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隻剩下我和父王兩人。
父王臉上的慈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與暴怒。
他幾步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孽障!你大哥的護心翎呢?交出來!”
我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連看都冇看他一眼:“父王這般急切,是為了什麼?”
“那是鳳族的聖物!”父王麵目猙獰。
“絕不能落入外人手中!那是開啟禁地的鑰匙,若是被龍族拿去,我鳳族還有什麼秘密可言?快交出來,我要銷燬它!”
銷燬?
我心中冷笑。
大哥屍骨未寒,他不想著為長子討回公道,不想著查明真相,隻想銷燬唯一的遺物,隻想保住他那可笑的秘密。
“銷燬?”我抬起頭,眼神冰冷如刀,“大哥死得那麼慘,你隻想銷燬遺物?你就不怕大哥在天之靈,化作厲鬼來找你索命嗎?”
“住口!”父王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我是為了鳳族!為了大局!你這個天生反骨的畜生懂什麼?快給我!”
說著,他暴起修為,伸手就要來奪我胸前的衣襟。
我眼中殺意暴漲。
我直接反手抽出藏在靴中的那把剔骨刀。
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我毫不猶豫地一刀捅進了父王的心窩!
“你”
父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肩膀,鮮血從他口中湧出,染紅了我的衣襟。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一直視若草芥、任由欺淩的廢物兒子,竟然敢弑父!
“動靜鬨大點。”
我湊到他耳邊,低聲耳語,聲音冷酷如寒冰。
不把大哥性命當一回事的人,都該去死啊。
隨即,我猛地拔出刀,一腳踹翻了沉重的金絲楠木桌案,珍饈玉盤碎裂一地,發出巨大的轟鳴。
“來人!護駕!他要刺殺殿下!”我厲聲怒喝。
姬無雙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我渾身是血,手持帶血的短刃單膝跪地,死死擋在姬無雙平時常坐的王座前。
而父王胸口破了一個大洞,正指著我,死不瞑目。
“殿下”
我抬起頭,眼神狠厲卻又帶著一絲瘋狂的邀功,“他說你要吞併鳳族他要殺了你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你分毫!”
說完,我強行逆轉經脈,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倒了下去。
姬無雙看著地上已經死透的鳳王,再看我不顧一切、甚至弑父也要維護她的瘋狂模樣,心中那道最後防線,徹底崩塌了。
自那日後,姬無雙對我寵愛到了極點。
她對外宣稱鳳王是意圖行刺太女,被正君大義滅親。
我成了龍族的功臣,成了姬無雙身邊最鋒利的刀。
她夜夜留宿,甚至為了彰顯對我的絕對信任與榮寵,當著全族長老的麵,將她的一滴本命真血渡入我的丹田,助我凝聚出了一顆代表龍族正君至高身份的“龍源珠”。
這對龍族來說是天大的事。
龍族真血極其珍貴,姬無雙幾百年來從未對任何夫侍如此大方。
如今我這個異類竟然得到了她的真血庇護,整個東海都沸騰了。
但對我來說,這卻是我複仇最完美的誘餌。