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擦著我的耳邊飛過,釘在我身後的木柱上,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公主夜裡要是睡不著,”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最好彆到處亂看。”
我猛地回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就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空酒杯,刀疤在燭光下忽明忽暗。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粗魯的屠夫。
他比宮裡那些笑裡藏刀的太監,比高高在上的皇帝,都要危險得多。
我突然想起三天前,父皇在禦書房裡說的話。
他說:“沈烈這個人,留著有用,但也得拴著。
靈溪,委屈你了。”
當時我以為自己是魚餌,現在才明白,我可能也是被釣的魚。
而沈烈,到底是漁夫,還是和我一樣,被困在網裡的魚?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罵。
沈烈皺了皺眉,起身去開門。
我趁機快步走到鐵砧旁,手指剛要碰到那冰涼的鐵麵——“你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猛地轉身,看到他站在門口,半邊身子浸在月光裡,眼神比剛纔更冷。
而他身後,幾個穿著宮裝的嬤嬤正叉著腰,為首的那個,是貴妃身邊最得勢的劉嬤嬤。
劉嬤嬤看到我,臉上立刻堆起刻薄的笑:“喲,長公主這是在給沈壯士乾活呢?
果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啊!”
她身後的小太監跟著鬨笑。
沈烈的手,慢慢握緊了門框。
我看著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突然有種預感。
今晚這洞房,怕是不會太平了。
而我掌心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這疼在提醒我,楚靈,你不是來當公主的。
你是來複仇的。
哪怕眼前是刀山火海,是這個深不可測的屠夫,也得闖過去。
隻是我冇想到,沈烈接下來的動作,會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
劉嬤嬤的尖叫聲刺破了夜空。
沈烈冇碰她一根手指頭,隻是彎腰撿起地上那根用來指桑罵槐的銀簪,兩指一捏。
“哢嗒”一聲。
足有小指粗的銀簪斷成了兩截。
“我沈烈的地方,”他把斷簪扔在劉嬤嬤腳邊,聲音不高卻帶著血沫子味,“容不得外人撒野。”
劉嬤嬤的臉瞬間慘白,剛纔還囂張的氣焰全冇了,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站在沈烈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突然想起入宮前暗衛說的話——沈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