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恢複了冰冷,“把李嵩和他的同黨都拿下!”
禁軍們麵麵相覷,最終選擇了聽貴妃的命令。
李嵩被拖走時,還在瘋狂地喊:“你們會後悔的!
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硝煙散儘。
沈烈捂著流血的胳膊,衝我咧嘴笑:“看來咱們不用跳井了。”
我看著他臉上的血和汗,突然想笑,又想哭。
那些被救下的孩子圍了上來,怯生生地叫著“沈大哥”“公主姐姐”。
陽光刺破硝煙,照在他們臟兮兮卻充滿生機的臉上。
我突然懂了母親的意思。
江山易主又如何?
國號更改又怎樣?
隻要這些孩子還活著,隻要百姓能安居樂業,這天下姓楚還是姓趙,又有什麼區彆?
沈烈碰了碰我的胳膊:“想什麼呢?”
我舉起那封被血浸透的密信,迎著光看。
母親的字跡在陽光下彷彿活了過來。
“我在想,”我轉頭看他,笑得眼角發酸,“咱們是不是該給孩子們建所學堂?”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得露出了白牙。
“好啊。”
他說,“我來劈柴,你來講課。”
遠處傳來百姓的歡呼。
我知道,這場仗我們贏了。
不是贏了江山,是贏了人心。
是贏了母親用性命守護的那份安寧。
而我和沈烈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我站在太和殿前的白玉階上時,沈烈正在廣場上給禁軍分豬肉。
他脫了盔甲,又換回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手裡掄著剔骨刀,動作麻利得像在自家肉鋪。
“都給我聽好了!”
他把半扇排骨剁得咚咚響,“從今天起,每月初一,沈記肉鋪給禁軍大營送十斤五花肉!
但誰要是敢剋扣軍餉,敢欺負百姓,我這刀可不認人!”
禁軍們爆發出鬨笑,卻冇人敢真的打趣他。
三天前,就是這把刀劈開了宮門,架在大盛皇帝的脖子上。
皇帝癱在龍椅上,指著我尖叫:“楚靈!
你這個亂臣賊子!
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待我不薄?”
我踩著散落的奏章走到他麵前,從袖中掏出那半塊刻著“楚”字的玉佩,“那這些呢?”
玉佩被血浸過,裂痕裡還殘留著暗紅。
“當年你屠我楚家滿門時,可曾想過有今天?”
皇帝的臉瞬間失了血色,癱在龍椅上像一攤爛泥。
貴妃站在一旁,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袖:“公主,留他一命吧。”
我轉頭看她。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