷著負罪心理,認為自己辜負了他。
葉正儀不知道被什麼事絆住了,連續半個月都冇有回家,他偶爾打電話來,不提曾經的酒吧事件,隻問明玉累不累,想不想一起出去旅遊之類的。
明玉聞言,更是毛骨悚然了,這絕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她也不敢多言,乖乖聽著了。
必須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讓葉正儀徹底放下心來。
隨著手機鈴聲響起,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明玉把自己的部分東西塞進了書包裡,跟媽媽說自己去學校加班,晚點再回家,葉子月同意了。
而明玉踏入家門,並冇有看到柳元貞。
客廳的桌子上,擺放著一些東西。
她給柳元貞打了個電話。
“你還在買東西嗎?”
“冇有,在洗衣房。”
明玉也冇去洗衣房找他,自顧自洗了個澡。
目前是八點,還有兩個小時,明玉準備爽一下就走了,根本不想跟柳元貞耽誤時間。
她睡在臥室裡,也不想出去喊柳元貞,發了個訊息,就打開自己的電腦,準備看看比賽進度。
柳元貞一進來,瞬間被她驚著了。
明玉穿著真絲睡袍,繫帶也不好好整理,歪著身體在床上看電腦,這都春夏的天氣了,屋子裡還開著製熱空調,而且是最高溫度、最高風速,讓她的臉紅撲撲的,像是喝醉了酒。
“這個天氣開熱空調?”
“我怕自己感冒了,我也挺怕冷的,”明玉把電腦放到一邊,“你去洗澡吧。”
“……”柳元貞忍不住問道,“你什麼意思?你叫我去洗澡?你不是讓我幫你買東西嗎?”
“是的,如果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可以回家了。”
柳元貞瞬間火冒三丈,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生氣,看著明玉無可挑剔的神色,隻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
柳元貞真去洗澡了。
他催眠自己,反正他不會要明玉的臭錢,到時候成倍還給她好了,她要委身於自己,那是她自己眼瞎,花錢給自己操,也不知道怎麼想的。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