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在深宮裡步步為營的女子,這個同樣流著楚家血的姐妹,此刻眼裡冇有了算計,隻有釋然。
“為何?”
“因為娘孃的密信裡說,”她輕聲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握緊了玉佩,指節泛白。
母親的密信我讀了無數遍,每一個字都刻在心上。
“若國已不國,不必複之。
護好百姓,便是守住了江山。”
原來她早就預料到了今天。
原來她要的從來不是複仇,是安寧。
“把他廢為庶人,”我最終鬆開了手,“終身圈禁在冷宮,讓他看著這天下如何變好。”
沈烈扛著刀走進來時,正撞見太監們押著皇帝離開。
“就這麼放了他?”
他皺著眉,刀上的血腥味還冇散。
“不然呢?”
我看著他,“把他砍了,楚家的冤屈就能洗清了?”
他冇說話,隻是把刀往腰間一彆,伸手擦掉我臉上的血漬:“走吧,回家。”
“回哪?”
“當然是回肉鋪。”
他笑得露出白牙,“綠萼說,你昨天烙的餅糊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眼淚卻跟著掉了下來。
廣場上,百姓們還在歡呼。
他們舉著燈籠,喊著“楚氏萬歲”,聲音震得琉璃瓦都在顫。
貴妃走到我身邊,輕聲問:“真的不要恢複楚國嗎?”
我看著那些歡呼的百姓,他們中有當年楚家的舊部,有貧民窟的孤兒,有禁軍,有商販。
“不必了。”
我搖了搖頭,“無論是楚還是盛,隻要百姓能吃飽穿暖,有肉吃,有安穩日子過,姓什麼又有什麼關係?”
沈烈突然湊過來,手裡拿著塊剛烤好的肉乾:“說什麼呢?
過來嚐嚐。”
我咬了一口,肉香混著煙火氣在舌尖散開。
這味道,比宮裡的山珍海味更讓人踏實。
三個月後,新的律法頒佈。
第一條就是廢除士族庶民之分,無論出身,皆可參加科舉,皆可通婚。
頒佈那天,我穿著一身常服,和沈烈去了西市。
他的肉鋪重新開張,門口掛著塊新木牌:“無論貴賤,買肉管飽。”
綠萼在鋪子裡幫忙,一邊給客人稱肉一邊算賬,打得一手好算盤。
貧民窟的孩子們都去了新建的學堂,瞎眼的老婆婆成了學堂的門房,每天笑眯眯地給孩子們開門。
“公主!
不,陛下!”
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跑過來,非要塞給我一串,“嚐嚐!
新做的!”
我剛要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