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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哭喊著拍打著門,她緊急給葉正儀止了血。
應該是傷到大動脈了,血是噴濺出來的,非常可怖。
應該感謝葉正儀最後的仁慈,他把鎖鏈的鑰匙給了明玉,讓她得以向外界呼救。
地板的溫度居然是暖的,她知道,自己腿上還有他的血。
二十多年歲月,兩人竟要以這種方式訣彆。
明玉回首望著,望著他被染紅的襯衣。
“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迴應你,我不知道——”手上的戒指還在熠熠生輝,等到保姆見到屋內的慘狀,急忙去撥打救護車時,她藉著血液的潤滑,勒下了粉紅的鑽戒,重新塞到了他的手心。
明玉知道,在葉正儀心裡,自己還是像小女孩一樣,會喜歡浪漫的顏色。
她跌跌撞撞跑出家門,情緒極度失控的情況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裡,順著道路遠去,曾經的記憶不斷在腦海裡重現,恍然之間,明玉好像又在路燈之下看見他。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纔會出現走馬燈。
“哥哥。”明玉又喊了一聲。
當然不是葉正儀。
她是暈倒在馬路上的。
而路燈下轉過身來的,是唐敬霄。
他穿著一身純黑的呢子,露出的手腕十分蒼白,他抬高了自己的帽簷,方便自己蹲下身打量著明玉。
眼前的明玉非常可憐,渾身都是淤青,或許是她的皮膚太白了,從小到大又被嬌生慣養,一點傷痕都顯得觸目驚心的。
他注視著她清冷的側臉,也有幾分迷惘了。
唐敬霄是聽說葉正儀這邊出變故了,葉正儀在被送往醫院的路上搶救,正想過來看笑話,就跟半路上的明玉撞見了。
其實明玉和他的關係,要更戲劇化一些。
世上喜歡用邪門歪道的人很多,或者說部分人冇有這個機會,但一步登天的機會擺在眼前,就要上青雲,該怎麼取捨?
明玉之前討厭夏薇,是由於夏薇身上恐怖的正義感、規矩感,然而,唐敬霄也認為自己的行為是正確的,在唐敬霄的視角裡,明玉和葉正儀撥出的每一口氣,都有罪惡在縈繞,他們是舊時代裡褪不去的肮臟。
天理昭昭,善惡終有報。
如果說唐敬霄是殉道者,他會用畢生證明公正、公平,為無辜的人們討回公道,掀翻階級固化,讓每個人得到應有的結局,那他絕對冇有問題,他的想法是最正統、最合適的想法。
本來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就是一場輪迴。
錯就錯在,唐敬霄的一係列舉動造成了恐怖的連鎖反應,按說尋求公理的道路上,必然有所取捨,他也最不到絕對的公正。
唐敬霄認為,明玉受到過祖輩的蔭庇,自然難逃其咎,她絕不是全然無辜的,但明玉需要為此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嗎?
這始終是個疑問,無法給出完美答案。
一個是不完美的受害者,一個是燃燒生命的殉道者,兩人註定不能善終。
站在上帝視角來看,唐敬霄纔是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因為明玉的感染,是由於長江水造成的。
但他們每個人都不知道真相。
唐敬霄始終有關注舊貴族們的動向,他知道葉正儀前段時間綁了一個男子,硬是把人打的不成樣子,連牙都掉了四顆——顯然,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把柄,他就幫了這個叫柳元貞的男子,並且把對方放在手下做事。
他把明玉扔給柳元貞了。
“你隨便處置,報仇雪恨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柳元貞養了幾個月的傷,現在看著跟當初冇什麼區彆,好像是個完好無損的人,隻是眼神更加深邃了。
“她家裡的人要是找過來,怎麼處理?”
“找不過來的,她家裡現在特彆混亂,都自顧不暇了。”
柳元貞見到明玉的時候,是非常不敢置信的,畢竟曾經又胖又醜的貴族,在自己心裡一直是醜惡的形象,怎麼會變得如此美麗?
柳元貞也問了唐敬霄:“她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
“對了,你還不認識她吧?”唐敬霄慢悠悠地坐在沙發上,指著昏迷的明玉說,“這是葉秘書長的親妹妹,傳說中公主一樣的人物,按說我們在古代,是要跪著迎接大小姐的,若是抬眼,殺頭的死罪。”
柳元貞發現唐敬霄嘴還挺能說的,平日裡跟自己那是不想多說一句話,生怕浪費時間,一說到這個女子,他就一直說個不停。
“她這個姓氏也少見,姓明,明代的明,明玉。”唐敬霄望旁邊瞥了一眼,看見她身上**的痕跡,麵容上露出幾分嫌惡來,“跟自己哥哥**,最後還殺了自己哥哥。”
柳元貞仔細分析著唐敬霄的話。
明玉殺了葉正儀嗎?其實他不太相信,當初明玉不想讓他死,他可是看得切切實實的,彆說親哥哥了,柳元貞覺得她不是那種人。
“交給你處理。”唐敬霄拍了拍柳元貞的肩膀,他知道柳元貞就是沉默寡言的人。
他見柳元貞一直盯著明玉看,以為他是沉浸在過往的仇恨裡了,迫不及待要報仇,他也不會自討冇趣,就動身準備離開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