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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當晚,裴寂坐上了法國的飛機。
觸及口袋中鑽戒的瞬間,他緊了緊手,眼神愈發堅定。
他知道錯了,他會好好道歉。
他會用餘生的一切來彌補對秦妧造成的所有創傷。
這一次,他一定要把鑽戒戴回秦妧手上!
飛機還冇有聽停穩,裴寂已經迫不及待解開了安全帶,不顧勸阻起身站到了艙門一旁。
他第一個衝下飛機,卻不曾想會在機場遇到準備前往非洲的秦妧和傅景琛。
見到來人的瞬間,秦妧甚至連腳步都冇有半刻的遲疑。
她麵不改色和他擦肩而過,連一抹餘光也冇留給他。
一瞬間,裴寂的心臟像被重錘擊打,一陣鈍痛。
“等等,秦妧!”
裴寂不假思索想要上前,卻被後到一步的傅景琛伸手擋開。
“礙事了,讓讓。”
輕飄飄一句話,對裴寂來說卻是最刺耳不過的挑釁。
一時間,憤怒和不甘一齊湧上。
裴寂轉頭便猩紅了眼,整個人周身氣壓低至零點,毫不猶豫抬手朝著傅景琛打出一拳!
“傅景琛!”
秦妧下意識驚撥出聲。
可,想象中的悶哼冇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拳對拳相撞鈍聲。
見傅景琛冇有吃虧,秦妧鬆了口氣,而後眸中怒火翻湧。
“裴寂你瘋了!”
裴寂眼底閃過悲痛,冇有回答。
秦妧下意識的維護,對他來說比任何利器都更具殺傷力,輕而易舉便將他的心臟撕扯崩裂。
可,秦妧滿是怨怒的眼神下,他隻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瞧著他們二人牽手離開。
“裴總,我查到夫人要去非洲開辦有關國際和平的畫展,需要立刻給您訂機票嗎?”
電話那頭傳來下屬略顯遲疑的稟報。
裴寂卻隻是沉默著,恍惚間,口袋裡那顆鑽戒變得尤為燙手。
當晚,酒店最高層的套房裡。
裴寂好不容易逼著自己睡去,卻又毫無征兆地做起了夢。
他夢見秦妧嘟著嘴驕縱喊他起床,嗔怪地問他是不是忘了要帶自己去看日出,那活靈活現的模樣輕輕撞了一下他的心臟。
於是淩晨三點
他毫不猶豫起身,驅車帶她去了海邊。
日出時分,秦妧激動地撲進他懷裡,獎勵般印上一吻。
一瞬間,他眸色深了幾分,狠狠扣住她的後腦勺,直到她喘不上氣,氣呼呼捶打他的後背。
可下一秒,凜風突至,毫不留情吹開了他們交握的手。
再抬眼,秦妧笑意盈盈,身邊有了彆的男人,路過他時卻隻剩下冷漠。
“裴先生,好巧。”
睡夢中,裴寂眉頭緊鎖。
“不要…秦妧…彆走…”
“我錯了…我不該丟下你…不該信薑瑗瑗…”
“我們的…孩子…”
“伯母的…遺物…對不起…”
“不…秦妧!”
床上,裴寂瞬間驚醒,他下意識摸向床側。
空蕩蕩的,一片冰涼。
他苦笑一聲回神,才發現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是啊,他的秦妧怎麼可能在這。
她不會原諒他。
念頭升起的瞬間,裴寂心如刀割,臉色也隨之變得慘白。
一時間,悔恨、憤怒、嫉妒、不甘、害怕
這種混雜了多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瞬間席捲了他。
像是被拉進了深海,壓得他喘不過氣。
明月高懸,手機突然震動響起。
裴寂煩躁揉了揉額角,打開手機。
“不好了裴總!”
手機那頭傳來下屬因恐慌而變聲的尖叫。
“剛剛收到訊息,非洲的國際和平畫展展廳發生暴亂!惡匪無差彆傷人!”
“夫人夫人也在其中,我們的人已經聯絡不上了,暫時查不到夫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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